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风涩》不觉已眠

17、涩果 矛盾的是我

　　蓝辞抽空回了学校一趟。所幸她回去的时间是在课间，班里人不是很多，而白落星的位置已经空了下来。
　　“班长，你没事吧？”班里几个女生见她回来，连忙将人围在一起，话语中带着担忧。
　　“没事。”蓝辞将试卷和书本整理放到书包里。
　　可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没事的人。
　　蓝辞今天穿了一个长袖小开衫外套，有些松垮垮的穿在身上，人仿佛瘦了一圈，气色也有些苍白的样子。
　　她这次是来学校是向老张说明将要缺席这次月考和期末考试之事。
　　“我知道你这孩子很聪明，可也不能死脑筋啊。”老张劝她，“那些都是大人的事，你当下的任务是要好好学习。”
　　蓝辞有些沉默的机械点点头：“知道了，张老师，没什么事我先离开了。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陆陆续续的回到班里坐好等待上课。
　　蓝辞穿梭在人流中，她往外走，动作不紧不慢，低着头。
　　现在她的身边没有同行之人。
　　蓝辞的视线中的地上开始有水滴滴落，接着她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蓝辞回过神道歉，脚步退后一步，捂着头看眼前的人。
　　是那日争吵过后的于景。
　　而四周嘈杂的声音仿佛静止了一般。
　　于景从蓝辞一回来学校就得到了消息，这几天他忙于准备礼物，就没来学校，结果白落星告诉他，她没没来，好像出了什么事。
　　今天一见面就看到人低着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样子，很是疲惫。
　　“怎么了？”蓝辞见他不说话，一个劲的盯着自己，连忙转移话题，“下雨了……”
　　“嗯。”
　　于景这下看清了，蓝辞那双平时就瘦小的手上有好几个针孔。
　　“手……”
　　蓝辞从原地离开，踏进走廊中，不确定的问：“手怎么了？”
　　她刚刚似乎听到了一句手。
　　“没什么。”
　　于景跟上她的步伐，和她一同站在屋檐下。
　　蓝辞奇怪的问：“你不去上课吗？”
　　“你怎么不去？”
　　“我请假了。”
　　“那我也请假。”
　　“你——”蓝辞突然哑口无言。
　　有风卷着雨，带着冷意。
　　蓝辞连忙打了一个喷嚏，似乎有些冷了。
　　于景默不作声的拿出手机，道：“接下来你去哪？送你。”
　　“我——”
　　蓝辞想要开口拒绝。
　　“这雨只怕是下个不停，你这小身板要是再感冒发烧了，手上只怕是要再多几个针孔。”
　　蓝辞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上果然如他所说，有些苦涩，手往开衫的袖子中缩了下，掩盖住。
　　“北榆医院。”
　　于景的手有些颤抖，还是立马安排好，“好。”
　　车子很快就来了。
　　蓝辞一上车就有些困，侧身闭着眼很快睡着了。
　　于景就这么盯着，直到她醒过来。
　　“我怎么睡着了？”蓝辞揉着自己的头，有些痛。
　　“到了。”
　　“好。”蓝辞看着车窗外熟悉的医院，想要下车。
　　“你先下去。”于景的话是冲着司机说的。
　　“好的少爷。”
　　司机推门离开。
　　现在车里只有两个人了。
　　于景道：“我上次说的，你要不要再想想。”
　　“我没有时间。”
　　现在她是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参加什么比赛了。
　　蓝辞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人，她阳光，自信，拥有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那是她吗？
　　也许是她？
　　蓝辞是独立的个体，很多时候，她会逃避。
　　“矛盾的是我。”蓝辞现在能够平沮的接受一切，只因为当下所有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终会有消散，到最后能够陪着自己的只有自己。
　　“我可以帮你，更何况那场大赛的奖金可是很高。”
　　“少爷也缺钱？”
　　“少爷怎么会缺钱？”于景好像在自嘲，“我喜欢一切美的设计。”
　　自然包括设计师本人。
　　“那我们对半分。”
　　于景：“自然都是你的。”
　　“你……你当真的？”蓝辞近来几天也没有了心情去设计什么作品，对于他的所说只当玩笑话。
　　“我有信心。”于景的眼睛亮亮的，对于蓝辞的设计就该站在镜头下，获得喜爱，而不是蒙尘，无人无津。
　　蓝辞想到另外一件事，道：“时间截止还有几天？”
　　“两天。”
　　“嗯。”
　　于景：“你来的及吗？”
　　既然要参赛，自然要全力以赴，可于景有看到对方的手，只怕是长时间的握笔会有着酸痛。
　　“我知道了。”
　　这次蓝辞的目标是拿下，自然会呈现出最好的状态。
　　车子里回归安静。
　　“李阿婆，是你亲奶奶吗？”
　　蓝辞想要下车时听到于景这么问。
　　原本有些光亮的世界开始不似存在，恶龙从黑暗中撕裂飞出。
　　“你以为你是谁？少爷就可以随意窥探别人的隐私？”蓝辞有些生气，说话声音都有些大。
　　于景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平时好似都淡淡的，可骨子里的坚韧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蓝辞呼吸有些急促，又有些重，同时伴随着困难，是心脏很疼一抽一抽，整个身体也是疼痛，她的手不自觉的捂着胸口，弓着背，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能感觉到后背上出了许多汗，竟然有些发凉。眼皮有些发酸，索性而后侧靠在车座边，身体偏向一旁。更别说她眼前开始有些重影和发黑，车子压抑的四周仿佛在摇晃。
　　她似乎很不舒服。
　　意识到这一点，蓝辞想要离开这里。
　　“让我走……”
　　“你怎么了？”于景也有些着急，看着蓝辞不舒服的样子，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想要给她擦拭。
　　蓝辞有些躲避他的接触，周遭能察觉到两人的距离变得近了，她又偏了下身。手颤巍巍的凭借记忆想要打开车门离开，而后摸到一处冰凉，等到意识回笼，她才发现那是于景的手链。
　　于景一开始左手被她双手摸到，自己的神经绷得很紧，右手落下的动作有些迟疑，可最终在她的背上，像平时抚摸拍小猫的动作一样，语气平缓道：“没事了，没事了……乖……”
　　于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于景就在这涩雨下，结出了一颗有关心动喜欢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