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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进屋偷宝?粘不死你! “这不是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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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柳翠花的咒骂声撕成几截,裹着雪沫子散在半空。
唐阮阮不用猜也知道那老虔婆没憋好屁。
她掸了掸门框上的冰渣,转身回屋。
没过多久,那扇歪斜的木门被人用指甲极轻地挠了两下。
邻家孤女二丫像只冻僵的鹌鹑一样钻了进来,枯黄的头发上结着冰锥子,冻得发紫的嘴唇上下磕碰,连句完整话都倒不利索:“阮阮姐……俺、俺听见了,柳翠花给了赖头三半袋子糟米,让他今晚摸黑进来……偷你那个能暖身子的仙丹!还说要是你敢出声,就让赖头三把你们俩都……都给……”
二丫咽了口唾沫,惊恐地看了一眼靠坐在墙角的周煜墨。
唐阮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还暖身仙丹,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把防寒背心传得越来越玄乎了。
“知道了,这把干黄豆你拿回去煮水喝。”唐阮阮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把系统新手礼包送的黄豆塞进二丫手里,把人打发走。
茅屋里重新静下来。
周煜墨掀起眼皮,目光锐利地扫过来:“你打算怎么处理?我现在的体力,还对付不了一个成年壮汉。”
“处理?杀鸡焉用牛刀,我连手指头都不用动。”唐阮阮一边在脑海里呼叫系统,一边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
【消耗20积分,抽取现代物资。】
【叮!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工业强力胶水×1。
特性:十秒固化,无色无味,连航母甲板都能粘得严丝合缝。】
唐阮阮手里凭空多了一个银色的铝管。
她捏着管尾,慢悠悠地走到窗户边。
这茅屋的窗户其实就是个破木框,糊了层透风的烂草纸。
她把铝管凑近窗框的边缘,挤出一圈透明粘稠的胶液。
接着是那根饱经风霜的木门闩,她里里外外涂了个严实。
胶水刚一接触冷空气,并没有冻结,反而散发出一股极淡的、类似松香的味道。
半夜,风雪声大得像有无数只鬼在挠门。
赖头三搓着冻僵的手,做贼似的翻进了小院。
他没敢走正门,而是蹑手蹑脚地摸到了窗根底下。
柳翠花可是说了,那仙丹就在那小白脸身上,只要扒下来,不仅有糟米拿,说不定还能自己穿上暖和暖和。
他伸出长满冻疮的右手,按在窗框上,正准备发力把那本就不结实的木格子卸下来。
掌心刚一贴上去,一股诡异的吸力瞬间传来。
赖头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手收回来。
“嘶——”
手没动,掌心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加大力气猛地一拽,只听得一声极其轻微的“撕啦”声,像是一块老树皮被硬生生扒开,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心的一层皮肉被什么东西死死咬在了木头上!
刺骨的疼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门,赖头三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跪在雪地里。
他另一只手慌忙去扯,结果刚一碰到窗框边缘,“啪”的一下,左手也被死死粘住。
这下他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呈一个滑稽又绝望的姿势贴在了漏风的破窗户上。
他张开嘴想呼救,可冷风瞬间灌满口腔,刀割着扁桃体。
他不敢喊,这大半夜的要是把全村人招来,他这偷鸡摸狗的罪名做实了,族长能把他按进冰窟窿里祭河神!
就在赖头三冻得鼻涕结冰、浑身打摆子的时候,一股浓郁到近乎妖异的麦香味,顺着窗户缝幽幽地飘了出来。
屋内,唐阮阮正蹲在碳炉边,慢条斯理地搅和着小铁锅里的东西。
那是她花5个积分抽来的【高能量压缩饼干】,被她砸碎了兑上雪水熬成一锅糊糊。
麦香混着工业糖精那粗暴的甜味,在玄冰末世简直比龙肝凤髓还要勾魂。
这味道直冲赖头三的鼻腔,他喉结疯狂滚动,口水止不住地分泌,却又瞬间在嘴角冻成冰碴。
肠胃绞痛着抗议,四肢因为极寒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眼睁睁看着窗缝透出的微弱火光,听着锅里糊糊翻滚的“咕嘟”声,两行清泪滑下来,又在脸颊上结成了两道冰辙。
这一夜,比下地狱还难熬。
清晨的空气冷得吸进肺里都会觉得扎人。
天刚蒙蒙亮,周煜墨就睁开了眼。
骨子里那种近乎强迫症的自律让他无法在床上多躺一秒,哪怕这是个随时会塌的茅草炕。
他走到门边,习惯性地伸手去拉门闩。
门外,被冻了一夜的赖头三已经意识模糊,半边身子彻底僵直。
在听到门响的那一刻,他那冻僵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不可抗拒的怪力从门板上传来。
周煜墨眉头微皱,感觉这门似乎比平时沉了些。
他肩膀微沉,手臂肌肉骤然收紧,猛地往后一拉。
“喀啦——轰!”
