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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合卺酒 既然是手撕 ...

  •   “怎么样才算是手撕虐女剧本?”颜意问道。
      “当然是,打脸恶毒女配和渣男男主,争夺权势,走上人生巅峰啊。”
      “这个任务,看着舒心多了。”颜意笑了笑,发丝垂落。
      “不过,该世界原主对你的情绪控制还是在的,这无法改变,所以这个任务,并不简单。”古折强调。
      “什么意思?”
      古折眨了眨眼:“意思就是,原主在小说剧情中,确确实实地爱上了男主齐见怀,也确确实实被伤害后痛彻心扉,所以,当剧情线发生到这些重要节点时,你的情绪会被原主情绪所控制。”
      “在此期间,你可能会做出自己原本不想做出的事。”古折补充道。
      颜意沉默着。
      古折鼓励道:“没事没事,我会在那个时候尽可能地让你快点冷静下来。”
      “嗯。”颜意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点小困难,应当……不坏事。
      ……
      日子入秋,颜意半夜着了凉,今早起床时咳了好一阵,只觉得鼻塞嗓子疼。
      宫女莲雾闻声,端着水盆进来给颜意梳洗,口中唠叨着:“娘娘,近日天气越发凉了,当多添些衣裳才好。”
      莲雾是岑家陪嫁进宫的婢女,前几日请了假回家探望,这几日才重新到颜意跟前侍奉。
      颜意刚要应几句,猛然觉得嗓子一痒,又咳了起来。
      “娘娘咳得越发厉害了,可要奴婢去叫御医来?”
      “咳咳,不必了,只是寻常风寒罢了。”颜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难受。
      莲雾正想着如何劝颜意时,只听太监传声“皇上驾到”,齐见怀便推门而入。
      “来人,去请御医。”齐见怀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陛下怎么来了?”颜意笑着站起身,精致发髻上金簪的流苏晃了晃,似是盛着窗外的光,与少女闪着光的眼眸交相辉映。
      齐见怀被颜意的笑容感染,不禁也笑了起来,忽的又严肃起来:“听说颜妃染了风寒,不愿请御医?”
      颜意尬笑两声,正想着该如何狡辩。
      江老医官已经进殿,拜见了皇帝与颜妃后,他将手放在颜意腕间。
      片刻,他开口:“娘娘脉象有些虚弱,向来是最近没休息好,昨夜又着了凉,这才染上风寒,若是细心调养,三日便可痊愈。”
      江老医官接过宫女递来的纸笔,现场写起了药方,将药名、剂量、煎服方法一一写清,并末尾御医署名画押。
      而后交给旁边的太监,让其去御药房煎药。
      正要离开时,齐见怀开口了:“江老医官。”
      “令千金的病情……如何了?”齐见怀声音有些闷。
      “回陛下,下官翻阅古籍医卷,日夜推敲,至今尚未寻得对症之法。”江老医官的眼睛显得无比灰败。
      周遭突然变得无比沉闷。
      见齐见怀没有什么要问的后,江老医官这才退到殿外。
      齐见怀又陪颜意待了一会后,也借故离开了。
      颜意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在心里对古折问道:“古折,你知不知道,江家千金是谁?”
      古折的声音传来:“这本系统当然知道啦,江家嫡女,本小说中的恶毒女配。”
      “曾为齐见怀挡了一刀的薄命红颜,至今昏迷不醒的江家嫡女,也是男主齐见怀的白月光……”
      “江唯依。”古折翻了翻自己的系统操作界面。
      颜意垂下眸:“唯一……”少女眼眸闪了闪,
      “这名字倒是好听。”
      “依旧的依。”古折补充道,“江家,是出了世代名医的大家族,原剧情里,为了让江唯依清醒过来,可是废了好一番功夫呢。”
      “那她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颜意问。
      “我看看啊……估计还有半年时间,她就会清醒过来了。”
      颜意点了点头,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抽出发髻上的金簪,问道:“古折,你帮我看一眼,这个金簪上,有毒吗?”
