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古堡玫瑰囚笼 浓重的困意 ...

  •   浓重的困意像浸了冰水的棉絮裹住四肢,夏芜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哪怕心里时刻绷紧逃生的弦,只要文文贴着他的后背,那股强制催眠的眩晕感就会准时涌上来,城堡里所有人的执念化作细碎低语,不停往他脑海里灌。

      文文软糯的呢喃蹭在他后背:“哥哥不许丢下我。”
      安若轻飘飘的笑声隔着门板漫进来,甜腻裹着铁锈血腥味:“你辈子都归我。”
      管家沉闷的告诫混在走廊风声里,一遍遍重复:“逃不掉的,出逃的仆人都会化作玫瑰园的花肥。”
      更远处,玫瑰园、地下室、二楼紧闭的主卧里,飘来无数破碎的哭嚎,是过往被困、没能逃出副本的玩家与NPC,声声刺骨。

      夏芜骤然清醒。窗外一片浓稠漆黑,没有半分月光,整座古堡被黑雾死死笼罩,听不见虫鸣风声,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身侧的文文睡得安稳,小手死死揪着夏芜的衣角,怀里布偶猫的纽扣眼睛直勾勾对着他,透着诡异。

      夏芜小心翼翼想挪开被压住的手腕,刚微微用力,文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无意识地哼唧:“哥哥别走……”
      孩童温热的呼吸落在脊背,夏芜动作瞬间僵住,不敢再动弹分毫。

      线索在心底瞬间串成完整链条。白天有管家、厨师轮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夜里文文靠羁绊催眠锁住他,双重枷锁封死了他深夜探查、寻找钥匙的机会。

      【系统提示:副本剩余时限五日,失败惩罚:超时滞留古堡,剥离自我意识,永久转化为本副本清扫NPC。】

      提示刚消散,走廊传来缓慢沉重的脚步声,是管家毛爷爷。凌晨三点是他固定巡查卧房的时间。窸窣声停在门外,木门裂开一道细缝,一双浑浊无神的眼睛透过缝隙,在黑暗里扫过床上两人。

      夏芜立刻阖眼放缓呼吸,伪装成熟睡的模样。管家的视线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停留许久,才悄无声息合上房门,脚步声缓缓远去,周遭彻底安静。

      天边泛起灰白微光时,催眠带来的沉困感终于褪去。文文醒得极早,一睁眼就扑进夏芜怀里,柔软蓬松的卷发蹭着他清冷的银发,眼底满是依赖。
      “哥哥,今天陪我去二楼长廊好不好?我在布偶肚子藏了玫瑰糖,分你一半。”
      文文掀开怀里布偶猫的肚子,掏出两颗暗红色硬糖,糖纸印着盛放的红玫瑰,凑近鼻尖,甜香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夏芜不动声色推开糖果,语气带着男仆该有的恭顺:“今日一楼大厅与书房清扫任务很重,我得先做完分内活,晚些再陪你。”
      文文眼底瞬间蒙起一层水雾,小手死死攥住他制服袖口不肯松开,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偏执与恐惧:“不行的,女爵吩咐过,今天你必须陪着我。要是你私自乱跑,玫瑰园的荆棘会爬过来抓你,把你永远关在花园里。”

      孩童的话没有半分玩笑意味,是长久被困古堡,被安若的恐吓刻进骨子里的畏惧。夏芜不想激化矛盾,只能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卷发,暂时妥协:“清扫完书房我就去找你,绝不走远。”

      文文这才勉强松开手,抱着布偶蹦蹦跳跳跑出卧房,临走前还频频回头,生怕夏芜趁他离开偷偷溜走。

      夏芜换了套白色男仆制服,提着扫帚抹布走向一楼书房。书房木门虚掩,推开门,满室陈旧纸页与玫瑰精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巨大胡桃木书桌堆满泛黄手稿,大多是过往仆人的用工记录,夏芜随手翻找,大多记录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末尾只潦草写着“擅自出逃,除名”。翻到最底层的锁盒时,他指尖触到一张夹在书页间的泛黄旧信纸,边角已经被水渍浸得发皱,字迹是女子纤细优雅的笔迹,是安若的手笔。

