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那太阳是挺暖和,但这帮人是真招灾 “果然是 ...
-
【询问:宿主是否确认,将本次“神级抽-奖”的全部权重,押注在……“为扶持目标寻得一位合格的配偶”之上?】
唐阮阮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新建的水泥墙上。
配偶?配偶你个大头鬼!
她刚带着一群老弱病残,又是堵水又是筑墙,跟赵家军斗智斗勇,差点把小命都交代在这儿,九死一生攒下一万积分,结果这破系统想一键给她包办婚姻?
还他娘的是给周煜墨找?
老娘是扶持系统,不是世纪佳缘!
“否!滚!”唐阮阮在心里咆哮,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宁愿把积分全换成压缩饼干啃到天荒地老,也不想掺和进周煜墨的感情生活里去。
这家伙天生就是搞事业的料,谁当他老婆谁倒霉,纯纯的守活寡预备役。
她靠在冰冷但坚固的墙垛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算好好享受一下这劫后余生的宁静,和末世以来第一缕阳光的温暖。
这太阳是挺暖和,但这帮人是真招灾。
念头刚起,眼前的系统地图上,原本已经清理干净的视野范围,突然从东侧陈家村旧址的方向,冒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深红色光点。
那红色,比刚才赵家军的浅红要深得多,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恶意,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矿区疾驰而来。
“阮阮姐!不好了!”
瞭望塔上,阿牛连滚带爬地顺着梯子滑了下来,脸上的喜色还没褪尽,就又被惊恐覆盖:“山……山下来人了!好多人!打着黑色的老虎旗!”
唐阮阮心里“咯噔”一下。
黑虎旗,柳家。
她几步冲到墙垛的瞭望口,拿起望远镜。
只见山脚下的雪原上,一支约莫百余人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开来。
他们统一穿着厚实的皮袄,手持长刀短斧,虽然队列杂乱,但一个个身强体壮,显然是练过的家丁护院。
队伍最前方,几匹健壮的挽马拖着一架宽大的雪橇椅,椅子上端坐着一个裹着厚重狐裘、身形魁梧的男人。
而在队伍的后方,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那些家丁还拖着一长排空空如也的木板车。
这不是来寻仇的,这是来搬家的!不,是来抄家的!
雪橇椅在距离要塞百米外停下,那个魁梧男人站了起来,中气十足的咆哮声隔着寒风滚滚而来,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洞里的匪人听着!我乃柳家家主柳开山!你们当中,一个叫唐阮阮的妖女,勾结匪首周煜墨,谋害我胞妹柳翠花,更盗走我柳家祖传之宝——定风珠!简直无法无天!”
柳开山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今天带来了百名家丁,本该将你们碎尸万段!但我柳开山慈悲为怀,给你们一条活路!”
“交出杀人凶手周煜墨,由我亲自凌迟处死,以慰我妹在天之灵!再把你们从矿洞里挖出来的所有能发热的‘宝物’,统统搬出来,作为赔偿!否则,待我攻破此地,定将你们全部活捉,不论男女老少,一并卖到关外的黑煤窑里,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百余名家丁齐齐发出一声呐喊,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杀气腾腾。
墙头上,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欺人太甚!翠花明明是想害我们,被冰魈吃了,关我们屁事!”张猎户气得满脸通红。
周煜墨的瞳孔骤然收缩,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扣紧了背后的猎弓,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
“别动。”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他蓄势待发的手臂。
唐阮阮头也没回,依旧举着望远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急什么,让他演。”
她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耀武扬威的柳开山身上,而是落在了他身旁一个贼眉鼠眼、穿着师爷长袍的瘦小男人身上。
那人,正是柳家的师爷,柳文才。
只见柳文才正拿着一个古怪的黄铜罗盘,绕着要塞的外围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一面红色的小旗,插在雪地里。
他一边走,一边对着罗盘指指点点,像是在勘探什么风水龙脉。
很快,他小跑着回到柳开山身边,压低声音耳语着什么。