      古折好生端详了一番才开口:“没有毒,就是一根普通的金簪。”
      “嗯。”
      那日酒后骤然失去意识一事,颜意始终耿耿于怀。
      起初她只当是主空间数据调动所造成的副作用,可古折说,只会有头晕,难受等症状,不会丧失意识。
      那晚饮下合卺酒不过片刻功夫,意识毫无预兆沉沉坠入黑暗,昏睡了整整一夜。
      而且齐见怀第二天却也没有主动提及她突然昏倒的事,当她主动来问时,也以可能是醉酒来搪塞。
      就好似当天晚上并没有察觉出她的不适,对于她的突然昏迷也不觉得惊讶。
      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颜意眼眸闪了闪。
      想来是齐见怀命人,在二人交杯的合卺酒里,下了迷药。
      颜意心口一阵揪心,她知道这不是她的情绪,但是她却能完完全全地体会到原主的失落和震惊。
      古折发觉了颜意的不对劲,他慌忙问道:“岑颜意,你怎么了?”
      颜意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说得对,原主的情绪对我的影响确实很大。”
      。。
      夜色渐浓,齐见怀一如往常,踏着暮色来到颜意所在的长乐殿。
      听见脚步声,岑颜意缓缓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静。
      齐见怀笑着走进殿中:“颜颜,你不知道,今日御花园里的桂花……”
        “陛下。”她轻声打断。
      她直视着齐见怀,缓缓开口说着:“臣妾前些日子,让人查验过大婚那日剩下的合卺酒。”
      颜意本想着诈他一下。
      而她的话一出口,齐见怀脚步倏然顿住。
      他面上惯常温和从容的笑容微微一滞。
      颜意眼眸里有说不尽的情绪:“酒里被放了迷药,对吗。”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噼啪细微声响。
      齐见怀沉默片刻,缓步走到桌边。
      颜意垂了垂眼,指尖轻轻摩挲桌面木纹:“臣妾一直想不通,那日为何会毫无征兆骤然昏睡。如今细细想来,缘由大抵明白了……”
      “陛下心中另有牵挂之人,并不愿接纳我。可大婚洞房是皇家礼数,不能推却。无奈之下,只能用药让我昏睡过去,以此避开新婚之夜。”
      “是吗?”
      一番话,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一层薄纱彻底揭开。
      齐见怀抬眼看向她,神色带着几分沉郁。他伸手想要去握住她的手,颜意微微侧身,轻轻避开。
      “朕娶你,是真的心悦你。”他坦诚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无奈,“可朕心里放不下一个人,朕不愿委屈了你。下药一事,是我私心所为,是我亏欠于你。”
      颜意听他这话只觉得恶心。
      “所以陛下后来待我百般优待,赏赐不断,事事迁就,处处体恤,皆是心中有愧,以此弥补亏欠是吗。”岑颜意缓缓问道。
      齐见怀默不作声。
      颜意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陛下不必日日心怀亏欠。”良久,岑颜意缓缓开口,语调淡然平和。
      晚风从窗缝缓缓吹入,拂动窗纱。
      齐见怀终是离开了。
      颜意清楚,她,或者说是原主,只是被困在深宫之中,一场权衡之下,无辜的局中人。
      其实颜意不难受的,难受的人一直是岑颜意。
      颜意想。
      既已经入了局,何不做执棋人呢?
