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南逍又北遥》老月井申

12、归,去 是归途,还

　　与阿舒道完别，见这位天真烂漫的孩童跑到远处后，裴望年从一旁出现，递给了李昶缘和莫思途两包香囊，交到他俩手上后，用手点了点那两样东西——
　　“这两包香囊特制的，这里的虫蛇绝大部分都怕这个，护你们回去……”,裴望年看看了看李昶缘,又看向莫司途。
　　“你……”，眼前的老者像是用看透一切的眼神注视着他们：“不论是以怎样的目的，请你们出去之后不要向外透露任何关于这的信息，积少成多唯恐大乱,也祝你们一路顺风,孩子们,村上的大会也要开始了”——
　　“诶呦，怎么不多聊些，这里的茶可甜了，我还想多尝尝呢”,李婆婆端着茶杯爱不释手,眼球都要融进茶水中。
　　“李婶，您喜欢就拿几盒回去”
　　“不用不用喽，谁不知道这茶叶在外面这地多难种多难摘的，好啦好啦，走喽,”李婆婆站起身,“你这身子也别累着了让阿舒那孩子给你多捶捶背,多尽尽孝心”
　　“过几天再给你带点饼过来”……
　　天上的星火渐渐染没了银河，地上的娃娃丛中烂漫。
　　“周师傅，陈师傅，司明逸！”
　　李昶缘快步跨过门槛，激动得叫着屋内的人，结果却无人应答——奇怪，怎么没动静。莫思途观察了一下屋内摆设，几乎和他们走之前一样。
　　“到时间了”
　　“什么?”
　　“他们说的时间，就是选择是否留下的时候”
　　“那我们该怎么去那，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李昶缘揪着头发，思考对策中。不想刚好思索不出对策的刹那，陈四背着箩筐从门前路过。
　　“陈兄！”李昶缘开口大喊，叫住了青衣少年。少年回头，杏眼瞪得老圆，脸上鼓起了粉红的肉——“李兄，莫兄，你们怎么在这！这两天陈师傅一直在找你们，对了，到时间了，你们快跟我去广场上”，说完，陈四就拉上二人悬停在空中的手小跑起来。
　　这段路程过于漫长。
　　很快，到了广场。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天上下起一阵绵绵细雨，雨丝银透，转映火光——一场祭祀般的场面缓缓显现。
　　“臭婊子，滚开”
　　前面围成一圈的人群传来喊叫，随后又传来一阵轻呼。
　　“司明逸的声音，快去看看”莫思途拉上李昶缘走进人群中，只见司明逸捂着鼻子，手隙间流出些许血液。
　　“快仰头止止血”，莫思途将司明逸扶起，随后李昶缘掏出一张帕子将其一口塞进了司明逸的鼻孔。
　　“！！！”来不及表达出见到李昶缘和莫思途二位的激动心情，鼻血停留在嘴边凝固封住了他的唇。
　　“怎么回事”
　　司明逸才缓缓开口，“我刚来没多久这里就起了争执，我想着暴力不如把话说明白，上去劝了这哥们，哪想根本不听劝，上来就给我抡了一拳，我英俊的脸……”从他出手到被打短短不到十秒的时间。
　　老天听到了来自司明逸内心深处的愿望，予以慰藉——几位人合力将这个看着也不是很壮的人制服托了出去，最后只听得几句骂人的脏话。
　　莫思途抬眼瞅眼前正在发生的事。司明逸虽然心里好受了点，但是还是不禁担心那位凶猛的兄台的未来。
　　只是事发最初到现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几个武装起来的高壮男人用手中的武器和凶狠的眼神将众人都驱散回各自本该站的位置,示意如果不安静乖乖待在就不会有好下场。
　　人纷纷散开，周围变得安静,场上各处都是村里人,他们被迫等待的不可预知的未来。
　　中心只留下一名女子，胳膊上带着刺眼的青淤，额前带着一丝血迹。李昶缘见状掏出一瓶药递给那位女子，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手臂示意女子的伤。女子犹犹豫豫，续续地说着谢谢，但接过后并没有要给自己用的迹象，而是有些踉跄地来到司明逸面前，想把药往他鼻子上摸。
　　司明逸呼了口气，轻轻推开说道：“姑娘，我这血差不多止住了，反倒是你的伤要赶紧上药才是”
　　血是止住不少,可是这鼻子上的伤却让这白净的书生显得悲惨。见眼前姑娘紧紧紧抓着衣摆,咬唇说着：“公子,多谢你帮我,但是也怪我连累了你……”
　　“姑娘,没事了,我并无大碍,打人也真是窝囊”,司命明逸咬咬牙道。
　　“姑娘,敢问贵姓?”,李昶缘低声询问道。
　　“奴家没有姓,但……但是可以叫我小可……”
　　“刚刚那位是你的什么人?”李昶缘刚想开口,但又觉得过于像审问,便换了个问法：“小可姑娘,能问一下刚刚是什么情况吗？”
　　小可是个看着很老实的可爱姑娘,脸上有些雀斑,皮肤偏蜡黄,略微地蜕皮,下颚左边有颗痣,当她面对李昶缘的问题低下头支支吾吾时,头看起来显得有些扁平,太阳穴微微往里凹。
　　“那是奴家的丈夫……但是奴家……小可不想跟他走,我想留在这里,我跟他说,如果可以留在这里就好了,只要搬搬东西,做做饭,被催促骂一下也好,打几下也好,但总归有饭吃,景色也好,是小可说错话了,是小可的错……”小可抬眼向众人解释,她的身形映出了及笄少女的模样。
　　司明逸听到这又回想起了那人的恶毒言论——拳头挥舞着,惊涛骇浪,“臭婆娘,嫌我身体有毛病,觉得该被人指挥干事是吧!要不是我要你这个臭婊子的女儿,你早就去卖了,能过得了在我这的好日子吗？打你骂你是让你长记性!你就该在家里好好伺候我,还想着留在这?让我白花钱?”
　　司明逸回忆到这便忍受不了,开口对小可说,“小可姑娘,这是你的自由,现在你的丈夫走了,你如果考虑好我会帮你离开,但前提是,我们得先知道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司明逸望向台上。
　　李昶缘和莫司途彼此眨眼对视,莫司途环抱手臂的指甲轻点着手臂,李昶志也等着接下的事。
　　咚咚咚,鼓声四起,场中心台模糊的黑影缓缓现出了原形——是个年轻的老头。
　　“肃静,现在是本村每月一次的择泽仪会……”大家都纷纷抬头,内心的谜团都等待着接下来的话的揭晓。
　　“诸位虽是被带来的,但都也是客,接下来,你们可以选择是否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