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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大比(9) 三寸不烂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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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外山劝阻:“阿梨等等。”
“怎么了?”
“蒋英在一年前曾找我比试了一场,他出手狠辣,手里还有一柄脊骨剑,不好对付。”
阿梨笑吟吟的,道:“那我挑战那个叫汤鼎的师兄好了。”
方外山皱眉:“汤鼎是体修,力大无穷,他还有一方鼎,是防御法器,如果被鼎罩住了,恐怕极难脱身。”
阿梨也犯愁了,说:“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那我……”
她灵机一动:“那我挑战方师兄你行不行?”
方外山意外:“啊?”
阿梨见他被逗了,笑出声来:“我说着玩儿的,方师兄还当真啦?”
“小梨子,不要逗你师兄了,”沉殊开口,“你去挑战汤鼎吧,你们两人境界相当,不出意外的话,你有八分胜算。”
阿梨果断应下:“好!”
她跳上台去,抬手一指,方向正是汤鼎所在。
“我要挑战你!”
汤鼎身材魁梧,长得人高马大,浓眉烁眼,他看向阿梨,愣了愣后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个小丫头哈哈哈哈……”
阿梨眯起眸:“可敢应战?”
汤鼎笑意不减:“有何不敢!”
阿梨目的达成,转而心满意足地朝红胭长老那里走去。
“劳烦长老给我们做一下见证。”
“稍等,我先做好记录,将你们排在第一场。”红胭长老笑着道。
“小丫头,我等着你。”汤鼎朝阿梨挥了挥手。
阿梨看向他腰间的弟子令,令牌是代表着弟子入派的年限和身份,她瞬间明了,有些不满:“大块头,你应该喊我师姐。”
汤鼎挠了挠头,装没听见,径直朝支英木那处走去。
支英木?
他在搞什么,拉帮结派吗?
沉殊正巧和之英木视线相撞,她顿了顿,先一步释出笑容。
接着她视线挪到他身旁,看到几个陌生的面孔,但汤鼎她已经认识了。
“大师兄,”她喊了声,询问,“除了汤鼎,支师弟身边的那两个弟子你可认识?”
“认识,都是十强里的,那个头稍矮小的叫蔡利,另外一个是王圆圆。”
说话间,王圆圆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面容憨厚带笑,走到沉殊面前行礼,说:“大师姐,我叫王圆圆,不知道您有没有看我的比试?”
沉殊点头:“看了,师弟是灵川境二重?”
王圆圆连忙应是。
“我也是刚刚才突破的,师姐。”
“那师弟有没有想挑战的人?”沉殊问。
“我就不挑战了吧,”王圆圆笑呵呵的,“我侥幸进了十强,若是再战输了,岂不是无缘第三轮了。”
沉殊:“你说得对。”
“只是师姐要小心了,这十强里只有您还未突破灵川境,恐怕会有不少弟子来挑战您的。”
沉殊不甚在乎:“无妨。”
“王师弟和支师兄是如何认识的?”一旁的连雪出声问。
王圆圆不太好意思:“支师兄这段时日很照顾我,我想在第三轮比试时加入他的队伍。”
“可第三轮比试是抽签决定两队归属。”
“我知道的,这还有二分之一的概率嘛。”王圆圆笑意愈深。
“沉殊师姐,我要挑战你!”
一道声音陡然响起,接着声音此起彼伏。
“我也要挑战你!”
“还有我!”
“我也是!”
沉殊惊叹:“嚯,我这么抢手啊。”
方外山:“……”
连雪:“……”
阿梨:“一个一个来嘛,让红胭长老都记录下来排排场次。”
一瞬间,许多弟子拥去红胭长老身边。
红胭长老仍是不慌不忙的,笑意嫣然地道:“你们都是想挑战沉殊师姐的?”
“对!”
“对啊!”
红胭长老出了个主意:“不若你们协商一下,先让境界最高的挑战,若他败了,你们再行考虑挑战的事,如何?”
高台上,杜春来捋捋胡须,赞同地点头。
“这提议不错。”
“是啊,这样总归节省些时间。”罗炎也附和道。
红胭长老说罢,那堆弟子里有一个走到了最前面,接过红胭的灵笔,在场次那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罗无应,炼器峰合方长老座下弟子,我先来打头阵。”
红胭长老问其余弟子:“你们意下如何?”
那些弟子看着罗无应,皆是一脸佩服尊敬。
“好,罗师兄要先战,我们自然没有二话。”
红胭又看向沉殊,问道:“小阿殊,你应战吗?”
沉殊:“应。”
红胭落笔。
“好,那第二场就这样定下了。除此之外,还有想挑战的吗?”
