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虫子米

2、第一章

　　“韩子鹰，你知道吗，今年新来的老师里，有好几个帅哥呢！”
　　刚教完一课回办公室，屁股都没坐热，体育组里身材最娇小的那个程乐仪，就很兴奋地对着她直嚷嚷。
　　她懒洋洋地挥挥手，“只要五官不缺、四肢健在的人，在你们眼中全都是帅哥。”
　　“……明显是你自己眼光太高！”程乐仪翻翻白眼，“不过，说真的，这次有一个，肯定连你都会心动……”
　　“你是说那个欧阳越吗？”
　　程乐仪诧异地转头看发声者，“严老师，你怎么也会知道？你可是个男人，难道你……”
　　“喂，你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我的性取向正常得很。”严老师赶紧辩解道：“因为上一课的时候，我听几个女学生拼命在说这个名字。看她们的模样，都兴奋得紧。”
　　“哈哈，现在的高中生，消息还真灵通，都没正式上课，只是报到时出现过一次，就居然传得众所皆知了。”程乐仪忍不住咯咯直笑。
　　“这批家伙，有这个精力的话，还不如多多关注功课。”喝着热茶，她再度发表了一下意见。
　　“现在学生课业那么重，还要挤高考那个窄门缝，偶尔让他们多些幻想轻松一下也不错。”程乐仪耸肩。
　　“不止幻想吧？”她反驳，“校园每天都能看到很多出双入对的身影，情书、礼物之类的更是满天飞……”
　　“拜托，都什么年代了，高中生心智早已成熟，如果不影响学业的话，让他们谈个小恋爱也无妨呀。毕竟，学生时代的青涩恋情最纯真最美好，一旦进入社会就会变得世俗，爱情也会被许多实际物质所牵绊……唉……”程乐仪说着说着，联想到了自己，声音一下低沉下来。
　　和严老师对望了一眼，她赶紧打岔道：“哎，你刚刚说了一半，那个叫欧阳……欧阳什么的……”
　　“他叫欧阳越啦！瞧你什么记性，刚提过你就忘了。”一提到即将成为新同事的帅哥，程乐仪立即挥去阴霾，笑容明朗起来。
　　“哇，我只不过暂时忘记了，你用不着这么大反应吧，哈哈。”她吐吐舌头，“要是我记得很牢，天天挂在嘴边，你不更要担心了吗？”
　　“少来。”程乐仪跳到她身边，大力拍着她肩膀，笑道：“如果有男人能被你每天挂在嘴边，我倒一定要认识认识。”
　　“有啊，我老爸。”
　　“那……那不算啦。”
　　“怎么不算？难道我老爸不是男人吗？”
　　“他是你老爸，是长辈，我是指同龄的……哦，是指能成为你将来丈夫的男人。”
　　“我看这种男人还没出生，哈哈……哈哈……”她挠着头，然后开始大笑。
　　“哎，你这人，到底是不是女人啊？从你进学校到现在，就没看你谈过一次恋爱。人家对你有意思，你却都把他们当哥们儿……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单身主义者？”程乐仪一直对此事非常好奇，趁今天这个机会赶紧提问。
　　“谁说的？我可没说过。我只是没看到有资格当我男朋友及未来老公的人选而已。”
　　“不会吧？我看教研组的张老师、医务室的谭校医这两位，可都很不错的，被学校里不少女老师和学生爱慕着。”
　　“不行，不行。“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让程乐仪大跌眼镜，“为……为什么？”
　　“文弱书生型不行。”
　　“原来子鹰你喜欢肌肉男！”程乐仪吃惊地张大了嘴。
　　“那也太夸张了。”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什么类型的啊？”
　　“很简单，像我老爸那样就可以。”
　　“你老爸？那还叫简单？嘿，我看这世界上，像你老爸这种，都可以贴上‘稀有好男人’的标签罗，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原来韩子鹰找男朋友的标准是依照她那个样貌一流、能文能武的好脾气老爸，也难怪她一直找不到男朋友了。程乐仪总算明白了。
　　“找不到就找不到，我现在生活也很愉快。”她笑咪咪地说，然后就听到一个细语在门边响起——
　　“小鹰，可以走了吗？”
　　“小静！”
　　她开心地笑着，迅速挎上运动包，一蹦三跳地跑到门边，搂着那个发声的柔美女子的肩膀，说着笑着走了。
　　“裘静恩可真美，虽然天天都见到她来找韩子鹰一起下班回家，可怎么看，还是会惊艳哎！”程乐仪有点自惭形秽。