      信上只写了短短几句,字字浸着刺骨的悲凉与疯狂:
      “二十岁生辰是劫,那年我失去了我唯一的爱人。他倒在满地玫瑰里,鲜血浸透我亲手缝制的礼服。我寻遍世间,终于找到和他生辰、眉眼一模一样的人,等你走到二十岁那日,我们就能永远相伴,再不分离。”

      夏芜指尖猛地收紧,心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系统支线线索解锁:安若曾有一位深爱的丈夫,对方在二十岁生日当天意外离世。多年来安若执念难消,四处寻找与亡夫生辰重合、容貌相似的少年,打算在对方二十岁生辰当晚将其杀死,复刻当年的场景,以此完成病态的永恒羁绊。你的扮演身份阿北,恰好与她亡夫同年同月同日生辰。】

      原来所谓的生辰从不是什么庆典,是安若蓄谋已久的死期。所谓礼物,是索命的屠刀,之前所有温柔表象、日日发放的酬劳,全是为生辰那日的杀戮铺垫。

      夏芜将信纸仔细折好,妥帖收进制服内袋,心脏沉到谷底。原本他只需要避开众人拿到钥匙逃离,如今还要额外提防安若在午夜动手,逃生的难度陡然翻倍。

      清扫到窗台时,窗外后院的玫瑰园清晰映入眼底。粗壮漆黑的荆棘缠绕铁门,艳红玫瑰在枯枝间开得诡异浓烈,园中央的石雕人形孤零零立在花丛里,想来那石雕,可能是前一个没能逃过二十岁生辰的“阿北”。

      “阿北,书房打扫完了?快来厨房吃点心。”芳姨的声音从长廊尽头传来。
      夏芜收好清扫工具,转身走向厨房。芳姨正熬着一锅浓稠玫瑰果酱,锅里飘出厚重甜香。

      夏芜指尖无意识摩挲口袋里的信纸,状似随意地试探:“芳姨,女爵从前是不是有位很重要的人?”

      芳姨搅动木勺的动作猛地僵住,脸色瞬间发白,左右张望确认周遭无人,才压低声音,语气满是忌惮:“别提那位先生,是女爵心里最大的痛。二十岁生日那天没了,从那之后女爵性情大变,这座城堡就再也没有外人能完整过完生辰。你千万记着,生辰那日夜里,绝不能单独和女爵待在一起。”

      芳姨的话彻底印证了信纸上的内容,夏芜低声道谢,心里的戒备拉到顶峰。

      离开厨房时,二楼长廊传来文文委屈的哭声。夏芜快步上楼,只见文文蜷缩在石阶上,怀里的布偶,泪珠不停往下掉。看见夏芜的瞬间,他立刻冲过来死死抱住夏芜的腰,冰凉的小脸贴在夏芜腰腹。
      “哥哥你来了…”

      黄昏降临,管家准时巡查各处,冷着脸叮嘱芳姨锁好所有一楼门窗。两人交谈的字句顺着通风口飘到二楼,清晰落进夏芜耳中。
      “女爵下令,生辰午夜一到,不必再束缚阿北,任由她处置。”

      “处置”二字轻飘飘落下,却让夏芜后背泛起一层冷汗。他彻底明白,安若从没想过留他性命,午夜,既是副本逃生时限,也是他的死期,必须在荆棘铁门失效的短短片刻拿到钥匙,在安若动手前逃出城堡。  暮色把古堡的轮廓浸成浓重墨色,长廊壁灯燃着昏黄摇曳的光,投下扭曲拉长的人影。文文仍旧寸步不离黏在夏芜身侧,两只小手牢牢攥住他制服下摆。

      夏芜指尖揣着那封泛黄信纸,纸边的潮湿凉意隔着布料不断硌着皮肉。

      “哥哥,我们去看玫瑰好不好?”文文仰头扯了扯他的衣角,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怂恿,“傍晚的玫瑰最漂亮,管家不会拦我们。”