台上台下一时都安静下来。
“我这里还有一位挑战者。”沉殊见没人说话,便开口道。
红胭长老:“哦,他是谁?”
沉殊:“陈尘师弟。”
名字一出,陈日月和一众长老都坐直了些。
陈日月疑惑:“陈尘?他在哪儿呢?他不是去修炼了吗?”
红胭也如此问,沉殊咳了声,道:“我先替他报个名。”
连雪小声:“师姐,还能如此?”
沉殊也偏过头,悄声:“你瞧那支师弟,他显然想寻些弟子结盟,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也多找些弟子,虽说不一定在同一支队伍,但就像那王圆圆所说,概率会大一些。”
听罢她报的名字,支英木陡然出声:“师姐如此,怕是不合规定吧?”
沉殊理所当然:“有什么不合规的。”
“陈尘师弟并不在此,师姐能做主吗?又想代他挑战哪一位同门?”
“我只是替他报个名字而已,至于他要挑战谁,还是由他自己来决定。”沉殊说。
支英木笑笑:“都这个时辰了,我们还能等到他吗?”
“如今自行挑战的也只有汤鼎和师姐两场而已,就算我们能等得,诸位长老也等不得的。”
陈日月听着这话,觉得不太对,他看向笑意得逞的黄存,又收回视线,问江大河:“这弟子怎么向着外人说话呢?”
江大河倒觉得没什么,嗓音淡然:“大比中,弟子皆为竞争关系,最后一轮比试尤为激烈,他有颗好胜之心,倒也无可厚非。”
陈日月:“话是这样说不错,可今年大比有金凤门在其中搅合,不比之前我们关起门来自己搞了,若同门之间损兵折将了,岂不是让外人看了我们的笑话。”
江大河传音:“不要过虑,师祖自有应对之法。”
陈日月啧了声:“且看吧。”
沉殊听罢,接着便摇摇头说:“谁说只有两场的?”
红胭长老举起记录场次的簿子,提醒她:“确实只有两场呢。”
沉殊即刻清了清声,说道:“师弟师妹们,你们想挑战谁还是要大胆些说出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毕竟最后能进入第三轮比试的也只有十位弟子。”
“而且我以区区灵溪境都能位列十席,”她刻意停顿,又道,“诸位同门皆是英才,拼一拼搏一搏才不枉年少啊。”
话音落地,台下几百名弟子瞬间躁动不安起来。
火还不够么?沉殊心想,又开口添了点柴:“诸位同门有谁想挑战方师兄的?”
方外山:“?”
沉殊:“抑或,有谁想挑战你们这位连雪师姐?”
连雪已然决定助沉殊一把,她面色欣然,笑意温和:“不论是谁,我都应战。”
沉殊再道:“我记得黄焱师弟才进内门没两年,就已经在今次大比中取得了这么好的名次,这运气可真是不错啊。”
陈日月:“……”
这就是师祖的应对之法?
听了沉殊一番话后,弟子们彻底按捺不住,纷纷跑到台上,嚷着要挑战十强中的哪一位争上一争。
红胭长老簿子上的场次加了又加,看得杜春来和一众长老哭笑不得。
罗炎无奈笑笑:“果然,还是她一贯的风格。”
三寸不烂之舌,总能绝境逢生,遇事也自有一番应对之法。
沉殊放心了,对支英木说:“现在场次都能排到明早了,不怕再通知不到陈尘师弟了。”
支英木脸色微僵,旋即嘴角扯起,道:“师姐说得对。”
“简直胡闹!”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倏地响起来,在台上纷嚷的弟子顷刻间望向声源处。
沉殊也看过去。
黄存脸色阴沉如水,极度不悦地说:“廖掌教和长老们莫要忘了,我们金凤门的弟子也要挑战十强,如今场次排了这么多,那敢问我们要等到何时?”
陈日月先开口了。
“难道黄长老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办?连自家弟子的比试都等不到了?”
黄存盯着他:“……并非如此。”
陈日月语气平淡:“黄长老若是不满赛制,那便取消你们弟子的比试吧。”
铁力插话:“我们已经等了许久,也不差这一夜半晌的,何来取消一说。”
他身后的一个弟子也道:“再怎么挑战实力也还是不过如此,总之这十强,我们挑定了。”
陈日月脸色一冷:“哪有你插嘴的资格!”
他扇子轻飘飘地挥了过去,那说话的弟子来不及躲闪,嘴唇忽然一疼,像被扇面用力打了一下似的。
速度之快,连铁力都没能拦住。
弟子面色痛苦,抬手捂住下半张脸。
紧接着,鲜血从他指间溢了出来。
他眼神惊恐,手一松,几颗带血的牙齿脱落,啪嗒掉到了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