　　“她们两个不管是性格和外貌都相差那么远，却永远形影不离，真有趣。”身为男者的严老师也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这叫互补，懂不懂？听说她们自小就是邻居，从幼稚园到现在为止，都没分开过。”
　　“那就是标准的青梅竹马罗？要是一方是男，一方是女，那倒是不错。”
　　“青梅竹马的友谊也不错啊！再说了，她俩站在一起，也是校园里最亮眼的风景线了。”
　　“说裘静恩是最亮眼的风景线是没错啦，她可是男人眼中最标准的好妻子标准……”严老师一副梦幻般的表情，美丽、温柔、动静合宜、谈吐斯文的裘静恩，他也是拥趸者之一呢！
　　“难道韩子鹰不是吗？！”程乐仪不满地道，“虽然她没有裘静恩那么美貌，可她身材高挑、脾气爽朗，我们很多女同胞都视她为偶像呢！”
　　“你们女人的眼光可真奇怪……”严老师呐呐地道。
　　“懒得理你，没品味的家伙，下班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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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静，你怎么不说话？是学生太顽皮了吗？”
　　裘静恩摇了摇头。
　　“那一定是伯父伯母又吵架了。”她很肯定地说，果然，看到裘静恩含泪点头。
　　“唉，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他们也不考虑考虑你的心情……好了，别太难过，去我家吧！”
　　“每天都去打扰，真不好意思。”
　　“瞎！我们是什么交情，还用得着说这种话，你把我当外人是不是？”
　　“我是怕骚扰伯父伯母。”裘静恩在她肩上轻捶了一拳，微笑道。
　　“我老爸老妈早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你一个星期不来，他们就会记挂，向我唠叨个没完，要我带你回去。”
　　裘静恩抿嘴而笑。
　　“我老爸今天又做了一款新蛋糕，我们去西点屋尝尝吧？”
　　“真的吗？伯父做的蛋糕，都很好吃哎。我每回去都吃得停不下来，真怕会发胖。”
　　“吃胖点才好，你太瘦了。”
　　她捏捏好友的手臂和腰侧，却让怕痒的裘静恩笑得几乎缩成一团。
　　“你别碰我，好痒……嘻嘻……我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嘻嘻……”
　　裘静恩好不容易平喘了气息，叹气道：“可我总觉得自己已经胖了。”
　　“这么一说，好像是胖了哎！”她打量着好友，突然惊叫。
　　“真的？你也这么觉得？”裘静恩紧张地连声追问。
　　“对啊！这里……这里在发胖啊！”突然伸手飞快地在裘静恩身上最丰满的地方戳了一下，她哈哈大笑起来。
　　“……小鹰！”裘静恩措不及防，顿时涨红了脸。
　　“这是好事啊，小静。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该瘦的地方永远不胖，该胖的地方一个劲再长……”她无奈地低头看自己平板的身材。
　　“可你长得高，不像我是矮冬瓜。”裘静恩撒娇地将头微侧，一米六的她，头部正好位于韩子鹰的肩胛处。
　　“瞧你说的，这世上哪有这么曲线玲珑的冬瓜啊？”
　　“小鹰，你就会说好听的。”裘静恩轻笑着。
　　“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有话直说。如果你不漂亮，要想听我说好听的，也困难啊！”
　　“好啦，小鹰，你再说的话，我就要被称赞得得意忘形了。”
　　“啊？小静，你也会得意忘形吗？我很难想象得意忘形的你会是什么模样，不如你表现一下给我看看吧？”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小鹰，你……你欺负我。”裘静恩不依地想要扭她，却被她身手敏捷地迅速闪过。
　　“来，来追我吧，哈哈！”
　　“小鹰，你别跑，我可追不上你的速度。再说，在路上跑太难看了……好好走路。”裘静恩及时阻止了韩子鹰。
　　一辆公车缓缓驶进站头，等待已久的人群纷涌而上，裘静恩皱起了眉头，轻扯住韩子鹰的衣袖，“好挤，再等一辆吧。”
