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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饭,只有我男人能吃 怎么?还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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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逼仄的屋子里炸开,紧接着是一股皮肉被高温瞬间灼烧的焦臭味。
柳翠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那声音尖锐得差点掀翻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顶。
她干瘦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哆嗦了一下,捂着那只瞬间烫出惨白水泡的手掌,一屁股跌坐在冻得冷硬的泥地里,疼得满地打滚,不住地把手往旁边的残雪里蹭。
“娘!”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粗哑的怒吼。
一个穿着破烂羊皮袄、身形如铁塔般的汉子撞开摇摇欲坠的门框冲了进来。
唐大壮,这具身体那个生性鲁莽、空有一身蛮力的继弟。
他一眼看见在地上打滚哀嚎的柳翠花,又死死盯住坐在炕沿边喘气的唐阮阮,眼珠子瞬间充血凸起。
“丧门星!你敢伤我娘,老子弄死你!”唐大壮顺手抄起墙角一根用来顶门的粗木棍,带着呼啸的破风声,劈头盖脸地就朝唐阮阮的脑门砸下来。
唐阮阮刚才对付柳翠花已经耗尽了这具饿透了的身体仅存的力气,此刻看着那根黑乎乎的木棍在瞳孔里放大,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抽不出来。
她甚至已经能在脑海里听见自己头骨碎裂的声音,心里狂骂系统这坑爹货。
就在木棍落下的前一秒,一道瘦削的身影猛地从侧边撞了过来。
周煜墨咬着牙,下颌线绷得死紧,借着身后土墙的反作用力,整个肩膀像一块生铁般狠狠顶在了唐大壮的膝弯处。
他这具身体同样虚弱到了极点,但前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格斗本能和精准判断还在。
“砰”的一声闷响。
唐大壮下盘骤然失守,庞大的身躯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栽,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木棍砸偏,重重敲在土炕边缘,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土。
而周煜墨自己也被这股巨大的反冲力震得跌倒在干草堆里,他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显得极其艰难。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当口,唐阮阮怀里那个自热饭盒的水蒸气已经达到了顶峰。
她深吸了一口气,趁着唐大壮还没爬起来,干脆利落地“唰”一下撕开了塑料盖上的覆膜。
如果说刚才那一丝漏出来的味道只是诱饵,那么现在,简直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嗅觉屠杀。
白腾腾的雾气裹挟着浓郁到极点的香气,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漏风的茅屋里彻底爆开。
那是一种在这个连树皮和观音土都被啃秃的玄冰纪元里,足以引发人命官司的霸道香味。
化学调和的酱汁受热沸腾,包裹着晶莹剔透的白米粒,红白相间的腊肠在高温下滋滋往外冒着晶亮的油脂,混合着一点点干辣椒的呛辣味,瞬间填满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正在地上打滚哀嚎的柳翠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惨叫声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抬起头,那双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唐阮阮手里还在冒泡的塑料盒,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巨大吞咽声,连手上的剧痛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半个身子的唐大壮更是夸张,他原本充血的眼珠子此刻完全泛起了野兽般的绿光,唾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肉……白米饭……”唐大壮的喉结疯狂上下滑动,手脚并用地就想往前爬。
柳翠花更是忘了手上的伤,连滚带爬地扑向炕沿,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给老娘……那是老娘的!快给老娘!”
看着这两张饿得扭曲的脸,唐阮阮冷哼一声。
她前世天天被甲方爸爸和老板按在地上摩擦,什么极品没见过?
对付这种不要命的饿鬼,退一步就是死无全尸。
她端着滚烫的饭盒,忽然抬起穿着破草鞋的脚,照着柳翠花的心窝子就是狠狠一踹。
“哎哟!”柳翠花本来就因为极度饥饿而腿软,被这一踹直接仰面翻倒,连带着撞在了刚爬起来的唐大壮身上,母子俩滚作一团。
唐阮阮端坐着没动,眼神冷得像屋外的冰棱子,声线不高,却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东西不是地里长的,是老天爷降下来的神迹!指名道姓赏给我男人养命的。你们谁敢动一指头,我保证下一次按在你们脸上的,就不是发热包了!”
