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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联手做局 丹玄本名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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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川,天云山,武盟据点。
传令官叶昭看着手中的折书发愣,不可置信地望向西境娑罗教护法丹玄。
“贵教宗的主君,当真应下了?”
“主君亲笔手书,自是不假。”
丹玄拱手抱剑,没打算做过多停留。
“东西送到,丹玄告辞。”
“丹护法,她可还好。”
没看叶昭手中的折书,陆林轩抬眼盯着丹玄的后背,出言虽是询问,却有……
“没有陆盟主,我教宗主君会过的更好。”
回身持剑躬身对着陆林轩,丹玄出言讽刺。
“丹护法,请慎言!”
叶昭厉声提醒,丹玄的话着实落了武盟盟主的脸面。
“叶昭,不可无理。”
没在意丹玄的出言不逊,陆林轩轻轻咳了几声。
听陆林轩这几声咳喘,丹玄这才直身正眼看人。
见他憔悴成当前这般模样,与自己记忆中相差甚远。
也难怪,自家主君会那般……
“还请陆盟主好生照料自己。”
像是脑子突然不好使了,丹玄说完这句话就愣了。
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恨不得马上就咬舌自尽,他怎么会开口关心伤害主君的男人。
“多谢丹护法的关心。”
陆林轩温和眼神,破晓早前送了丹玄的档案过来,现下,那个跳脱的姑娘正住在苏七七的院子里。
“倒也不必着急回西境,丹护法,武盟设宴款待,还请不要推辞。”
“……”
丹玄总算知道了,为什么一希先生和主君商望舒会喜欢沉默。
露天院落,叶昭拨弄着玉珠算盘守在一边。
美酒佳肴摆放在饭桌之上,陆林轩稍作梳洗规整坐在主位上,随手斟上一杯酒,推向丹玄。
“殿下留守西境娑罗多年,不打算回南齐继承大统么?”
“哼!陆盟主倒是很会收集情报。”
丹玄端杯一饮而尽,以为是茶水般解渴,却被辛烈的酒水,烧灼着咽喉。
“……这是什么?”
很意外丹玄会被酒呛到,陆林轩看着他通红的脸。
“丹护法不曾饮过酒?”
“我才十七,没怎么喝过。”
自从教主大人商之御和教主夫人风惜音被害身亡,当时的少主如今的主君滞留东川后,丹玄就没享受过正常的生活。
不像破晓通人情世故,他只会勤奋练功,寒来暑往整整十年,偷偷关注着雪山剑宗那边的动静。
除了正常的吃喝休息,他几乎不与人来往。
丹玄没有志向,他只想守着那个救自己回西境的「姐姐」。
“内子传信有令,希望陆某能劝殿下回南齐执政.”
陆林轩也不藏着掖着,平静看着丹玄。
“如果我非要留在西境,陆盟主要如何?”
丹玄看陆林轩的眼神,充满了排斥。
陆林轩端起酒杯,不再答话,因为,破晓来了。
“哎呀~别那么~抗~拒~”
破晓上来就斟了一杯酒,掐扣住丹玄的嘴硬灌了进去。
“主君吩咐,你不要怪我们。”
“臭破晓!你……”
猛地挣开破晓的手,丹玄急忙起身要走。
“丹护法,哦不,现在是南齐皇长孙殿下萧元朔了,您还不能走。”
叶昭上前一步,抬手拦住丹玄的去路。
看着丹玄瘫软在地,彻底昏了过去。
“多谢破晓姑娘,帮了武盟。”
“这闷葫芦小鬼,算是西境送与东川的结盟礼。”
破晓蹲下戳了戳丹玄的脸,确定迷药酒起了作用。
“雪山剑宗和怀远帝,因为沈意卿执意和南齐长公主萧玉禾举行冥婚礼仪,结下的怨,有劳陆盟主用他做交换了结。”
“只是可惜,小师叔因此被剔除了皇室的宗碟。”
陆林轩静坐在位子上,摩挲着空了的酒杯。
“苏七七姑娘,虽是被苏云扬强迫那位长公主生下的,到底还是皇室血脉。”
破晓起身,坐到了陆林轩对面。
“可是我的户籍,只登入在了苏家。”
苏七七走了进来,拿出了装有金针的盒子。
“这也是主君计谋的一部分,七七姑娘。”
破晓端着酒杯放在嘴边,笑眯了眼。
“对了,七七姑娘,你不会和某人一样,会用不会解吧。”
听闻破晓这话,陆林轩茫然抬头看她,记忆慢慢回想。
“破晓姑娘,望舒她……”
叶昭看着陆林轩忙乱起身,拦在破晓面前阻止盟主失态。
“盟主大人,你才发现吗?”
侧脸看着苏七七,叶昭点头。
“七七姑娘,有劳你了?”
