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夏》早安玲

9、冰封前哨 风雪刮在走

　　风雪刮在走廊金属管道上发出刺耳呼啸，两人几乎是并肩狂奔，靴底踩过积了薄冰的地面，擦出细碎刺耳的声响。温羽溟下意识往夏芜身侧靠了半步，无形间将少年护在内侧，沿途路过岔路时，指尖微微一动，数根近乎透明的绯色丝线悄然浮在身侧，随时准备远程牵制突发的怪物。

　　锅炉房的木门虚掩，缝隙里溢出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机油与腐烂皮肉的怪味。莫小伶崩溃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从门内传出来，再没有方才鲜活的语调。

　　夏芜一把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底骤然沉冷。

　　原本被尼龙捆带固定在操作台的诺微已经挣脱束缚，捆带断裂成几截散落在地面，她半边脸颊皮肤扭曲翻卷，皮下凸起不规则的肉瘤，灰青色的血管爬满脖颈，完全卸下了人类伪装。赵飞倒在锅炉旁，小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咬痕，伤口边缘血肉模糊，人已经陷入半昏迷，靠着锅炉勉强撑住身体。

　　莫小伶缩在最远的角落，怀里紧紧抱着记录道具的笔记本，浑身发抖，眼泪糊满脸颊，看见夏芜二人冲进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哽咽着出声：“她、她刚才皮肤直接裂开，挣断绳子扑过来咬赵飞哥……我喊了好多声，根本拦不住！”

　　沈白守在一旁死死按住想要冲上去的元珊，少女方才还装出柔弱无助的模样，此刻眼底藏着幸灾乐祸，嘴上却假意慌张：“太吓人了，还好我们躲得远，要是被她抓到，我们全都要被感染……”

　　元珊挣扎了两下，目光不停瞟向锅炉房储物柜里那件防冻防护服，心里打着趁乱抢走道具独自逃生的算盘。

　　诺微转动布满畸变肉瘤的头颅，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门口的夏芜与温羽溟，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怪响，四肢关节不自然弯折，缓步朝两人逼近。她忌惮温羽溟身上浓烈的危险气息，刻意绕开紫发男人，主攻向夏芜。

　　“别靠近他。”温羽溟声音冷得淬了冰，左手无名指红戒微光一闪，数道纤细绯丝破空而出，跨越数米距离远程缠向诺微四肢。

　　【执念绯丝】瞬间收紧，死死勒住寄生怪形的手腕脚踝，将她拽得踉跄跪倒在地。丝线刺入她畸变的皮肉，灼烧般的痛感让诺微发出凄厉的嘶吼，皮下肉瘤疯狂蠕动，试图撕裂束缚。
　　温羽溟眉心微蹙，暗自感受体内精神力损耗——这是刚才捆缚诺微逃跑时动用的技能，冷却足足二十分钟，短时间内无法二次释放，眼下丝线只能勉强牵制，撑不了多久。

　　夏芜快速扫视全场，大脑飞速梳理眼下所有隐患，冷静开口分配对策，依旧稳稳掌控全场节奏：“上官霁，立刻检查赵飞的伤口，科考日志记载被寄生体咬伤会快速同化，看看有没有延缓感染的实验试剂；沈白，看好元珊，不许她靠近储物柜的防护服，防止她私藏关键逃生道具；莫小伶，清点锅炉房剩余燃料，记录清楚数量。”

　　上官霁闻言立刻快步上前，蹲下身掀开赵飞的伤口仔细观察，指尖快速摸向白大褂口袋，取出从实验室带过来的残留检测试剂，滴了一滴在伤口边缘，眉头瞬间紧锁：“同化速度很快，最多四小时，赵飞就会彻底变成怪形，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拿到通讯器呼叫直升机撤离。”