不是门开了,而是整扇本就腐朽的木门,连带着上面粘着的某个重物,被他这股巨力直接扯脱了门轴,直挺挺地砸在雪地上。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惨叫划破了柳家村的清晨。
唐阮阮端着半碗饼干糊糊从屋里走出来,只看见赖头三像个挂件一样死死粘在门板上。
他刚才被周煜墨这么一拖拽,掌心的皮肉终于承受不住拉扯,生生撕裂开来,鲜血淋漓地糊在木头茬子上,惨状触目惊心。
动静太大,附近的村民纷纷探出头,披着破被子哆哆嗦嗦地聚了过来。
“这不是赖头三吗?咋跟死狗一样贴在阮阮家门板上?”
赖头三疼得在雪地里打滚,看见人群越聚越多,又看见不远处探头探脑的柳翠花,顿时恶向胆边生。
他用那只还在滴血的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割柴刀,眼底泛起凶光,咆哮着朝站在台阶上的唐阮阮扑过去:“臭娘们!你敢下妖法暗算老子!老子弄死你!”
村民们发出一阵惊呼,有几个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
唐阮阮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连躲都没躲,右手拇指看似随意地擦过手腕上那个透明的腕带。
【初级防御电击,启动。】
在赖头三的刀尖距离她还剩半米时,唐阮阮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同时手掌在半空中极其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滋啦——噼啪!”
刺目的蓝色电弧在唐阮阮指尖一闪而过。
赖头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眼睛翻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像一块破烂的麻袋一样重重砸在地上,手里的柴刀也飞出去老远。
四下一片死寂。只有风卷着雪花落下的声音。
“这……这真是神雷啊……”人群中不知谁哆嗦着说了一句。
唐阮阮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瞥着地上抽搐的赖头三,声音冷得像冰锥:“半夜三更来撬我家的门,偷我男人养命的仙丹。大家伙给评评理,这是什么规矩?柳翠花,你那半袋糟米是省下来给你自己买棺材板的吗?非要拿来买凶杀人?”
被点到名字的柳翠花在人群后猛地一哆嗦,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她尖叫一声,捂着脸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家。
围观的人群还没散去,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族长陈德旺带着七八个拿着农具的壮汉,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昨晚回去越想越不对劲,那塑料饭盒和能放倒他的妖法,绝对是难得的宝贝!
他看了一眼地上还粘着血肉的门板,又看了一眼唐阮阮,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贪婪。
“唐阮阮!”陈德旺端起族长的架子,大义凛然地一指那间破茅屋,“你这屋子大半夜频发异象,连门都自己倒了,分明是招惹了这冰天雪地里的妖邪!为了咱们柳家村全村老少的安危,这不祥之地不能再留了!来人,给我把这屋子拆了,这块地收归村里祭神!”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德旺这是想强行霸占。
赖头三之前在村里吹嘘,说唐阮阮这屋子里有不冒烟也暖和的仙宝,这才是陈德旺真正的目的。
几个壮汉互相对视一眼,硬着头皮上前。
唐阮阮不气反笑。
她微微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族长既然觉得我家招了妖邪,非要替天行道,那就请进吧。不过我可提醒你,这里头的‘仙宝’,脾气大得很。”
陈德旺冷笑一声,他才不信这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理了理狗皮帽子,大跨步地踩着门板走进了茅屋。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那股能把人冻僵的阴风的准备。
然而,当他一步跨进那没有门的门框时。
“呼——”
没有刺骨的寒风,没有预想中的冰窖感。
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近乎灼人的热浪。
陈德旺猛地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端的温差导致的感官错乱。
他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本因为极寒而冻得发紫、麻木的手指,此刻竟然在微微发烫,甚至有了汗意。
他刚才呼出的那一长串白气,在这屋里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屋内的温度,至少有二十度!