她故意把“神迹”两个字咬得很重。
在这个妖魔横行、人命如草芥的末世,老百姓对未知事物本就有着本能的敬畏,再加上刚才凭空变出滚烫发热包的手段,确实把柳翠花母子镇住了一瞬。
唐阮阮懒得多看他们一眼,转过身,将那盒热腾腾的米饭直接塞进了旁边周煜墨的手里。
周煜墨靠在土墙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当那个滚烫的塑料盒接触到他冰冷掌心的那一刻,他本能地想要缩手,但那股铺天盖地的肉香却死死地钉住了他的神经。
他盯着眼前这盒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食物,眼底翻涌着极度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作为曾经身处金字塔顶端的总裁,他有着自己骄傲的体面。
但此刻,在面临死亡的饥饿面前,这具凡胎□□的生理反应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他的手死死扣着饭盒的边缘,用力到指节泛起骇人的青白,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克制而发生着不受控的细微震颤。
他不想吃这嗟来之食,不想在一个曾被自己各种嫌弃的下属面前露出饿狗护食般的狼狈样。
“吃啊。”唐阮阮看着他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大哥,你以为我想喂你?
你不吃这口饭,咱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见周煜墨只是喉结疯狂滚动却迟迟不张嘴,唐阮阮耐心耗尽。
她干脆一把按住周煜墨颤抖的手背,另一只手拿起饭盒里附赠的塑料勺子,狠狠地蒯了一大勺吸满浓郁酱汁的米饭,上面还稳稳当当地摞着两片流油的腊肠。
她身子往前一探,直接将那勺饭怼到了周煜墨因为缺水而干裂的薄唇边。
“怎么?还要我这当老婆的亲自喂你?”唐阮阮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嘲热讽,“周大总裁,命都没了,你那点自尊心能当柴火烧吗?张嘴,咽下去!”
鼻尖几乎碰到了那滚烫的油脂,肉香化作实质的利爪,疯狂撕扯着周煜墨最后那一丝名为“体面”的遮羞布。
他在唐阮阮近在咫尺、带着几分威胁与不耐烦的目光注视下,僵硬的牙关终于松动了一条缝。
唐阮阮毫不客气,手腕一转,直接把那勺饭塞进了他嘴里。
当浓郁的咸香、大米的软糯和油脂的丰腴在口腔里轰然爆开的瞬间,周煜墨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
饥饿了半个月的胃像是一口干涸的枯井突然迎来了甘霖,那种深入骨髓的满足感让他连咀嚼都忘了,只凭着本能,几乎是囫囵吞咽了下去。
“叮——”
就在周煜墨咽下第一口饭的同时,一道清脆的电子音在唐阮阮的脑海深处欢快地响起。
【系统提示:扶持对象完成首次进食,体能恢复15%!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0点!
当前累计积分:10点。
开启系统基础兑换商城。】
听着脑海里的声音,唐阮阮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放松了一点,指尖那股因为紧张而产生的麻木感开始消退。
命,总算是暂时保住了。
周煜墨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他一把夺过唐阮阮手里的勺子,就着饭盒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因为吃得太急,甚至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水汽。
瘫坐在地上的柳翠花和唐大壮看着这一幕,听着那吞咽的声音,馋得直拿头撞身后的门板,却碍于刚才唐阮阮的狠手,一时不敢再扑上来,只能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
然而,这份屋子里短暂且怪异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哔——!哔哔——!”
窗外原本只有风雪呼啸的呜咽声中,突然刺入了一阵急促且尖锐的骨哨声。
那哨声凄厉急切,穿透了厚厚的冰雪,直直扎进人的鼓膜。
唐阮阮眼神一凛,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
随着哨声的扩散,屋外原本杂乱的风声中,迅速混入了一阵密集而沉闷的“咯吱咯吱”声。
那是十几双穿着厚重草鞋的脚,在结冰的积雪上用力踩踏发出的动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目标明确,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间本就摇摇欲坠的漏风破草房包抄过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故意压低却依旧显得做作的咳嗽声。
紧接着,村长陈德旺那副特有的、永远带着三分虚伪与算计的破锣嗓子,隔着破损的木板门,在风雪中清晰地响了起来。
“大壮娘,别在里头装死!刚才村里人可都闻着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