      夏芜垂眸看向楼下被荆棘封死的花园,石雕人形在暗红花海中静默伫立,光是远远望去,都能感受到那股渗入石骨的绝望。他清楚文文是被安若的执念操控,看似天真的邀约,实则是引诱他踏入死地的圈套。

      “天凉,玫瑰园的荆棘会伤人,晚些我陪你在长廊看落日。”他语气温和,不动声色避开话题,指尖悄悄摸向藏在袖管的一小块碎瓷片——今早清扫书房时,从破碎花瓶下捡来的唯一防身物件。

      文文的嘴角立刻耷拉下去,眼眶迅速蓄满泪水,攥着他衣料的力道骤然收紧,偏执的腔调又漫上来:“你就是不想陪我,你想跑去花园找钥匙对不对?女爵说了,但凡靠近铁门的仆人,都会变成花肥。”

      孩童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回荡在空旷长廊,夏芜下意识抬眼扫过楼梯拐角,果不其然,管家佝偻的身影正隐在阴影里,浑浊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二人,像是在验证文文的话。

      他心底一沉,管家、文文、安若,整座古堡里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全然信任的存在,所有人都被这座囚笼的执念捆绑,一同看管着他这个复刻亡夫的祭品。

      “我没有要逃走。”夏芜放缓语调,伸手擦去文文滚落的泪珠,银发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白光泽,“我答应你,这几日都陪着你,只是玫瑰园我不能去。”

      文文似是被安抚,抽泣着松开手,却依旧紧贴着他的胳膊,半步不肯分离。

      夜色再度深重,晚饭摆在一楼长餐桌,狭长的木桌两端分别坐着安若与管家,芳姨垂手站在一旁布菜,餐盘里每一道甜点都撒着碾碎的玫瑰花瓣,甜腻气味裹着若有似无的腥气,萦绕鼻尖不散。

      安若一身暗红丝绒长裙,长发松松挽起,眉眼温柔得近乎虚假,目光自始至终黏在夏芜身上,带着痴迷又破碎的眷恋,像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

      她指尖轻叩桌面,瓷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安若轻笑一声,甜腻嗓音里藏着冰冷刀锋,“你与他实在太像,眉眼、生辰,连垂眸的姿态都分毫不差,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管家坐在对面,一言不发,只是抬眼时,视线沉沉压向夏芜,无声警示。芳姨低头摆放餐具,刻意避开所有人的目光,显然不敢掺和女爵的执念。

      文文坐在夏芜身侧,小口咬着玫瑰糕,时不时抬眼打量夏芜,像是怕下一秒他就会凭空消失。

      晚饭草草结束,管家依照惯例锁死一楼所有门窗,厚重木门落锁的闷响层层叠叠,将整栋古堡分割成密不透风的牢笼。

      重回卧房时,窗外黑雾比昨夜更加浓稠,连天边那一点灰白微光都彻底消失,死寂吞噬了所有声响。文文照旧蜷在他身侧,没过多久,那股困意再次席卷而来,眩晕顺着脊背往脑海里钻,细碎的低语又开始在耳膜嗡嗡作响。

      玫瑰园的哭嚎、管家的告诫、安若偏执的呢喃交织缠绕,几乎要冲垮他清醒的意识。

      夏芜死死掐紧掌心碎瓷,尖锐痛感刺破麻木困意,勉强维持一丝清明。他侧头看向身侧熟睡的文文,孩童眉头微微蹙起,嘴里无意识低喃:“哥哥不要走,留在城堡……永远陪着女爵……”

