《柏璟》沐知春

3、第 3 章 ###

　　### 第三章：雨夜里的独占欲
　　京市的雨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原本闷热的傍晚，转瞬间便乌云密布，狂风卷着枯叶在街道上肆虐，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雾。
　　市中心的“夜色”酒吧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闪烁迷离的灯光、混合着酒精与香水的暧昧气息，将这里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狂欢孤岛。
　　尤绮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杯早已温热的果汁，指节泛白。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与周围那些衣着光鲜、妆容精致的男男女女格格不入。
　　“尤绮，你怎么不喝啊？太不给面子了吧？”
　　一个尖锐的女声在耳边炸响。
　　说话的是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生，名叫林娇，是尤绮高中时的同班同学，也是当年带头孤立她的始作俑者之一。
　　林娇手里晃着一杯深色的威士忌，眼神里满是戏谑和恶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尤绮：“听说你考上A大了？还是拿了全额奖学金？哟，真是鲤鱼跃龙门了啊。怎么，现在翅膀硬了，连老同学的酒都不喝了？”
　　尤绮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会喝酒，而且我一会儿还要回宿舍……”
　　“回宿舍？急什么？”林娇嗤笑一声，一把夺过尤绮手里的果汁，重重地顿在桌上，“今天是你高中班长组织的聚会，大家难得一聚，你这么早就走，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周围几个曾经的“跟班”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尤绮，以前你就不合群，现在还是这副死样子。”
　　“喝嘛，就一杯，又不会死人。”
　　“还是说，你怕喝醉了出丑，没人敢要你？”
　　哄笑声四起。
　　尤绮的脸色苍白如纸。她不想惹事，只想安安静静地读完大学，可这些人就像苍蝇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我真的不能喝。”尤绮站起身，想要离开。
　　“站住！”林娇猛地站起来，一把按住尤绮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说着，她端起那杯威士忌，就要往尤绮嘴里灌。
　　尤绮惊慌失措地挣扎着，杯子倾斜，辛辣的酒液洒了出来，弄脏了她的衣领，也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林娇，你干什么……”
　　“干什么？教你做人！”林娇恶狠狠地说道，“别以为考上A大就了不起，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没人要的私生女，是阴沟里的老鼠！”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尤绮最敏感的伤口。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酒吧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原本喧闹的酒吧门口，瞬间安静了一瞬。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随着外面的暴雨一同涌了进来。
　　柏璟站在门口。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风衣还在往下滴水，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冷峻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他的目光在酒吧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角落那个被推搡的瘦弱身影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柏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很快，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所过之处，人群纷纷避让。
　　林娇正得意洋洋地准备灌第二杯，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劲。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如同修罗般的男人向她们走来。
　　“你……你是谁？”林娇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声音有些发抖。
　　柏璟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尤绮面前。
　　他一把抓住尤绮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尤绮痛呼出声。
　　“啊……”
　　“跟我走。”
　　柏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尤绮抬起头，看到是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柏璟……”
　　听到这个名字，林娇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柏璟？
　　那个京市柏家的太子爷，A大的风云人物，柏璟？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和尤绮是什么关系？
　　“你……你放开她！”林娇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喊道，“这是我们同学聚会，你凭什么带人走？”
　　柏璟终于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冰冷、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你也配做她的同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
　　“刚才，是哪只手灌的酒？”
　　林娇被他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沙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滚。”
　　柏璟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随后，他不再理会任何人，拽着尤绮的手腕，转身就走。
　　尤绮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不敢有任何反抗。她能感觉到，柏璟现在非常生气，生气到了极点。
　　两人走出酒吧，外面的暴雨倾盆而下。
　　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门口，司机撑着伞想要迎上来，却被柏璟一个眼神制止了。
　　“上车。”
　　他拉开车门，将尤绮塞进后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来，重重地关上车门。
　　车厢内一片死寂。
　　隔绝了外面的雨声，狭小的空间里，那种压抑的氛围更加浓重。
　　尤绮缩在角落里，浑身湿漉漉的，冷得瑟瑟发抖。她不敢看柏璟，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还在滴水的衣角。
　　“那个……谢谢你刚才……”
　　“闭嘴。”
　　柏璟冷冷地打断了她。
　　他侧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因为愤怒。
　　“我……”尤绮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我怕打扰你……”
　　“打扰？”柏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却让人毛骨悚然，“尤绮，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只是玩玩而已？所以你觉得我不重要，不值得你求助？”
　　“不是的……”尤绮慌乱地摇头，“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柏璟突然爆发，猛地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尤绮身侧的椅背上，将她死死地困在自己和车门之间。
　　他的脸凑得极近，呼吸急促而滚烫，喷洒在她的脸上。
　　“看着她们羞辱你，灌你酒，骂你是私生女，你就只会忍着？你就只会哭？”
　　柏璟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尤绮，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
　　尤绮被他眼底的疯狂吓到了，泪水再次涌出：“我……我是你的助理……”
　　“去他妈的助理！”