唐阮阮将望远镜的倍率调到最大,清晰地读出了柳文才的唇语。
“……家主放心,此墙看似坚固,实则妖术速成,根基不稳……我已找出七处气门,乃是其受力要害……只需用重锤连续敲击,不出半个时辰,这水泥墙便会如冻冰一般,寸寸碎裂……”
唐阮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系统,给我开测谎功能,锁定柳开山。”
【叮!超感官情绪监测(测谎)功能已开启。】
一瞬间,唐阮阮的视野中,柳开山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拟指针。
此刻,那指针正疯狂地在代表“谎言”的红色区域内来回摆动,几乎要爆表。
【系统分析:目标柳开山,复仇情绪占比7%,贪婪情绪占比42%,求生恐惧情绪占比51%。
综合判定:其核心诉求并非复仇,而是因陈家村被毁,柳家在镇上失去稳定粮源及庇护,急需夺取本避难所作为新的生存据点。
所谓“定风珠”纯属捏造,意在占据道德制高点,煽动家丁情绪。】
“果然是玩碰瓷来了。”唐阮阮心中了然。
她放下望远镜,不紧不慢地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个花了10积分兑换的【手持式大功率扩音电喇叭】。
她清了清嗓子,按下开关,将喇叭对准了山下的柳家阵营。
“喂——喂——!下面的柳家主,演得不错,嗓门也大,就是这剧本有点老套。”
她那被放大了数十倍的、带着一丝慵懒戏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柳开山一愣,没想到对方不仅不害怕,还敢出言嘲讽。
“妖女!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别急啊,柳家主。”唐阮阮打断他,慢悠悠地说道,“你说我害了你妹妹,还偷了你家的宝物,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不过呢,令妹在临死之前,倒是跟我聊了会儿天。我这人记性不好,就顺手录了下来,要不……给大伙儿一起听听?”
说着,她按下了喇叭的播放键。
下一秒,一段经过系统魔改合成、但声音与柳翠花一般无二的录音,通过大功率喇叭响彻云霄。
“……呜呜呜……别杀我!我招!我全都招!我哥柳开山那个蠢货,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藏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的地窖里了!金条有三大箱,还有前朝传下来的几匹蜀锦……他做梦都想用这些东西去关外换个小官当……求求你了,给我半个馒头……就半个……”
录音的声音凄厉而真实,充满了绝望和对食物的渴望。
虽然内容是唐阮阮瞎编的,但柳翠花为了活命出卖一切的语气,却被系统模仿得惟妙惟肖。
录音播完,整个山谷一片死寂。
墙头上,阿牛和张猎户等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墙头下,柳家那百名家丁的阵营,却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老槐树下有地窖?”
“三大箱金条!家主不是说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吗?”
“他想自己跑路去关外当官?那我们怎么办!”
家丁们看向柳开山的眼神,瞬间从敬畏变成了怀疑和愤怒。
他们拼死拼活,一天只能分到半块黑面馍馍,家主却藏着金山银山想自己快活?
“一派胡言!是妖术!是这妖女在用妖术蛊惑人心!”
柳开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有如此诡异的手段。
他苦心营造的悲愤气氛和道德优势,在这一段录音面前,被撕得粉碎。
“尔等私占矿脉,滥杀无辜,早已是榜上有名的匪寇!此乃县衙亲批的‘剿匪令’!我柳开山今日便是奉命剿匪,替天行道!所有家丁听令,给我上!推撞木!第一个撞开大门的,赏银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家丁虽然心有疑虑,但在“官府剿匪”的大义和真金白银的诱惑下,最后一丝犹豫也被贪婪取代。
他们怒吼着,从队伍后方推出一根需要十人合抱的、包裹着厚厚生牛皮的巨大撞木,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要塞那扇看似单薄的木门,发起了冲锋。
“快!顶住大门!上门闩!”阿牛急得大喊,指挥着建工营的汉子们冲向大门。
周煜墨早已立在门后,正准备将一根水桶粗的巨型铁木横梁卡进门后的石槽。
“等等。”唐阮阮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煜墨动作一顿,回头不解地看着她。
大地在撞木的脚步下微微震颤,那沉重的闷响声,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唐阮阮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对着周煜墨,轻轻地摇了摇头。
“把门闩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