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乱世：我以物资守两世苍生》黑物语

16、屈辱婚诺，乱世人心皆逐粮

　　大堂之上，血腥味沉凝刺骨，刀锋抵着苏桂兰脖颈的寒意，死死掐住了林晚所有的退路。
　　张莽看着少女眼底藏不住的抗拒与恨意，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愈发强势霸道。他混迹乱世多年，最懂拿捏人心，也最清楚，林晚这一身逆天机缘，远比世间任何绝色珍宝都要值钱。寻常胁迫只能逼得她暂时屈服，唯有立下铁血规矩、恩威并施，才能将这柄绝世利刃，永远锁在自己手中。
　　他收了几分杀意，却依旧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强权，沉声道：“你不必恨我，也不必想着反抗。在这乱世之中，活命，本就是最大的恩赐。”
　　“你做我的压寨夫人，从此安稳居于我黑风寨，只需安心为我产出粮食物资。我保你母女二人衣食无忧、安稳无虞，无人再敢欺辱半分。”
　　他抬眼，目光野心灼灼，道出心底最深的图谋：“我有粮，便能聚人；有人马，便能割据一方、征战四方，终有一日荡平乱世、一统山河。待到我功成霸业，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压寨主母，享尽世间荣华。”
　　提及苏桂兰，他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牢牢的掌控：“你母亲，从今往后便是我黑风寨的岳母。有我一日在，便保她一日性命无忧，寨中上下无人敢动她一根发丝、辱她半分体面。”
　　这番话看似许诺恩宠，实则是裹着蜜糖的囚笼。
　　林晚听得心口阵阵发寒，她清清楚楚明白，一旦点头，往后余生，她的机缘、她的自由、她的尊严，尽数都要沦为这恶匪争霸乱世的工具。
　　她咬着唇，嗓音干涩发颤，依旧做着最后的挣扎：“我不愿。”
　　简单三字，落在张莽耳中，瞬间击碎了所有伪善的温和。
　　他面色骤然一沉，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嗜血冷厉的杀伐戾气，字字淬着狠戾杀意：“不愿？”
　　“林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你乖乖俯首成婚，安安分分为我所用，我保你母亲福寿安稳，保你日后享尽尊荣。可你若敢忤逆我、敢藏半点背叛之心、敢有半分不从，”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单薄的少女，压迫感如山崩海啸，冰冷的话语字字诛心：“我定将你扒皮拆骨、大卸八块，让你尝尝这山寨最残酷的刑罚，死后尸骨无存、无人收葬！”
　　“我能给你生机，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凛冽的杀机扑面而来，不是虚言恐吓，是乱世悍匪说一不二的决绝。
　　林晚浑身剧烈发颤，眼底的倔强一点点碎裂、崩塌。她不怕自己身死，可她赌不起母亲的性命。父亲已然惨死刀下，是她一辈子无法弥补的痛，她绝不能再让母亲因自己的执拗落得凄惨下场。
　　一旁的苏桂兰早已泪流满面，浑身软得几乎站立不住，泪水模糊了双眼，看着身前孤立无援的女儿，心底又是心疼又是绝望，哽咽出声：“晚晚……我的晚晚……”
　　声声泣诉，字字悲凉，像细针狠狠扎进林晚心底。
　　林晚闭了闭眼，滚烫的泪水终于快要绷不住，却被她强行强忍回去。她缓缓睁开眼，眼底所有的棱角、所有的恨意、所有的不甘，尽数被硬生生压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悲凉。
　　她艰涩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彻骨的屈辱：“我依你。”
　　“我做你的压寨夫人，从此以后，安分守己，为你产出物资，只求你信守诺言，护我母亲周全。”
　　一句妥协，彻底卖掉了自己的余生，锁住了所有自由。
　　张莽闻言，戾气尽散，脸上重新扬起志得意满的笑容。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驯服，而是长久掌控。有林晚这源源不断的粮源在手，他的霸业，便真正有了根基。
　　他从未忘记山寨往日的乱象，也心知食人陋习乃是山寨最大的诟病，只会让人心涣散、永无出头之日。如今手握无尽粮源，他再也无需靠着人肉苟活，更无需留着这腌臜陋习污了自己的霸业前程。
　　当即，张莽厉声传令，号令整座黑风寨。
　　其一，彻底废除山寨百年食人陋习，清缴寨内所有残骨腐尸，尽数掩埋焚烧；全面清扫寨院大堂、囚牢伙房，洗尽陈年血腥污秽，重塑山寨样貌。
　　其二，严令禁止麾下任何人再伤无辜、残食人肉，违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号令轰然下达，整座黑风寨瞬间哗然震动，寨中大半老匪尽数心生不满，私下怨声载道、议论不休。