      ……
      次日朝堂上,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肃穆肃立。檐外晨光微凉,殿中香烟袅袅。齐见怀端坐在龙椅之上,指尖轻叩着御座扶手。
      下方兵部尚书陈秋远跨步出列,手持朝笏躬身启奏。
      “陛下,江南漕运近日接连出事。三处漕仓存粮半月之内接连失窃,数十万石官粮被劫,押运漕船多艘于江面无故销声匿迹,押运官兵尽数失踪,地方官府查月余,尚找不出头绪。”
      话音落下,朝堂之上顿时泛起一阵低声议论。
      江南漕粮,是供给京城的命脉根基。数十万石官粮失窃,绝非寻常盗匪可以办到,背后必定牵扯朝中势力。
      齐见怀神色微沉,目光扫过殿下一众朝臣:“地方州府办案拖沓,无能无为。诸位爱卿,可有人愿前往江南体察民情,查明真相,追回漕粮?”
      百官面面相对,一时无人应声。
      江南盘根错节,地方乡绅、漕运官吏、地方驻军势力纠缠盘结,背后隐隐还有京中靠山。此案水深莫测,贸然接手,极易引火烧身。
      见无人说话,齐见怀气急:“怎么?堂堂昌乾大国,竟无一人愿意前往江南查案?”
      沉寂片刻,文官队列之首,一身紫袍的丞相缓步出列。
      “陛下。江南一案错综复杂,牵扯甚广。地方官吏早已互通声气,官官相护,地方官员自查,只会层层遮掩,难以查出实情。依臣之见,不宜派遣外放官员前往,当由京中选派心腹御史,暗中南下,微服暗访,避开地方耳目,暗中查探线索。”
      潘嗣回声音平缓,条理清晰,言语滴水不漏。
      齐见怀垂眸看向他:“依潘卿之见,派何人前去稳妥。”
      潘嗣回抬眼,目光淡淡扫视朝堂一圈,从容回道:“御史台官员大多根基尚浅,阅历不足,恐难以周旋江南各方势力。”
      “臣举荐,刑部主事苏文谦南下查案。此人办案缜密,性情刚直,不结党羽,不易被人收买。只是……”
      话语说到此处,潘嗣回微微一顿,话锋陡然一转。
      “只是漕运一案丢失官粮数目过大。依臣暗中听闻,丢失的漕粮,大半并未流落民间,而是悄悄流入淮北一带私囤起来。淮北地界,近来私盐私粮私囤成风,隐隐在私下招募闲散流民,聚集成闲散乡勇。此事若属实,早已不是贪墨钱粮,而是蓄谋隐患。”
      这句话一出,满殿朝臣神色皆是一变。
      贪墨官粮,只是官员贪腐重罪。可私囤粮草,暗中收拢流民,私自编练乡勇,已然是触及谋逆的红线。
      齐见怀上身微微前倾,眼神骤然冷冽:“此话当真,宰相可有凭据。”
      潘嗣回垂首:“暂无实证,只是坊间流言四起。流言不会凭空而生。臣担心,江南漕运丢粮只是表面,有人借漕运转运粮草,借水路运往淮北。漕船失事沉没,未必是意外沉船,是故意销毁押运痕迹,掩人耳目。”
      “……若等对方羽翼丰满,再动手为时已晚。”潘嗣回补充。
      此刻,站在武官队列中的镇国将军上前一步,出声反驳。
      “丞相未免言过其实。淮北历来民风杂乱,流民四散,何来私聚私兵之说。仅凭市井流言,便揣测有人谋逆,若是传言不实,岂非耸人听闻,搅动朝野人心不安?”
      朝堂之上,派系立场瞬间显露。将军一派,素来与潘嗣回政见相左。
      两方朝臣就此分成两派,一时争执不下。
      齐见怀抬手,一声轻响,制止众人争论。
      “此事暂且压下。令苏文谦即刻动身南下。明着查漕运失窃贪腐一案,暗中密查淮北粮草流向。密折专奏,所有线索不得经由旁人之手。”
      说到这里,齐见怀目光再次落向潘嗣回,语气淡淡:
      “潘卿久居中枢,总揽百官。此事你居中留意动向。若京中有官员暗中与江南淮北互通书信往来,及时上报。”
      潘嗣回垂首行礼:“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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