　　“那估计要再等好几辆才会有空，现在可是高峰期。对了，小静，我想买辆二手车。”
　　“嗯？”
　　“我早就这么想了，看你每天挤公车都很辛苦。”
　　“还好啦，每次你都挡在我前面，我根本都没被挤到。”
　　“不管怎样，有自己的车总方便一些。但就我现在的薪金，只能买便宜的二手车了，未免配不上你这个大美人，嘻嘻。”
　　“二手车也好，公交车也好，只要有小鹰在身边，我都无所谓。”
　　“现在你是会这么说，等以后你有了男朋友，肯定马上就会把我甩在脑后。”她扮出一副哀怨相。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在我生命里，只有小鹰最重要，谁都不能跟你比。”裘静恩着急地抓住她的手。
　　“我跟你开开玩笑，你干嘛这么紧张？”她笑着反握住裘静恩有些冰凉的纤纤素手，“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就算大家将来有了各自的家庭和子女，还是和现在一样，经常见面哟！”
　　“各自的……家庭和子女……小鹰，你……你已经想要恋爱结婚了吗？”裘静恩的声音有些微颤。
　　“我现在是没想，不过，这也是必然要发生的事。”
　　“嗯……可是我觉得……”
　　“啊！公车来了，这一辆好空，小静，快站过来！”
　　“……”
　　两个人踏进“韩氏西点小屋”时，里面人头攒动。
　　“老妈，你怎么也来了？今天不用煮饭吗？”
　　韩子鹰保护着裘静恩，好不容易从门口挤到糕点柜前，对着柜台后那个正忙碌的中年美妇直嚷嚷。
　　“今天店里两个伙计同时请病假，我怕你老爸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来正好，我可以回家煮饭去了。”
　　“记得多煮一份，今天小静也来。”
　　“伯母。”
　　“啊，小静，你也来了，太好了！今天就不要回家，和小鹰一起睡吧。”韩妈妈的欢喜溢于言表，她巴不得小静天天呆在自己家里，好让自己那个好动的女儿多多学习小静的斯文温柔。
　　“伯母，又要麻烦您了。”
　　“没事，没事，一点都不麻烦。那我先去菜市场了。”
　　“好啊，老妈，你小心点，管好钱包，别像上次那样又被偷了。”
　　“我只被偷了一次，用不着现在每回都要提醒。”韩妈妈假装发怒，却引来女儿的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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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之后，韩子鹰的卧室。
　　“……嗯，就是这样，拜托你了，徐姐……嗯，再见。”
　　看裘静恩挂上电话之后，又是一脸郁闷，她已经心里有数了，“小静，伯父伯母又不在家吗？”
　　“嗯，每次都这样，吵完架，一个去打牌，一个去跳舞，不到半夜三更都不会回来。”
　　“别难过，他们很快会和好的。”
　　“是这样没错，可过不了几天，又会重蹈复辙。”裘静恩两条美丽的柳叶眉几乎要打结了。
　　“真奇怪，伯父伯母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记得以前，他们还是很恩爱的。”她仰起头，想起小时候曾无数次到过裘静恩的家，当时的裘氏夫妇相敬如宾，彼此感情非常好。
　　“以前归以前。自从爸爸生意越做越红火，经常很晚回来之后，他们就开始争吵，而且越演越烈……”裘静恩泫然欲泣。
　　“这是为什么呢？照理说，生活富足了，应该过得更开心才对。”她挠挠头，觉得很想不通。
　　“……小鹰，别再说这个了。”
　　裘静恩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求之不得，因为这种复杂的感情纠葛，直线条且从未恋爱过的她，根本无法解决。
　　“小静，这毛线的颜色很漂亮，你可真会选。”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打算用这毛线织两条围巾，你一条我一条，好不好？”
　　“去年你给我织的毛巾也还在，你就别再辛苦了，织给你自己就行了。”
　　裘静恩顿时笑靥如花，“那可是我刚从针织班毕业的作品，手工那么丑陋，你居然还没丢？”