　　被绯丝捆住的诺微疯狂挣扎，皮肤不断分泌滑腻腥臭的粘液，腐蚀着缠绕在身上的丝线，绯丝已经出现消融的迹象，撑不了多久。她仰头大笑，声音沙哑扭曲：“你们拦不住我的，燃料持续消耗，检测仪彻底报废，赵飞很快会变成我的同类，到时候整个科考站都会被同化，没人能活着离开这片冰封荒原。”

　　元珊抓住时机再度挑拨，眼眶一红，故作害怕地指向温羽溟：“她明明是冲着我们所有人来的，这位先生却只护住夏芜一个人，万一他们两个早就串通好了……”

　　这话还没说完，夏芜淡淡打断，戳破她藏不住的私心：“方才混乱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诺微身上，只有你反复往防护服储物柜挪动，整件防护服是逃生必备道具，你一心想要独吞，相比无端猜忌温羽溟，你的求生私心对全队威胁更大。”

　　沈白适时轻轻拉了拉元珊的衣袖，细声细气补了一句：“我刚刚看见，诺微挣脱绳子的时候，你悄悄往储物柜那边挪了两步……”

　　所有人的视线尽数落在元珊身上，少女脸色一白，再也不敢胡乱搬弄是非，只能局促地攥紧袖口，安分地缩在角落。

　　温羽溟侧头看向夏芜，周身冷冽的气场柔和大半，眼下绯丝冷却进入真空期，短时间无法再次束缚敌人，低声同少年商议：“我的【执念绯丝】冷却二十分钟，已经没有办法二次牵制诺微，不能长久困住她。现在分两路，一部分人留在锅炉房看守诺微与赵飞，防止赵飞异变伤人，你我二人立刻去犬舍寻找通讯发射器，拿到道具就能呼叫救援。”

　　夏芜微微颔首，认同这个方案，补充完善计划，不留半点漏洞：“上官霁留下带领莫小伶、沈白、元珊守在这里，一旦赵飞出现异变征兆，立刻用锅炉旁的金属锁链将他单独隔离；我们拿到通讯器后马上折返，汇合所有人前往停机坪搭乘直升机。”

　　交代完毕，夏芜转头看向地上不断挣扎、丝线即将断裂的诺微，长睫轻轻一垂，接连眨动三次。
　　淡金色的魅惑光晕再度笼罩寄生怪形，【魅你一大跳】触发，诺微浑身骤然僵硬，五秒之内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刚好补上温羽溟技能冷却的空档。

　　趁着定身五秒的短暂窗口，几人迅速搬来厚重金属链条，层层缠绕锁住诺微躯体，彻底替代即将消融的绯丝。

　　定身效果消散时，诺微已经被金属链牢牢钉在锅炉管道上，再也动弹不得。
　　温羽溟眼底松了一丝，看向夏芜时盛满独属于他一人的温柔，轻声道：“走吧，阿芜，前路危险，我守着你。”

　　夏芜望着他无名指与自己成对的红纹戒指，沉默点头，跟在温羽溟身侧，一同转身踏入风雪呼啸的漆黑长廊，前往藏着通讯发射器的犬舍。

　　长廊两侧的白炽灯接连闪烁熄灭，整片科考站大半区域陷入昏暗，墙壁冰层之下，隐约传来别的窸窣爬行声响——夏芜清楚，这座冰封前哨里，绝不只有诺微一只寄生怪形，真正的危机，才刚刚浮出水面。长廊里的寒风裹着冰碴子往衣领里钻，头顶灯管时不时发出滋啦的电流杂音，明暗交替的光影把两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温羽溟始终走在外圈，将夏芜护在内侧，左手无意识蜷起，无名指的红戒贴着掌心，方才动用【执念绯丝】消耗的精神力还在隐隐作胀，距离技能冷却结束还有足足十五分钟，眼下一旦遭遇突袭，他没有远程捆缚的底牌可用。

　　夏芜目光扫过两侧紧锁的储藏室铁门，沿途墙面上布满细碎抓痕，冰层下不断传来细碎蠕动声。他不动声色在心底复盘所有线索：诺微只是原生寄生体，咬伤赵飞后又多了一处异变隐患，检测仪损毁无法筛查众人，燃料仅剩五桶，供暖每轮就要耗去三桶，容错空间已经微乎其微。

