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乱世：我以物资守两世苍生》黑物语

24、宴论灾疫，巧借灵药聚人心

　　州府正厅灯火煌煌，杯盏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四方豪杰、隐逸谋士、世家子弟齐聚一堂，推杯换盏间，句句皆是倾覆朽朝、重整山河的宏图壮志。众人身处乱世，饱经流离之苦，如今聚在此处，皆盼着能联手终结纷争，还天下一份安稳。

　　闲谈之间，有人话锋一转，说起当下遍布各地的天灾祸患，满堂气氛渐渐沉了下来。北方大地仍有余震不断，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南方江河泛滥，大水冲毁万亩良田，无数农户失去生计。待到盛夏来临，南方气候湿热，瘴气弥漫，烈性暑疫随之蔓延开来。病患身染高热、咳喘不止，疫病传播速度极快，村镇接连有人离世。各地医者轮番诊治，用尽寻常汤药却收效甚微，只能眼睁睁看着灾民在病痛中挣扎惨死。

　　满座之人连连叹息，皆言天灾酷烈，药石无医，此番疫祸怕是难以平息。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主位上的张莽缓缓抬手，压下厅中议论。他面色沉肃，语气掷地有声，当众宣称自己手中握有祖传古法良方，专门医治暑热时疫、热毒杂症，愿调拨药材，远赴南方救治受难百姓。

　　一句话落下，整座厅堂瞬间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叹。远道而来、一路忧心疫区百姓的南方医士们喜出望外，纷纷起身拱手作揖，高声道谢。他们感念张莽心怀苍生、出手相助，当即表态，愿率领南方一众医者尽数归附，追随左右，一同对抗瘟疫、救助万民。

　　一时间，称颂之声此起彼伏。人人都赞张莽仁德宽厚，有救世之胸襟。唯有端坐侧位的林晚，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满心惊疑与不解。她再清楚不过，张莽麾下根本没有什么传世治疫秘方，也没有能够大批量调配的奇效药材，他根本不可能凭空拿出克制烈性瘟疫的良药。

　　周遭皆是逢迎与喝彩，无人留意她眉宇间的不安。整场宴席直至夜深才散去，宾客陆续辞别，喧闹的府邸终于恢复安静。待到屋中只剩两人，张莽脸上故作的悲悯与仁义尽数褪去，神情冷硬直白，再无半分伪装。

　　他盯着神色慌乱的林晚，开门见山：“我并无良方，但你有。”

　　林晚身子猛地一僵，寒意顺着脊背直窜头顶。她一向小心翼翼，平日里只拿出普通粮草与草药，竭力掩藏自己的异样，万万没想到，张莽早已看穿一切，笃定她手握能医治时疫的灵药。她下意识想要开口辩解，话语刚到唇边，就被张莽冰冷的声音打断。

　　“不必急着否认。我的性子你最清楚，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他步步紧逼，字字都掐在林晚的软肋之上，“你若是不肯拿出药材，我便将你母亲送往南方疫区。”

　　“我知晓你一直暗中寻来珍稀药材，为她调养旧伤、稳固身子。”张莽语气平淡，威胁却直白刺骨，“你若执意藏私，我便把你所有奇效药材，尽数送给城中达官显贵，供他们调养身体、医治小病。到那时，底层灾民依旧等死，你拼尽全力护着的母亲，也只会葬身瘟疫之中。”

　　软肋被死死拿捏，所有的挣扎、辩解都成了徒劳。林晚心如死灰，她没有半分选择的余地，最终只能默默低头，被迫妥协。

　　自那日后，林晚每日暗中调配药材，按照古法配伍，打包成一份份中药药包，源源不断送往南方疫区。良药对症，效果立竿见影，染疫之人服用汤药后，高热渐退，病症慢慢好转。肆虐多州的暑疫被迅速压制，死伤人数逐日锐减。

　　凭借这场救疫之举，张莽的声望再度暴涨。“济世枭雄”的名号传遍大江南北，天下流民、寒门志士、各地医者纷纷慕名前来投奔，他麾下势力愈发壮大，民心根基稳如磐石。

　　至此，天下局势彻底明朗，形成两大势力相互制衡的格局，再难轻易撼动。

　　苟延残喘的新朝早已腐朽不堪，国库空虚，粮仓耗尽。朝中权贵只顾奢靡享乐、相互倾轧，既无力赈济灾民，也无法安抚四方，民心早已彻底溃散，朝堂摇摇欲坠。散落各地的小世家与零散势力自顾不暇，根本没有能力收拾残局、平定祸乱。

　　唯独张莽这一支草莽势力，依靠源源不断的物资供给，稳住了天下底层百姓。充足的粮食让千万流民得以果腹，得以在乱世之中活下去，也让他牢牢握住了最坚实的民心。

　　而顾珩所统领的世家联盟，则是另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他们扎根地方，手握人脉、舆论与礼法体系，精通治理之道，将天下士族、乡绅阶层稳稳凝聚在一起。

　　一方以粮草安万民，一方以礼法定秩序。草莽枭雄与世家清流彼此合作、相互制衡，两股力量联手，彻底断绝了新朝再起波澜的可能。乱世的走向，已然被牢牢掌控在二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