但这间屋子明明连门都倒了!没有任何火盆,没有任何烧炭的痕迹!
陈德旺瞪大了绿豆眼,四下搜寻,这才隐约看到,那倒塌的门框处、漏风的窗棂上,似乎覆盖着一层极薄、几近透明的膜。
那些肆虐的暴风雪砸在膜上,竟然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所有的寒气都被彻底隔绝在外。
【纳米聚温透明膜,持续生效中。】唐阮阮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正在稳定运转。
而在这温暖如春的茅屋中央,周煜墨正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桌子前。
他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黑色背心,手里捏着一块烧黑的木炭,正神色专注地在一块稍微平整的木板上画着什么。
横平,竖直。
没有任何测绘工具,他画出的线条却精准得如同刀刻。
那是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属于上位者的领地规划图。
即使沦落到荒年吃糠咽菜,他身上的那股一切尽在掌握的压迫感,依然让陈德旺下意识地想弯下腰去。
“你……你们在干什么?”陈德旺的声音在抖,贪婪被恐惧压过了一头。
唐阮阮幽幽地叹了口气,走到周煜墨身边。
她知道,立人设的时候到了。
“族长,你不是说我家招惹了妖邪吗?”唐阮阮压低声音,语气神秘莫测,“那是因为昨晚,玄冰祖师托梦给我男人了。祖师爷说了,这天下大乱,冰魈横行,唯有选一处风水宝地,重塑金身,才能保佑一方平安。这不,祖师爷正借着我男人的手,画这镇妖的阵法呢。”
陈德旺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妖言惑众……”
“不信?”唐阮阮嘴角一挑,指尖悄悄在周煜墨的手背上点了一下,这是他们两人之间默契的暗号。
周煜墨没抬头,只是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随意地贴在了一旁长满青苔、常年往外渗着冰水的石墙上。
“祖师爷显灵,借地一用。”唐阮阮高声道。
【消耗30积分,兑换‘一键除湿仪’单次使用权限。】
在陈德旺惊恐的注视下,以周煜墨手掌为中心的石墙,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些湿漉漉的青苔瞬间枯萎、剥落,原本常年渗水的墙面发出“嘶嘶”的微响,大片大片的湿气如同被无形的怪物吸走,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那面墙竟然变得干燥平整,甚至透出石头原本的灰白色泽。
“指石成金……逢水化干……”陈德旺身后的几个壮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祖师爷显灵!祖师爷显灵了!”
陈德旺的狗皮帽子掉在地上,他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门外的雪地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族长。”唐阮阮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连同一根木炭笔扔在陈德旺面前,“祖师爷说了,这块地他看上了。想要整个柳家村不被冰魈吃掉,这块地的地契,就得签在我男人名下。永久。”
迫于那不可思议的热浪和刚才“指石成干”的神迹,再加上周围村民们那种极度渴望靠近这间暖屋取暖的狂热眼神,陈德旺知道,今天要是敢说个不字,这群冻疯了的村民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颤抖着手捡起炭笔,歪歪扭扭地在草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红手印。
人群渐渐散去,带着对“祖师爷”的敬畏和对未来的那一丝微茫的希望。
村子另一头的土墙根下,柳翠花正捂着被冻得失去知觉的脸,跌跌撞撞地往家走。
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全身裹在厚重的黑斗篷里,连脸都被风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下巴。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类似腐肉被冰冻后的腥臭味。
柳翠花吓得刚想尖叫,一截惨白的骨头突兀地递到了她面前。
那是一支用不知名动物指骨打磨成的骨哨。
“你想他们死,对吗?”斗篷人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得柳翠花耳膜生疼。
“吹响它,夜里的风会替你把事情办妥。”
柳翠花盯着那支惨白的骨哨,眼底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疯狂的、不计后果的杀意所吞噬。
她一把夺过骨哨,死死攥在手心里。
深夜。
唐阮阮睡得正熟,脑海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到极点、仿佛要刺穿脑髓的“滴滴滴”高频声波警告。
她猛地睁开眼,从炕上翻身坐起,心脏狂跳不止。
窗外的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千万只爪子在雪地上摩擦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