　　“犬舍在走廊尽头拐角，科考日志记载那里常年低温，寄生体本能不喜极寒环境，危险性会稍低一点。”夏芜低声开口，冷静分享自己梳理出的信息，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温羽溟垂眸落在他的侧脸上，夏芜常年畏寒，他下意识放慢脚步，悄悄往夏芜身边又靠紧几分，低声呢喃，只有两人能听见：“冷不冷？等通关副本，我给你备一屋子厚毛毯。”

　　夏芜侧头瞥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淡淡的疏离，没有接话，只是径直走到拐角犬舍铁门前。铁门锈蚀严重，锁扣早已锈死，夏芜抬手发力，猛地一拽，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被彻底拉开。

　　刺骨的寒流扑面而来，犬舍里堆积着废弃狗笼、破旧防寒服，地面结着厚冰，角落里立着一个金属收纳箱，正是存放通讯发射器的位置。可还没等两人上前，最内侧的空狗笼突然剧烈晃动，灰青色的触手从笼缝里钻出来，黏腻腥臭的液体顺着笼架滴落地面。

　　是另一只被提前藏在此处的次级寄生体。

　　那怪物猛地冲破铁笼，四肢扭曲着地朝两人扑来，没有温羽溟的绯丝可以远程牵制，局面瞬间紧绷。温羽溟立刻挡在夏芜身前，侧身避开怪物飞扑的触手，胳膊被粘液擦过，皮肤传来一阵灼烧刺痛。

　　“退后，别靠近它的体？液。”温羽溟沉声叮嘱，眼下技能还在冷却，只能依靠近身格挡，死死将怪物的注意力全部引到自己身上。

　　夏芜没有慌乱后退，飞快观察怪物的行动轨迹，找准对方扑跃的间隙，纤长眼睫快速连续眨动三下。
　　淡浅的魅惑光晕瞬间铺开笼罩次级寄生体，【魅你一大跳】生效，怪物四肢骤然僵直，维持着腾空扑击的姿态悬在半空，整整五秒无法动弹。

　　“只有五秒，速拿通讯器。”夏芜出声提醒。

　　温羽溟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几步冲到角落收纳箱前，指尖掰开生锈锁扣，箱内静静躺着一台银灰色通讯发射器，机身侧面贴着标注，正是撤离所需的关键道具。他一把将设备揣进怀里，回身拉上夏芜的手腕快步后撤，恰好赶在魅惑定身效果消散前冲出犬舍，反手重重关上铁门，用废弃铁棍死死卡住门栓。

　　门内传来疯狂撞击铁门的巨响，腥臭粘液顺着门缝不断渗出，隔着一道铁门依旧令人心悸。

　　两人重新退回昏暗长廊，暂时脱离危机。夏芜下意识挣了挣被拉住的手腕，皮肤相触的瞬间，心口熟悉的细碎麻痒再次浮现，他皱眉开口：“你不用次次都护着我，我有自保手段。”

　　温羽溟却没有松手，眼底漫开浓重落寞，语气轻得像风雪：“我不能再让你出事，护你周全是我唯一的执念。”

　　这番沉重直白的告白砸在夏芜心上，他脑海空空荡荡，心口却没来由地酸涩发胀，像是丢失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斥责的话，只能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就在这时，上官霁的呼喊声从远处锅炉房方向遥遥传来，夹杂着莫小伶惊慌的哭腔，声调里满是慌乱。

　　“出事了！赵飞开始异变了！”

　　温羽溟神色一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面板，距离【执念绯丝】冷却结束还有十分钟，眼下缺少远程控场手段，情况棘手。他握紧怀里的通讯发射器，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夏芜的手腕，语速急促却沉稳：“通讯器已经到手，现在立刻折返锅炉房，赵飞一旦彻底异化，整座科考站所有人都会陷入两面夹击。”