　　这群悍匪常年落草为寇，生于乱世、长于厮杀，半生皆是刀口舔血、食人苟活，早已习惯了山寨弱肉强食、无规无矩的炼狱日子。百年以来，黑风寨向来以残尸流民为粮、以劫掠屠戮为生，从未有过半分拘束。如今骤然被废除陋习、严管杀伐，众人心里极度失衡，私下愤愤不平、满腹抵触。
　　“凭什么不能照旧过日子？”
　　“咱们打打杀杀半辈子，吃人吃肉本就是乱世本分，哪来这么多规矩束缚？”
　　“好好的逍遥匪寨，偏要改这劳什子规矩，简直多此一举！”
　　此起彼伏的质疑与抵触传遍全寨，旧匪老卒个个心绪躁动，不肯轻易遵从新规。
　　张莽早已料到众人逆反之心，并未动怒杀伐，反而直接命人搬出大批堆积如山的精米、白面、鲜肉粮油，琳琅满目、丰盈十足，摆在众人眼前。沉甸甸的粮食、鲜嫩的肉食，是这群底层匪寇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珍宝。
　　他立在高台之上，目光桀骜张扬，语气霸道狂热，字字裹挟着躁动的野心，对着全场匪众高声洗脑训话。
　　“你们问问自己！难道这辈子，就甘愿困死这荒山之中，日日啃食残尸、以人肉果腹，永远做人人唾弃的匪寇、蝼蚁？”
　　“如今我手握无尽粮草物资，再也不必靠腌臜血肉苟活！有粮便能聚人，有人便能聚势！”
　　“这乱世王朝腐朽崩塌、山河分裂破碎，贵族高居庙堂奢靡享乐，底层万民流离饿死、尸骨遍野！既然天道不公、王权无能，那我张莽，便要逆天而行！”
　　“我不靠劫掠残尸立足，我靠粮草收拢人心！待到四方英豪尽数投奔、兵马壮大之日，便是我推翻旧朝、割据天下、称霸乱世之时！区区一座黑山，从来不是我的终点，这整片天下，才是我的霸业宏图！”
　　一番热血狂傲、近乎中二的宣言，配上眼前实打实的丰足粮草，瞬间压下全场所有质疑。
　　寨中匪众本就是逐利而生、趋炎附势之辈，常年挣扎在生死温饱之间。听闻能摆脱食人苟活的日子、能跟着寨主称霸天下、建功立业、吃香喝辣，所有人的抵触瞬间烟消云散，转而满心狂热向往。哪怕心中仍有陋习难改的躁动，也不敢再当众违逆分毫。
　　但人性的恶与常年的陋习，终究难以一朝根除。
　　张莽要的是明面规整、足以招揽人心的霸业格局，却从不在意暗处的腌臜龌龊。他禁的是公开食人、肆意屠戮，却对寨中私下的乱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寨中匪众野性难驯，依旧有不少人按捺不住凶性，暗中肆意欺凌掳来的老弱妇孺，偶尔私下残杀泄愤、施暴作恶。只要动静不大、不闹到明面上败坏名声、不影响他招揽人心、筹备大婚霸业的大局，张莽便一概默许、置之不理。
　　于是黑风寨便成了这般诡异又荒唐的模样：明面之上清扫污秽、废除陋习、广布仁德、招贤纳士，一派明君霸主、基业初成的端正模样；暗地之中依旧龌龊丛生、欺凌不断、血腥暗藏，乱世的残暴与肮脏从未真正消散。
　　日子便在这般半正半邪、乱七八糟、明暗割裂的乱象中缓缓流逝。
　　无人问津的深院之中，林晚日日深陷无边绝境，熬着无尽屈辱的时光。
　　她从未放弃过逃生的念想。自囚入山寨那日起，她便日日默默观察地形、探查守卫、伺机寻找出逃的破绽，无数次在深夜谋划逃离之路。
　　可黑风寨坐落万丈高山之上，四面皆是悬崖峭壁、险隘天险，唯一山道重兵层层把守、日夜轮守，飞鸟难越、滴水不漏。整座山头被围得水泄不通，严密得如同牢笼铁狱。
　　寨中守卫看守她，远比看守金银粮草还要严苛百倍。在张莽的明令之下，众人看她如同看眼珠子一般，寸步不离、紧盯死守，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中，半分漏洞都无。
　　更让她彻底绝望的是，张莽拿捏人心的手段狠绝至极。
　　他特意将残存的枯林村村民悉数安置在寨中杂役处，明文定下铁规：林晚若有半分逃跑异动、若是逃离山寨，所有幸存村民，尽数斩杀、绝不留情。
　　昔日邻里的贪婪背叛还历历在目，可这些人终究是一条条鲜活人命。林晚心性再冷，也做不到一己逃生、连累数十无辜之人惨死。
　　逃跑的念头无数次在心底翻涌，又无数次被她强行压灭。前路无路、后路断绝，天地之大，她竟无半分可逃之处。
　　苏桂兰日日陪在女儿身侧，看着女儿日渐沉默压抑、眼底生机渐失，心中悲痛绝望，却无力回天，只能默默陪着女儿一同隐忍煎熬，在这不见天日的囚笼里苟活求生。
　　一日日秋风萧瑟，一日日山河沉寂。
　　外界流民依旧源源不断奔赴黑山，寨中声势愈发浩大，大婚的筹备日渐周全、声势愈盛。
　　就在这明暗交织、绝境隐忍、乱世风起的纷乱日子里，为期一月的期限悄然耗尽。
　　那场裹挟着无尽屈辱、牵动乱世格局、万众瞩目的黑山婚庆大典，如期而至。
　　张莽行事杀伐果决、布局长远，稳住寨内乱象、收拢众人人心之后，便开始着手收拢乱世人心、招揽天下英豪。
　　他正式敲定婚期，遍发英雄帖、张贴布告，昭告周遭百里、千里乱世：黑风寨自此改旧换新，囤粮如山、广纳贤才。天下流离之人、落魄武人、有志之士，但凡愿投奔麾下、随他一同荡平乱世、终结战乱者，皆可赴黑山参与大婚庆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