　　柏璟低吼一声，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它充满了惩罚、占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的牙齿磕破了她的嘴唇，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尤绮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要推开他，可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柏璟的吻技生涩而粗暴，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在撕咬着自己的猎物。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逃避的机会，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的气息。
　　“唔……”尤绮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良久，柏璟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粗重而急促。
　　柏璟看着尤绮红肿破皮的嘴唇，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疼和懊恼。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唇上的伤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疼吗？”
　　尤绮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柏璟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情绪。
　　“以后，不许再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哪怕我在开会，哪怕我在睡觉，你也必须打给我。听到了吗？”
　　尤绮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听、听到了。”
　　柏璟满意地收回手，坐直了身体，按下了对讲机：“去公寓。”
　　……
　　柏璟的公寓位于京市最高档的江景大平层，安保森严， privacy极佳。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柏璟拉着尤绮直接进了电梯。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尤绮身上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单薄却玲珑有致的身材。她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却不敢出声。
　　进了公寓，柏璟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将客厅照得半明半暗。
　　“去洗澡。”
　　柏璟站在玄关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压抑的沙哑。
　　“浴室在左手边，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和浴巾。”
　　尤绮点点头，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柏璟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点燃了一根。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在酒吧看到的那一幕——尤绮被那个女人按在沙发上，酒液洒在她身上，她无助哭泣的样子。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疼得喘不过气来。
　　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想杀了那个女人。
　　不，他想杀了所有伤害过尤绮的人。
　　这种失控的情绪让他感到陌生，也让他感到恐惧。他柏璟，向来是掌控一切的人，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女人，变得这么患得患失，这么……疯狂？
　　“柏璟，你完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圈。
　　……
　　浴室里，热水哗哗地流着。
　　尤绮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去那一身的疲惫和屈辱。
　　可是，嘴唇上那火辣辣的痛感，却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那个吻。
　　那个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嘴唇，脸颊在热气中变得更加滚烫。
　　柏璟……他到底是为什么？
　　是因为她丢了他的脸？还是因为……
　　尤绮不敢往下想。
　　洗完澡，她穿上柏璟准备的大号白衬衫。衬衫的下摆遮住了大腿，袖子长出了一大截，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娇小可怜。
　　她擦着头发，小心翼翼地推开浴室的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下，柏璟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脚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看到尤绮穿着他的衬衫，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他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过来。”他掐灭了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尤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离他稍远的地方坐下。
　　柏璟皱了皱眉，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坐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尤绮低下头，不敢看他：“没有……”
　　柏璟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的气又不打一处来，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叹了口气，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粗鲁地帮她擦着头发。
　　“以后离那些人远点。”他一边擦一边说道，“那种垃圾聚会，不许再去。”
　　“嗯。”尤绮乖乖点头。
　　“还有，”柏璟停下动作，看着她的眼睛，“以后在学校，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尤绮惊讶地抬头：“可是……这样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麻烦？”柏璟冷笑一声，“在A大，还没有人敢找我柏璟的麻烦。”
　　他看着尤绮清澈的眼睛，心里的那股戾气渐渐平息。
　　“尤绮，你记住，你是我的人。欺负你，就是打我的脸。”
　　这句话，霸道，蛮横，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尤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眼神里却有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柏璟……”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柏璟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光嘴上说谢谢？没点实际行动？”
　　尤绮脸红了：“那……你想怎么样？”
　　柏璟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暧昧：“刚才在车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什么问题？”尤绮紧张地抓住了衣角。
　　“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玩玩？”
　　柏璟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尤绮慌乱地摇头：“不是……我没有……”
　　“那你躲什么？”柏璟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的锁骨上，轻轻摩挲着，“躲我的吻？还是躲我这个人？”
　　尤绮的呼吸乱了。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柏璟步步紧逼。
　　“只是……太快了……”尤绮闭上眼睛，小声说道，“我们才认识不久……”
　　柏璟看着她颤抖的睫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快吗？”他低声呢喃，“我觉得已经够慢了。”
　　如果按照他的性子，早就把她绑在身边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尤绮，”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看上你了，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这很难理解吗？”
　　尤绮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女朋友？
　　柏璟说，想让她做女朋友？
　　“可是……我……”尤绮结结巴巴，“我身份不好，我……”
　　“我不在乎。”柏璟打断她，“我在乎的只有你这个人。尤绮，你敢不敢答应我？”
　　敢不敢？
　　尤绮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和霸道的眼睛，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玩物，是他的助理，是他一时兴起的消遣。可现在，他却说要她做女朋友。