　　夏芜敛去心底杂乱无章的情绪，瞬间回归冷静，迅速敲定应对方案：“回去先稳住赵飞，通讯器启动需要两桶燃料，拿到设备不等于直接撤离，我们还要凑齐防冻防护服、直升机钥匙两件道具，才能前往停机坪登机。”

　　两人不再耽搁，踩着结冰地面快步往锅炉房折返，呼啸风雪灌满整条长廊，各处冰层下的蠕动声响愈发密集，藏在暗处的无数寄生体，正循着人声缓缓围拢而来。两人顺着结冰长廊全速折返，灯管滋滋闪烁，地上滴落的腥臭粘液一路延伸向锅炉房，空气中同化腐烂的气味越来越浓。
　　远远就看见锅炉房门口乱作一团，赵飞半跪在地面，手臂布满灰青色蔓延纹路，眼球浑浊翻白，双手五指扭曲变长，已经失去大半理智，一次次疯狂冲撞捆住他的金属锁链。

　　莫小伶缩在墙边，双手合十，指尖不断泛起柔和的浅白微光，这是她的本命技能【危机安抚】，能够小幅压制异化生物的狂暴情绪，延缓异变速度，此刻微光源源不断飘向赵飞，可她脸色惨白，精神力消耗过大，双腿止不住发软：“撑不住了……我的安抚最多再维持三分钟，锁链马上要被他扯断！”

　　上官霁冷静站在侧面操作台后，指尖飞快在半空拉出淡蓝色数据流光屏，她的天赋【逻辑推演】可以实时测算目标力量、锁链耐久、异化进度，光屏上跳动密密麻麻数字，她语速平稳报出结果：“锁链剩余耐久17%，赵飞同化进度78%，三分钟后彻底失去人类意识，会挣脱束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元珊，动用你的屏障技能加固锁链支点。”

　　被点到名的元珊眼底闪过一丝不情愿，却不敢违抗，抬手在锁链连接处铺开一层半透明淡粉防护罩，她的技能【虚妄屏障】能短暂强化实体物件，只是私心作祟，屏障强度只开到最低档，敷衍了事。

　　沈白站在最远的管道下方，看似吓得浑身发抖，实则悄悄调动体内微弱精神力，发动技能【弱体误导】，一层淡淡的灰雾笼罩自身，让所有怪物下意识忽略他的气息，方便他暗中观察所有人破绽，此刻他小声提醒：“赵飞的力量集中在右臂锁链，屏障支点撑不住，很快会断裂。”

　　温羽溟将夏芜护在身后，抬手摸了摸怀里完好的通讯发射器，目光扫过失控的赵飞，眉头紧锁。他的【执念绯丝】冷却还有九分钟，远程捆缚技能暂时无法动用，只能近身牵制。

　　夏芜快速扫视众人，几秒内理清所有人的技能短板，当场分配战术，条理清晰掌控全场：“莫小伶继续维持安抚微光，尽可能拉长异化时间；上官霁持续推演锁链耐久，随时报出临界数值；元珊全力加厚屏障，不许留手；沈白利用误导气息绕到后方管道，锁住锅炉房备用铁门，防止异变赵飞冲去其他区域；温羽溟，你和我守住正面，等莫小伶安抚效果见底，我用魅惑定身赵飞，争取时间重新加固束缚。”

　　几人立刻各司其职行动。
　　莫小伶咬紧牙关，强行透支精神力扩大安抚光域，赵飞冲撞锁链的力道明显放缓一瞬，喉咙里的嘶吼低沉几分。
　　上官霁光屏数据流飞速刷新，立刻出声警示：“耐久仅剩9%，屏障支点出现裂痕！”
　　元珊被逼得加重精神输出，粉色屏障骤然厚实一圈，锁链连接处的裂痕暂时停止扩张，她暗自心疼损耗的精神力，眼底满是不甘。
　　沈白借着灰雾误导身形，悄无声息绕到后方，扣死厚重铁门插销，彻底封死退路。

