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宰洪荒》鲤诗鱼

2、第二章 神力暴走 “我自

　　“我自己来！”

　　太初一把抢过元启手里的混沌之气，信心满满地往后退了三步。

　　元启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一个递东西的姿势。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太初那张写满了“我能行”的脸，沉默了一瞬。

　　“你确定？”

　　“确定！”太初挺起胸膛，“你都教过我了，揉面嘛，简单！”

　　元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他想起这祖宗刚才连“揉”和“捏”都分不清，想起那五声爆炸，想起自己那件已经报废的白衣服。

　　但他更想起太初那双发亮的眼睛。

　　“……行。”元启退后五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默默蒙在脸上，“你来。”

　　太初双手捧起那团混沌之气，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回想元启教她的手法——掌心慢慢压，慢慢转，意念要集中，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

　　混沌之气在她掌心缓缓流转。

　　很好，很稳。

　　太初嘴角翘起来，开始加大力度揉搓。

　　混沌之气震动了一下。

　　太初眉头微皱，觉得自己需要更专注一点。她把全部意念都集中在手上，想着“面面团面团一定要变成面团”。

　　混沌之气开始发烫。

　　元启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太初，”他隔着布说，“你是不是想得太用力了？”

　　“没有啊！”太初咬着牙，十指用力挤压掌心那团已经开始发红的气团，“我觉得刚刚好！”

　　刚——

　　好——

　　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太初掌心爆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元启瞳孔一缩，猛地扑过去。

　　晚了。

　　轰——

　　混沌之气以爆炸点为中心，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冲击波裹挟着破碎的混沌碎片，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席卷一切。

　　元启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三圈半，用袖子死死护住脸。

　　太初站在原地，整个人被白光吞没，双手还保持着揉面的姿势，表情从“我能行”变成了“啊哦”。

　　爆炸持续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白光散去。

　　混沌空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混沌之气飘落的声音。

　　元启从一堆炸散的清气里爬起来，蒙脸的布没了，头发炸成了鸡窝，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白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缓缓抬头，看向四周。

　　然后他不动了。

　　不是不想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动。

　　视野所及之处，一片荒芜。

　　原本翻滚的混沌之气被炸得干干净净，方圆三万里的混沌空间变成了一片真空。清气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浊气也不知道沉到哪里去了。天地之间，空空荡荡。

　　爆炸的中心点，太初还站在原地。

　　她周围三尺之内完好无损，三尺之外就是地狱。

　　太初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元启，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是不是炸了什么东西？”

　　元启没有回答。

　　他机械地低头，从袖子里掏出那本小册子。

　　册子被炸掉了一个角，但大部分内容还在。他翻到天地分离进度那一页，上面显示的数值正在疯狂跳动。

　　6%……5%……3%……1%……0%。

　　归零。

　　元启盯着那个“0%”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册子，抬起头，看向太初。

　　太初被那个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

　　那不是一个生气的眼神。

　　那是一个已经超越了生气、进入了某种哲学境界的眼神——一种“我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在这里”的眼神。

　　“太初。”元启开口，声音沙哑。

　　“嗯？”

　　“你知道你刚才炸了多少吗？”

　　“……不知道。”

　　“三万里。”元启说，“方圆三万里混沌之气全部清空。天地分离进度从6%归零。我之前做的混沌面库存，全部陪葬。”

　　太初的嘴张了张，又合上。

　　她想说对不起，但觉得这三个字好像不太够。

　　“还有，”元启抬手，指了指自己，“我的衣服。最后一件白的。”

　　太初看了看他那身已经变成灰黑色的破烂布条，小声说：“……其实灰色也挺好看的。”

　　元启闭上眼。

　　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睁开眼。

　　“你坐着。”他说，语气平静得像一碗没放盐的白开水，“等吃就行。”

　　太初愣了一下：“可是我想自己——”

　　“坐。着。”

　　两个字，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太初乖乖坐下了。

　　元启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来开始重新凝聚混沌之气。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混沌之气从他掌心涌出，一点一点填充那片被炸空的区域。

　　太初坐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元启。”

　　“嗯。”

　　“我真的只是想做个面。”

　　“我知道。”

　　“我没有故意要炸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元启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了太初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疲惫，有无奈，有认命，还有一点——只是一点点——藏得很深的温柔。

　　“因为我在重新做天地。”元启说，“被你炸没的那种。”

　　太初眨了眨眼：“天地不是已经分了吗？”

　　“本来分了6%。”元启转回去继续干活，声音从背影传过来，“你刚才那一炸，清气浊气全混回去了。现在比最开始还乱——最开始至少混沌之气是均匀的，现在这里炸空了，那边堆成山，我得重新摊匀，重新分离。”

　　“哦……”太初低下头，抠了抠手指，“那要多久？”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大概……”元启算了算，“三百年。”

　　“……”