　　“瞧你说的，这可是你送我的礼物，怎么能随便丢掉，虽然……手工确实是差了点，哈哈！”
　　对于韩子鹰的坦白，裘静恩并没生气，只是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微笑道：“所以说，我一定要再重新给你织一条。”
　　“小静，你又漂亮又聪明，谁娶到你可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她趴在桌上，看着裘静恩很娴熟地打着毛线，发表感叹。
　　裘静恩本来一直维持在面庞上的微笑，突然间就凝固了，“我才不要嫁人……”
　　“小鹰，小静，出来吃水果和点心！”
　　“哇！妈，你太偏心了！小静一来，就有餐后水果点心，平时怎么没见你端出来？”一听有吃的，韩子鹰拽着裘静恩就往卧室外跑，嘴里还直嚷嚷。
　　“哎……小鹰，你等等，绊着我的线了……”
　　“啊！糟糕！对不起，小静！”韩子鹰低头，发现自己鲁莽的行为导致的直接后果，不仅仅是绊了线，且把裘静恩已打了一小截的初成品，也给扯了下来。
　　“没关系。”裘静恩蹲下身来，帮她解开绕在牛仔裤上乱成一团的毛线和毛线针。
　　“小静！小静！我最最亲爱的小静，你怎么都不会生气啊！”
　　趁裘静恩在桌上整理毛线的时候，韩子鹰突然从身后一把抱住她的纤腰，差点把她抡了起来，笑嘻嘻地道。
　　“谁说我不会生气。”转过头来，裘静恩故意板起脸庞。
　　“算了吧，小静，你这张脸，就算再怎么绷起来也没用。”
　　捏着裘静恩两颊，替她扮了个鬼脸，韩子鹰咯咯直笑，“你还说你胖，看看，这两边都凹进去了，快，我们去补充能量！”
　　“你才刚吃过，这么快又肚子饿了？”对于好友的食量，裘静恩向来很奇怪。
　　“我承认我是大饭桶，行了吧？”韩子鹰吐吐舌头。
　　“干嘛把自己说得那么难听？”裘静恩抱怨。
　　“你心疼啦？哈哈……”
　　“……小鹰，你好好走路，小心又绊到凳子……”
　　“……哎哟！小静，你怎么不早点说，好疼，好疼，呜……”
　　闻声过来的韩妈妈忍不住道：“亏你还跟小静一起长大，她那么斯文，你怎么一成都学不到，自己家里都会绊到，丢人不丢人？”
　　“老妈！人家都已经很痛了，你还在旁边说风凉话。”韩子鹰不满地嘟囔。
　　“真的很疼吗？快给我看看。”裘静恩一阵紧张。
　　“没事没事，我身强体壮，这么点小冲撞根本不在话下。你忘了，我可是体育老师兼武术兴趣班的指导耶！”韩子鹰一副牛皮哄哄的样子。
　　韩妈妈紧捂着被女儿的自吹自擂虐待到快要长老茧的耳朵，逃进厨房帮老公忙去了。
　　裘静恩却小心地卷起韩子鹰牛仔裤的裤管，仔细审视过，并未发现瘀青和破损，这才放心，“话虽这么说，可你日常生活中，磕磕碰碰也是经常的事，还是小心为好……唔……”
　　成功地将一小块西瓜扔进好友的嘴巴，及时阻止了她以后的长篇劝导，韩子鹰嬉皮笑脸地道：“亲爱的小静，要是我是个男人，一定会以为你爱上我了。要不然，你怎么会比我老爸老妈还关心我呢？”
　　“……关心你不好吗？”
　　“当然好啦！不过，你现在对我这么好，如果以后哪一天，你关心的对象，突然变成了别人，我会很伤心哪！”韩子鹰双手捧心，一双笑爱的眼睛拼命眨巴着，却怎么出扮不出悲伤的形状。
　　“除了你以外，我才懒得去理别人。倒是你，老是那么热情，对谁都很关心，说不定有人误会你对他有意思……”
　　裘静恩从韩子鹰手中拿回一颗葡萄，细心地剥去了皮，才轻轻塞进她嘴里。韩子鹰含糊不清地道：“才怪！我向来一视同仁，是人都知道不可能啦。”
　　“但我始终觉得，对那些常向你献殷勤的男同事，你还是保持距离一点比较好”
　　“对我献殷勤？”韩子鹰侧头想了想，“记得刚进学校的时候，好像是有那么几个，可现在，好像并没什么人吧？”
　　“但学校马上就要来一批新同事了……你听到传闻了吗？据说其中有个长得很不错……”
　　“你是说那个叫欧阳……唔……欧阳什么的吗？”
　　“你果然知道了？”裘静恩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惊惶，“那……那你怎么想？如果他来追求你，你会接受吗？”
　　“瞧你说的，小静，你也想太远了吧，哈哈！”
　　“小鹰！你不许打马虎眼，老老实实回答我吧。”