      原来文文的催眠从不是自主的,是安若刻在他灵魂里的指令,日复一日用来困住自己的替身。

      不知熬了多久,走廊再度响起管家缓慢沉重的脚步声,凌晨三点的巡查如期而至。门缝裂开,停留许久,才缓缓合上木门。

      脚步声远去的瞬间,夏芜悄悄从内袋取出那封信纸,借着窗外漏进的一点极淡暗光重新细读。

      二十岁生辰,血染玫瑰,亡夫,复刻羁绊。

      所有线索串联成一条死路,唯一的破局点,便是副本时限结束、荆棘铁门短暂失效的间隙。钥匙至今下落不明,书房、厨房、卧房都已仔细搜寻过,一无所获,剩下未探查的,只有二楼紧锁的主卧,以及遍地荆棘的玫瑰园深处。

      主卧是安若的禁地,平日里无人能够靠近;玫瑰园布满吃人的荆棘,两处皆是险地。

      天边微亮,文文一醒便扑进他怀里,将两颗玫瑰糖塞进他手心,糖纸的红玫瑰图案在晨光下艳丽得诡异。

      “哥哥今天陪我去二楼主卧门外好不好?女爵的房门缝隙会飘出很好闻的玫瑰香。”

      夏芜捏紧掌心糖果,抬眼望向二楼尽头那扇雕花锁死的主卧木门,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那把能打开古堡铁门、带他逃离副本的钥匙,或许就藏在安若的主卧之中。

      可主卧是女爵的领地,贸然靠近,等同于主动踏入索命陷阱。但他没有退路,只能铤而走险。

      他轻轻揉了揉文文柔软的卷发,低声应允:“好,今日陪你去长廊尽头,只是不能触碰主卧房门。”

      文文立刻笑弯了眼,全然没察觉怀中人眼底翻涌的冷沉戒备,布偶猫的纽扣眼睛,静静望向紧闭的主卧大门,如同无声窥探的幽灵。

      晨光漫过长廊彩绘玻璃,碎成一块块斑驳血色落在地板,文文攥着夏芜的手腕一路往二楼尽头走,怀里布偶猫垂着蓬松灰绒尾巴,边角缝着一截暗沉金属,被厚实布料裹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只会当成装饰填充物。

      夏芜的目光不动声色落在那条尾巴上,心底昨夜悬着的疑云骤然落地。书房、厨房、储物间翻遍都寻不到铁门钥匙,原来最危险、时刻贴在身边的物件,才是逃生唯一的筹码。

      文文停在主卧雕花门外,鼻尖凑近门缝用力嗅着,甜腻玫瑰精油混着淡淡铁锈味涌出来,他仰起小脸,拉着夏芜的手往门板上贴:“你闻,女爵房间的花香最好闻。”

      夏芜顺势站在侧边,余光反复打量布偶尾巴。金属轮廓隔着绒毛隐约凸起,想来只要拆开缝线,就能取出开启玫瑰园铁门的钥匙。可布偶是文文寸步不离的寄托,一旦损坏,孩童心底的偏执恐惧会瞬间爆发,声响势必引来管家或是安若,到时候不用等到生辰午夜,他当下就会被关进玫瑰园。

      “门凉,别贴太久。”夏芜轻轻把他的手挪开,视线扫过走廊拐角,确认暂时无人,低声问道,“你的小猫尾巴怎么硬硬的,里面装了什么?”

      文文下意识把布偶往怀里紧了紧,双臂死死箍住尾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嘴上却软糯地撒谎:“没有硬东西,就是棉花啦,哥哥别弄坏它,这是女爵送给我的。”

      孩童本能地护住藏着钥匙的地方,安若必然一早叮嘱过他,不许任何人触碰布偶,尤其是尾巴。夏芜不再追问,怕逼得太紧激起防备,只顺着他的话点头,心底暗暗盘算对策。

      两人在长廊站了不到半刻,楼下传来管家沉钝的呼喊,催夏芜下楼打理大厅烛台。文文不肯松手,一路黏着他跟到一楼,布偶始终抱在胸前,尾巴紧贴自己小腹。

      忙活至正午,芳姨端来两碗玫瑰羹,碗底沉淀着暗红花瓣。趁着芳姨转身收拾餐盘的空档,夏芜故意装作失手,手肘轻轻撞向文文怀里的布偶。

      “咚”的一声轻响,布偶落在地砖上,灰绒尾巴先磕在石面,金属磕碰的脆响清晰可闻。

      文文瞬间红了眼眶,尖叫着扑过去抱紧布偶,死死捂住尾巴,眼泪大颗砸在绒毛上:“哥哥小心点!小猫会疼的!”