“不,别,我不想,离开,西境,破晓,求你,让我留在,主君,身边。”
破碎断裂的语句,丹玄动不了,只能言语哀求着破晓。
“丹玄,教主从没让我们把最重要的规则交给你。”
破晓低着头,叶昭挪步挡着,丹玄看不到她的表情。
“西境娑罗教宗,至高三戒教规。”
“「不要相信任何人!」”
“「不要相信伙伴!」”
“「不要相信自己!」”
“这是主君托付我,送予萧元朔殿下在南齐皇室的生存之道。”
拈起金针,苏七七走向丹玄,她蹲下身。
“丹玄表哥,对不起。”
天云山,武盟据点,客房。
破晓提着酒壶,坐在树上摇晃着腿,喝着美酒,抬头看向夜空残月。
“主君啊主君~皎洁的月~”
“破晓姑娘,你,不开心?”
叶昭站在树下,抬头看着破晓,他觉得这个姑娘,和陆林轩说的不一样。
嬉闹只是表象,痛苦才是内心真实。
“哟~这不是~武盟的~传令官吗~”
破晓趴在树干上,在高处俯瞰着叶昭。
“破晓姑娘,你喝醉了。”
“叶昭大哥,你关心我?”
酒坛从破晓手中滑落,碎在叶昭脚边。
“破晓姑娘!”
叶昭头一次这么慌,生平第一次丢开了玉珠算盘。
玉珠算盘尽数裂了一条缝,如同他刻意封闭的心。
“哦~心跳的很快~”
破晓被叶昭接入怀中,听见他慌乱的情绪。
“破晓姑娘,在下送你回房间休息。”
皱眉看着玉珠算盘,叶昭没有放下破晓。
“叶昭大哥,进了屋子,就走不了了哦。”
“……破晓姑娘说笑了。”
天光渐明,叶昭醒来的时候,怀里抱着的是自己爱不释手的玉珠算盘。
破晓坐在梳妆镜前,自己梳发盘头。
“呀~醒这么快啊~”
破晓透过铜镜侧眸瞥他,指尖顿了顿梳齿,语气带着几分歉疚,依旧是惯常散漫调子:
“东西摔坏了,等我回了西境,禀明主君拿到了赏赐,定会……”
叶昭闻声抬眼,眉眼温润平和,轻轻将算盘拢在怀中,起身微微拱手,恪守礼数:
“破晓姑娘,在下不要补偿。”
破晓放下木梳,转过身直面叶昭。
脸上所有嬉闹戏谑尽数褪去,神色沉静肃穆,不再有半分玩笑意味:
“叶昭,我是西境娑罗教暗部执令使。”
听闻此言,叶昭脊背下意识挺直,双手规矩垂在身侧。
礼数周全地对等自报身份,刻意拉开二人昨夜逾矩的距离:
“破晓姑娘,我是武盟传令官。”
破晓垂眸轻轻笑了一声,一字一顿拖刻意长语调,藏着化不开的无力酸涩:
“叶昭~我给不了~你~名~分~啦~”
叶昭喉间微微发紧,千言万语堵在心底。
最终只挤出一声恪守尊卑的疏远称呼,声音低沉单薄:
“破晓姑娘。”
破晓往前轻挪半步,抬眼望向他,语调依旧拖腔,刻着此生不变的忠心宿命:
“叶昭,我~只~属~于~主~君~”
叶昭垂落眼帘,望着怀中开裂的玉珠算盘。
再未开口,一室晨光安静得只剩彼此绵长又无解的隔阂。
门外传来三声叩门声,叶昭规整好衣衫,破晓走过去打开了门。
“……”
商望舒皱眉,破晓身上有很重的酒味,她抬眸,瞥见对方脖子上的红痕。
“主君~你是特意来送丹玄的吗?”
破晓刻意上前抱住商望舒的手臂,和她走出了房间,前往武盟的议事书房。
“破晓,我早前让小舅母已经解了你的避子手段。”
“主君~我知道啦~”
没有过多追问,商望舒不问叶昭为何会在破晓的房间,破晓没纠结避子手段被破解的原由。
天云山的风雪广场,商望舒看着苏七七和丹玄坐上了马车,她身边站着陆林轩,然后一左一右,是破晓和叶昭。
“我是不是很坏?”
“你是在帮助他。”
面对丹玄这事儿,商望舒难掩愧疚,她总是在陆林轩的面前,伤害这个,既忠心又敬慕自己的……弟弟。
“破晓,他会不会怪我?”
商望舒没有回头,她知道破晓也舍不得。
“主君~那个闷葫芦小鬼会想明白啦~”
察觉叶昭在看自己,破晓冲上前抱住了商望舒。
“西境娑罗教,不需要护法了。”
商望舒轻声说着,破晓点了点头。
“好的好的,不要别人替代闷葫芦小鬼。”
“望舒,外面风大,回房休息吧。”
听闻陆林轩这话,商望舒浑身一震,破晓也感觉到了自家主君的情绪落差。
“盟主~你~吓~到~我家~主~君啦。”
陆林轩一愣,回头看向自己的传令官叶昭。
叶昭抬手指了指自己脖子,暗示陆林轩就在半月前继任盟主权位前后两天的荒唐行为。
“……望舒,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