　　虽惊诧于裘静恩俏脸上那抹难得的凝重，但韩子鹰还是止不住戏谑之心，调笑道：“小静，你别担心我了，你知道我的择偶对象标准。倒是你，你长得那么美，脾气又好，是男人都喜欢你，如果传闻中那个新来的帅哥，立马就开始追求你呢？你会马上接受吗？”
　　“当然不！”裘静恩斩钉截铁的回答。
　　“为什么？小静，一直以来，那么多人追求你，你真没一个看得上眼吗？”
　　“对。”
　　“那也许新来那个帅哥能合你法眼？我们组那个程乐仪一说起他来，就眉开眼笑的。”
　　“不管她怎么中意，反正我肯定不会喜欢。”
　　“哦，对了！既然说到这个，顺便问你一声，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裘静恩削苹果的动作，慢慢缓了下来。
　　“是我妈啦！她想给你介绍几位事业有成的年轻俊男，但不知道你的喜好，所以托我来问你……嘻，事实上，这件事她早说过，但我记性差，居然都差点忘了。”
　　“……我宁愿你忘记。”裘静恩低语。
　　“你说什么？”因为嘴里正咀嚼着方才裘静恩递过来的葡萄，所以韩子鹰没听清楚。
　　“没什么。替我谢谢韩伯母的好意，不过，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可是你已经二十四岁了……”
　　裘静恩温柔地打断了她的话，“我还很清楚地记得，你跟我同年，你不也没恋爱过吗？”
　　“我？我有想啊！”
　　“什……什么？你……你想……”
　　“小静，你不要摆出那么吃惊的表情好不好？我这年纪，偶尔思思春也是现象吧？”韩子鹰觉得气氛有些奇怪的凝重，故意用词粗俗，但裘静恩居然没纠正她，只是一径地追问：“小鹰，你真得想找人谈恋爱了吗？你……你已经有要发展的对象了吗？”
　　“怎么可能！”韩子鹰哈哈大笑，“像我老爸那类型的男人，肯定已绝迹了，不然，在我至今为止的生命中，怎么一个都没看到呢？”
　　“世界那么大，永会有那类型的存在吧？如果他再现，你是不是就……”
　　“就算有，前提也得他能爱上我吧？要我心存暗恋去追求一个男人，嗯，想起来就觉得起鸡皮疙瘩。而要像我老爸一样优秀的男人来爱我追求我，我看以我的长相，估计也很困难吧？你没看到，以前追我那些同事，个个长得歪瓜咧枣似的，哈哈！”
　　“我觉得小鹰你……长得很好看哪！”裘静恩柔媚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几转，轻笑了一声。
　　“你用不着安慰我，对于自身姿质，本人是心知肚明的！”
　　“可小鹰你长得真是很不错啊！人长得高，腿又长，皮肤又好……”
　　“打住打住！这些虽然勉强也算优点，可如果站在小静你旁边，那就完全相形逊色了，任谁也不会注意到鲜花旁边那朵还算乏善可陈的小草的。”
　　“别人不注意最好，反正我看着喜欢就好。”裘静恩终于削完了苹果皮，切下一块，递给韩子鹰，后者充分显示出懒者本性，直接用嘴来接。
　　“小心刀子。”裘静恩微微缩手。
　　“唔……唔……”成功叼到苹果块之后，韩子鹰左右打量了裘静恩几眼，突然取笑道：“小静，看你文文弱弱的样子，一拿起刀来，居然有点像杀手……最美丽的玉面杀手呢，嘻嘻！”
　　“是吗？”裘静恩看了看手中的水果刀，也笑了，“小鹰，你可真会联想。”
　　“如果你当杀手，肯定有很多男人情愿死在你这美人刀下……”
　　“小鹰，你武侠小说看多了。”
　　“好像是呢！哈……”
　　“小鹰……”
　　“嗯？”
　　“你真的……不会对新来的同事产生好感吧？”
　　“咳咳……咳……”韩子鹰差点被苹果块给噎住，裘静恩忽忙拍打她的后背。
　　“小静，你怎么又绕回到这个话题来了？我都说过了，绝不可能！书生型我可向来敬谢不敏的！”
　　“那其中最帅的那个欧阳呢？”
　　“唉！我连一眼都不看他，行了吧？”
　　韩子鹰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裘静恩会对她身边已经或即将要出现的男性，都会这么紧张。打小开始，小静就对她很依赖，近年来，似乎粘她更厉害了，或许这跟小静父母不合忽略了小静有关，想到这儿，韩子鹰伸出手去握住裘静恩的手，正色道：“放心吧，小静，不管怎么样，我永远都是你最好的朋友，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
　　裘静恩朝她灿然而笑，笑容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