　　赵飞体内寄生本能冲破安抚压制，猛地发力，金属锁链“咔哒”裂开一道缺口，灰青色纹路顺着脖颈爬到脸颊，眼看就要彻底异化。
　　夏芜不再犹豫，上前半步，正对赵飞连续眨动三次眼睫，【魅你一大跳】金色光晕瞬间包裹对方。
　　狂暴冲撞的赵飞浑身骤然僵死，维持着发力拉扯锁链的姿势，五秒完全无法行动。

　　“抓紧这五秒！”夏芜高声提醒。
　　温羽溟立刻上前，徒手掰动锅炉房闲置粗铁链，飞速缠绕叠加在破损锁链外侧；上官霁同步推演最优捆绑点位，精准报出缠绕位置；元珊再度铺开屏障裹住双层锁链，双重加固牢牢锁住赵飞。

　　五秒定身效果消散，赵飞疯狂挣扎，双层锁链与虚妄屏障叠加之下，任凭他如何发力都再也无法挣脱。
　　众人总算松了半口气，莫小伶脱力蹲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脸颊失去血色。

　　上官霁收起推演光屏，快速汇总当前全部线索与物资：“通讯发射器已经拿到，还差防冻防护服、直升机钥匙两件道具。防护服就在这间锅炉房储物柜，钥匙藏在停机坪指挥室。现有燃料三桶，启动通讯器消耗两桶，供暖每轮消耗三桶，若是前往停机坪，必须留下一桶维持锅炉房供暖，否则留守人员会冻伤淘汰。”

　　元珊眼珠一转，又生出挑拨的心思，揉着泛红眼眶小声开口：“停机坪风雪最大，多危险啊，不如让战力强的人去，我身子弱，留在锅炉房守着防护服就好……”她心里盘算，等所有人离开，就能独自私吞防护服，找机会抛下其他人逃生。

　　沈白适时细声拆穿，弱怯的嗓音刚好让所有人听见：“刚刚加固屏障的时候，我看见你一直盯着防护服柜子，好像早就想单独拿走。”

　　元珊脸色瞬间青白交加，刚要辩解，夏芜淡淡开口打断，一眼看透她的算计：“防护服是全员御寒必备，单人带走毫无意义，停机坪必须两人同行，剩余六人留守锅炉房看守赵飞与诺微。”

　　温羽溟侧头看向夏芜，眼底只剩独属于他的柔软，主动请缨：“我陪你去停机坪取钥匙，路上我近身阻拦怪物，你负责控场。”距离他【执念绯丝】冷却结束只剩四分钟，刚好抵达停机坪就能解锁远程捆缚手段。

　　夏芜点头应允，转头安排留守人员分工：“上官霁主导留守，随时监测赵飞、诺微异化状态；莫小伶留存体力，一旦有人出现感染征兆立刻释放安抚；元珊负责加固各处房门屏障，不许偷懒；沈白开启误导气息巡逻走廊，提前预警靠近的寄生体。”

　　分配妥当，夏芜从储物柜取出防冻防护服叠好揣起，温羽溟抱紧通讯发射器，两人再次踏入寒风呼啸的长廊，朝着最外侧停机坪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两侧通风管道传来密集爬行声响，十几只小型次级寄生体顺着管道缝隙掉落地面，密密麻麻围堵前路。
　　温羽溟抬眼估算冷却时间，还有两分钟，暂时无法释放绯丝，当即侧身挡在夏芜身前，抬手捡起地面一根金属钢管，准备近身缠斗。

　　夏芜没有后退，目光扫过蜂拥而来的怪物，接连释放两次【魅你一大跳】，金色光晕轮番铺开，分批定住前排大半寄生体，给温羽溟开辟出一条通路。
　　“趁定身空档往前冲，撑到你技能冷却完毕。”

　　两人借着怪物僵直的空隙快步突围，身后定身结束的次级寄生体紧随其后疯狂追赶，冰层摩擦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停机坪厚重的铁门，已经出现在长廊尽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