      “抱歉。”夏芜弯腰伸手想去捡拾,指尖刚碰到尾巴边缘,文文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戒备地盯着他,像在提防抢夺宝物的贼人。

      这副模样彻底坐实他的猜想,钥匙确凿藏在布偶尾巴里。

      午后安若独自下楼,一袭暗红长裙曳过地面,目光直直锁定夏芜,完全无视一旁啜泣的文文。她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抚上夏芜的侧脸,指腹带着玫瑰酱的甜腻黏腻:“方才我在楼上,看见你碰文文的布偶了。”

      夏芜脊背一僵,垂手躬身行礼:“方才不慎失手碰落,并非有意。”

      安若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指尖缓缓滑到他脖颈,力道微微收紧,窒息感漫上喉咙:“那只布偶是古堡的信物,谁动它,就是动我的东西。阿北,你该记住,这里所有物件,包括你,全都属于我。”

      文文躲在安若身后,抱着布偶探头偷看,小手依旧牢牢按着尾巴。

      安若松开手,转身揉了揉文文的卷发,语气瞬间温柔下来,和方才扼住夏芜脖颈的阴冷判若两人:“看好你的小猫,别让外人随便碰,要是弄丢了,玫瑰园的荆棘会把你带走。”

      文文用力点头,将布偶搂得更紧。

      待到傍晚,管家清点完各处门窗,提前将一楼铁门加固上锁,路过二人时丢下一句冷硬警告:“再过四日便是时限,安分守己,别妄想寻什么出路,安分等到生辰,对谁都好。”

      夏芜沉默应下,心底愈发急迫。只剩四天,荆棘铁门仅会在副本时限结束时短暂失效,他必须在那之前拿到布偶尾巴里的钥匙,还要避开安若的生辰猎杀。

      入夜黑雾再次笼罩古堡,卧房内压抑的困意如期而至,文文紧贴他后背,细碎催眠低语在脑海盘旋。夏芜刻意侧过身,后背留出空隙,视线落在文文搂在怀里的布偶上,灰绒尾巴抵在孩童掌心,金属轮廓在昏暗里若隐若现。

      他刻意放缓呼吸,装作被催眠拖入昏睡,指尖悄悄伸到身侧,一点点往布偶方向挪动。刚要碰到蓬松尾巴,文文无意识地呢喃一声,手臂猛地收紧,把布偶死死护在胸口,呓语含糊不清:“不给哥哥……小猫不能给……钥匙不能丢……”

      短短一句梦话,彻底印证所有真相。

      夏芜停下动作,不敢再贸然行动。若是今夜强行拆开布偶,文文惊醒哭闹,整座古堡的人都会闻声赶来,他连靠近玫瑰园的机会都不会有。只能静待合适时机,寻一个文文独自分心、无人看守的空隙,悄悄取下尾巴中的钥匙。

      天边泛起鱼肚白,困意缓缓消散。文文一睁眼,第一件事便是检查布偶尾巴,反复捏了好几下确认里面的硬物还在,才安心扑进夏芜怀里,掏出两颗玫瑰糖递过来。

      “哥哥今天陪我去花园栅栏边好不好,远远看玫瑰,不靠近铁门。”

      夏芜看着他护得密不透风的布偶,眼底掠过一丝深思。玫瑰园外围只有低矮栅栏,离荆棘铁门不远,若是到了那边,只要能短暂引开文文注意力,便是夺取钥匙最好的机会。

      他抬手揉了揉孩童柔软的卷发,轻声应下:“好,今天陪你去栅栏边看花。”

      文文立刻绽开笑脸,举着布偶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条藏着逃生钥匙的灰绒尾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一层无法轻易撕破的囚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古堡玫瑰囚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