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影子》玉号令

2、重逢 翻起旧

　　翻起旧日的衣柜，那只小猫玩偶静静躺在角落。这是曾经的你送我的礼物，想起当年你故作傲娇的模样，我忽然分不清，那份模样是真实发生过，还是漫长回忆为你蒙上的一层温柔滤镜。

　　指尖轻轻捏了捏玩偶，我心里暗下决心，总要试着做出改变。将玩偶放回原处，我起身出门去找朋友。刚在他家坐下，卤蛋便打趣道：“平日里不见你这般念旧，如今这副模样，分明是心里还惦记着人家，想她就直说嘛。”

　　我没好气地瞪他：“别瞎打趣了。光发愁也不是办法，你倒是帮我想想主意。”
　　卤蛋摆了摆手，一脸无奈：“我能有什么办法？喜欢就主动去追。”
　　我暗自叹气，知道从他这里讨不到有用的建议，索性转了话题：“算了，先出去吃饭吧。”

　　去往面馆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该如何改变。进店落座后，我开口点单：“两碗阳春面，不要葱花。”
　　卤蛋又绕回先前的话题，笑着调侃我。我听得无奈：“说点实在的吧。”
　　“说到底，这件事终究只能靠你自己。”他答道。

　　我被他逗得哭笑不得，结完账便独自离开了。漫无目的地走着，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从前常逛的那条街。熟悉的小卖部还在，我心里生出一丝侥幸，不知道记忆里那个邻家女孩，如今是否还在这里。

　　走进店里，在饮料架前徘徊许久，最后还是拿起一瓶百事可乐。收银台前站着一位年纪相仿的年轻小伙，我开口询问：“请问之前在这里的那个矮个子女孩，今天不在吗？”

　　小伙一边扫码结账，一边回道：“你说她呀？她是老板的女儿，前段时间她父母出门度假了，大概要四五个月才回来。”

　　我刚拧开汽水喝了一口，就看见楼下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笑着感慨，“瞧着好像黑了些。”

　　小伙闻言好奇追问：“你连这个都留意到了？你们关系不一般吧？”
　　“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轻笑作答。
　　“可别叫我兄弟啦，我都快二十五了，只是长相显年轻。”

　　我重新打量他一番，忍不住赞叹：“真看不出来，保养得也太好了。”
　　他抬手指了指楼下的女孩：“我这都是跟我表妹学的。”
　　我正觉得诧异，他便笑着道别：“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关门回家了，有空下次再来吧。”

　　店铺落下卷闸门，我看了眼时间还早，便打算再逛一会儿就回家。路过便利店，嘴馋的我买了螺蛳粉和关东煮，想着今晚不用再偷偷煮宵夜，也不用费心避开家里人了。

　　又走到那家小卖部旁，瞥见门边蹲着一个女孩。我放慢脚步走上前，轻声询问：“需要帮忙吗？”

　　女孩抬起头，衣衫潮湿沾满污渍，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我蹲下身：“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爸妈都出门了，我没带钥匙，被锁在门外了。”她小声回答。

　　我忍不住莞尔。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食物上，又飞快地低下头，模样惹人怜惜。我坐到她身边：“想必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她起初有些推辞，可肚子的饥饿终究藏不住。我索性把螺蛳粉递到她手里。“慢点吃，我这儿还有关东煮鱼丸，要不要？”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吃得格外急切，一连吃下三颗鱼丸。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我才后知后觉认出，眼前的人正是她。

　　没有意外的惊喜，也没有慌乱失措，我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享受这一刻难得的相处。天空忽然落下淅淅沥沥的雨水，滴答声响勾起无数过往，仿佛我们又回到了从前朝夕相伴的时光。

　　吃饱后，她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我拿出手机：“还记得父母的电话吗？”她接过手机拨通号码，随后轻轻靠在了我的肩头。我刚想提醒她自己和她家人通话，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她父母焦急的声音。

　　“您好，我是她的同学。”我连忙开口，“她好像有些发烧，现在被困在家门口了。”
　　简单说明情况后，她的父母松了口气，告知了备用钥匙的位置。我打开家门，扶着浑身发烫、衣衫湿透的她走进屋内。她不仅发了高烧，膝盖也蹭破了皮，想来是不小心摔进了水坑，又吹了冷风。

　　我将现场的情况拍照发给她的母亲，对方连忙叮嘱：“麻烦你先帮她换身干净衣服，再处理一下伤口。”
　　我一时犯了难：“阿姨，我是男生，不太方便帮她换衣服。”
　　“情况紧急没关系的，她也常常和我们提起你，知道你是个靠谱的孩子。”

　　无奈之下，我只好照做。我别开视线，快速为她换下湿衣服，又在衣柜里挑选了一件风格可爱的睡衣长裙，帮她擦拭干净身体、换上新衣，接着拿吹风机吹干她的头发。

　　随后我找来退烧药和退热贴，喂她服下药物。处理膝盖伤口时，酒精触碰破损的皮肤，她忍不住低声啜泣，没有放声大哭，只是安安静静地掉着眼泪。

　　包扎完毕，她身子一软倒进我怀里，手臂下意识环住了我的脖颈。我试着轻轻推开，却没能挣脱，只能抱着她，慢慢哄她入睡。她身上带着暖暖的温度，睡梦中还模模糊糊念着我的名字。

　　将她安稳放到床上后，我给自家母亲发了消息，谎称今晚留宿在朋友家，又向她的父母报了平安，随后便在一旁歇息下来。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她还睡得安稳，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征得她父母同意后，我用店里的食材简单做了早餐。返回房间时，她恰好醒了过来，看到我的瞬间，脸上满是惊慌，立刻起身锁上了房门。

　　我靠在门板外，耐心将昨夜发生的一切细细讲给她听。听完前因后果，她的情绪渐渐平复，确认父母所言属实后，才打开了房门。

　　我端着早餐走进屋，递上一杯温水：“先缓一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再次复述了昨晚的经历，她听完满脸不可思议，想起自己昨夜依偎在我肩头、还有我帮她换衣服的画面，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得说不出一句话。我见状默默退出房间，拿起一瓶汽水，静静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