　　太初的抠手指动作停了。

　　三百年。

　　她只是想做顿饭。

　　“我帮你？”太初试探性地问。

　　“不用。”元启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

　　“我真的可以——”

　　“上次你说可以的时候，炸了三万里。”元启头都没回，“这次你要是再说可以，我怕你把整个混沌都炸了。”

　　太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觉得元启说得有道理。

　　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能行。

　　——

　　元启干活的速度很快。

　　三百年是保守估计，按照他现在的效率，两百年应该能搞定。混沌之气在他手中像听话的丝线，一缕一缕地归位，清气慢慢上浮，浊气缓缓下沉。

　　太初坐在旁边看了半个时辰，看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

　　元启的手一抖，刚归位的清气又散了一片。

　　“……你别在我干活的时候打哈欠。”元启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你一打哈欠整个混沌都想睡，清气会往下掉。”

　　太初捂住嘴，闷声说：“对不起。”

　　“你道歉的速度倒是很快。”元启重新把那片清气拉上去，“但你下次还是会炸，还是会打哈欠，还是会想吞天地。”

　　太初放下手，认真地看着元启的背影。

　　“元启。”

　　“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元启的手停了。

　　混沌空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元启继续干活，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混沌之气质量不错：“你是混沌意志。混沌意志麻烦，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要是不想被麻烦，就不会在这里。”

　　太初愣了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元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个被炸掉一个角的小册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他把册子递给太初。

　　太初低头看了一眼，这次她认出了几个字——之前元启逼她学的那些。

　　“守护……混沌……直至……天地……开。”

　　连起来是：守护混沌，直至天地开。

　　太初抬起头，看向元启。

　　元启已经把册子收回了袖子，继续干活，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太初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元启。”

　　“嗯。”

　　“等我学会做面了，”太初说，“第一个给你吃。”

　　元启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揉混沌之气，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先把天地分开再说吧。你现在连面都不会做，就想着请客。”

　　“那我先学！”

　　“你先把坐着的本事练好。”元启面无表情，“在你能控制神力之前，你不准再碰混沌之气。”

　　太初扁了扁嘴，但没反驳。

　　因为她知道元启说得对。

　　刚才那一炸，炸掉的不是三万里混沌之气，是元启好不容易才弄出来的6%天地分离进度。她要是再炸一次，元启可能真的会崩溃。

　　“元启。”

　　“又怎么了？”

　　“谢谢你。”

　　元启的动作停了半拍。

　　然后他继续揉，语气淡淡的：“不用谢，你少炸几次就行。”

　　太初笑了。

　　她坐在原地，看着元启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三百年好像也没那么长。

　　至少有人在陪着她。

　　——

　　混沌空间里，清气缓缓上升，浊气缓缓下沉。

　　元启蹲在地上揉混沌之气，太初坐在旁边看他干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气氛意外的……不尴尬。

　　半个时辰后。

　　太初忽然开口：“元启。”

　　“嗯。”

　　“我想试试再做一次面。”

　　元启的手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太初那张认真的脸，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再说一遍？”

　　“就试一次，”太初竖起一根手指，“很小的那种。不炸的那种。”

　　元启盯着她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把手里的混沌之气放下，站起来，走到太初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太初。”

　　“嗯？”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要炸的话，”元启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往那边炸。”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还没来得及填充的混沌真空区。

　　太初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好！”

　　她伸出双手，虚拢在胸前。

　　闭上眼。

　　混沌之气在她掌心流转。

　　这一次，她没有用力，没有着急，只是轻轻地、慢慢地揉着。

　　元启站在两步之外，袖子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团应急的混沌之气——万一再炸，他至少能护住她周围三尺。

　　一息。

　　两息。

　　三息。

　　没有炸。

　　太初睁开眼，低头看向掌心。

　　一个圆圆的面团，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不大，但很完整。

　　不歪，但也不算很圆。

　　它没有炸。

　　太初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元启站在两步之外，看着她掌心里那个面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把袖子里那团应急的混沌之气收了回去。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干活，声音从背影传过来：“还行。下次再圆一点就更好了。”

　　太初捧着那个面团，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元启！”

　　“嗯。”

　　“给你吃！”

　　她举着面团跑过去，塞进元启手里。

　　元启低头看了看那个带着太初体温的面团，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咬了一口。

　　“怎么样？”太初期待地看着他。

　　元启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咽下去：“咸了。”

　　“怎么可能！混沌之气又没有盐！”

　　“那就是你的意念太咸了。”元启把剩下的面团塞进嘴里，边嚼边说，“下次清淡一点。”

　　太初愣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意念太咸”是什么意思。

　　但元启背对着她，嘴角的弧度，她没看到。

　　混沌空间里，清气缓缓上升，浊气缓缓下沉。

　　天地分离进度：0.5%。

　　比之前慢了。

　　但这次，是两个人一起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