　　这简直像是在做梦。
　　“我……”尤绮咬了咬唇，声音颤抖，“我怕我会让你失望……”
　　“不会。”柏璟肯定地说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让你输。”
　　说完，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温柔的试探和缠绵。
　　他的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温柔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在一起。
　　尤绮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只能任由他摆布。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两颗心正在慢慢靠近，彼此温暖。
　　良久，柏璟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答应了？”柏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尤绮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看他，声音闷闷的：“嗯。”
　　柏璟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尤绮，你记住，从这一刻起，你是我的了。”
　　“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连你自己也不行。”
　　……
　　这一夜，尤绮留在了柏璟的公寓。
　　当然，只是单纯的睡觉。
　　柏璟虽然是个流氓，但在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他把主卧让给了尤绮，自己去了客房。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闻着空气中淡淡的属于柏璟的味道，尤绮失眠了。
　　她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酒吧的羞辱，雨夜的狂奔，车内的强吻，还有那句霸道的“你是我的”。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可是，嘴唇上的痛感告诉她，这是真的。
　　那个高高在上的柏璟，真的和她在一起了。
　　尤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第二天清晨。
　　尤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她走出卧室，看到柏璟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身上穿着居家的灰色毛衣，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醒了？”柏璟放下报纸，看着她，“过来吃早饭。”
　　尤绮走过去坐下，看着桌上丰盛的中式早餐，有些惊讶：“你做的？”
　　“不然呢？”柏璟挑眉，“指望我这个身价的人给你做早饭，你应该感到荣幸。”
　　尤绮忍不住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柏璟这么有人情味的一面。
　　“谢谢。”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
　　味道竟然还不错。
　　“对了，”柏璟突然开口，“今天不用去学校了。”
　　“为什么？”尤绮问。
　　“我给你请假了。”柏璟淡淡地说道，“今天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去买衣服。”柏璟看着她身上那件宽大的衬衫，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既然做了我的女朋友，就不能再穿那些地摊货了。我要把你从头到脚，都包装成柏家少奶奶的样子。”
　　尤绮脸一红：“谁是柏家少奶奶了……”
　　“迟早的事。”柏璟理所当然地说道。
　　……
　　然而，柏璟低估了昨晚那件事的发酵速度。
　　当两人出现在京市最高档的商场时，尤绮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那个私生女。”
　　“听说昨晚在酒吧勾引柏少，还让柏少为了她大发雷霆。”
　　“真是不要脸，这种人怎么也配进这种地方？”
　　尤绮的脚步慢了下来，脸色变得苍白。
　　那些恶毒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
　　柏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怎么了？”
　　尤绮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柏璟皱了皱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不远处几个正在窃窃私语的名媛。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转过身，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揽住尤绮的腰，将她紧紧扣在怀里。
　　“把头抬起来。”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尤绮下意识地抬起头。
　　“看着我。”柏璟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别看他们。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尤绮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里的恐惧慢慢平息。
　　“嗯。”她点点头。
　　柏璟满意地勾了勾唇，带着她大步走进了一家奢侈品店。
　　“把你们店最新款的衣服，全都包起来。”柏璟对店员说道，语气豪横，“除了那几件红色的，其他的都试一遍。”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欣喜若狂：“好的柏少！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尤绮被推进了试衣间。
　　一件又一件华丽的礼服被送了进来。
　　当尤绮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晚礼服走出来时，柏璟的眼睛亮了。
　　裙子剪裁得体，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原本有些青涩的她，此刻竟透出一种惊人的美丽。
　　“好看吗？”尤绮有些不好意思地转了一圈。
　　柏璟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尤绮，你真美。”
　　他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占有欲。
　　“以后，这种美，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尤绮看着镜子里那个英俊的男人，心跳如雷。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真的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
　　就在两人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时，柏璟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皱，接起电话。
　　“喂，爷爷。”
　　电话那头，柏老爷子的声音有些严肃：“柏璟，你在哪？立刻回来一趟。关于你和李家联姻的事情，家族长老们要开会讨论。”
　　柏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联姻？”他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联姻？”
　　“这是家族的决定！你那个女朋友，身份太低，进不了柏家的门！”柏老爷子怒道。
　　“进不进得了门，我说了算。”柏璟冷冷地说道，“告诉那些老顽固，我柏璟的女人，只有尤绮一个。谁敢反对，就让他来找我。”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尤绮站在旁边，把一切都听在耳里。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
　　联姻……身份太低……
　　原来，现实还是横亘在他们之间。
　　“柏璟……”她声音颤抖，“要不……我们还是……”
　　“闭嘴。”柏璟转过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尤绮，我说过，有我在，没人能动你。哪怕是柏家，也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柏璟打断她，“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做我的柏太太。其他的，交给我。”
　　尤绮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眼眶湿润了。
　　她知道，柏璟是认真的。
　　这个男人，为了她，准备对抗整个世界。
　　“嗯。”她用力地点点头，扑进他的怀里，“我相信你。”
　　柏璟紧紧抱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想拆散他们？
　　那就试试看。
　　他会让所有人知道，动他的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
　　雨过天晴，但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