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南逍又北遥》老月井申

10、寻声觅境 重见天日了

　　莫思途顺着李昶缘指示的方向看到了那两处陷阱，还不等他思考，李昶缘朝莫思途喊:"我试着错过这些箭，准备好接住我了"，莫思途很快停下思考猛得看向李昶缘——
　　李昶缘如同赌徒般纵身一跃，一切在莫思途眼里都仿佛放慢了脚步。
　　嫦娥隐去，虎狼假寐
　　水波荡漾，一箭穿心。
　　莫思途才发现，李昶缘那犀利坚定透着清晨朝雾的琥珀色瞳孔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自己，贯穿心脏，剪去了那纠缠紧绷的弦。
　　几支箭射到了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莫思途接住了李昶缘，身上感受到来自对方的重量。
　　李昶缘喘了几口气，拍了拍莫思途。
　　"怎么样，看你一愣一愣的，莫不是被小爷我的帅气身姿给迷到了……”，莫思途沉默不语，手紧紧拽着李昶缘的衣服，李昶缘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便轻轻说道:"莫思途，我还在呢”
　　莫思途开口说道:"李昶缘，切莫再做这种危险的打算了……”
　　"其实我是瞧那孔挺粗糙的，想来箭会慢点放，这不是很成功得躲掉了”
　　莫思途这才松开李昶缘，"我们继续走吧”
　　莫思途和李昶缘加快步伐，只是这条道径越走越窄，二人险些被坎坷的路绊倒。
　　不久后路就变宽了，容得下二人肩并肩，空气都舒畅许多。
　　不一会，眼前出现了一扇石门，李昶缘试图将其推开，却无动于衷。
　　“这石门与之前遇到的大不相同，似乎是更古老的技术”，莫思途凝望着这扇门，李昶缘用手指不重不轻得敲了敲门，敲击石门的回声很快就返回耳边，李昶缘笃定道:“石门后约有17步，那孩童的声音更近了，穿过这个地方就可以……”
　　莫思途抬手在门上轻轻一抹，又看了看脚边的几株杂草，“这灰尘不是很厚，这些草看样子是曾被踩踏过，要注意里边的情况”
　　二人注意到门两侧各有一盏灯，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灯，灯身也是石制，随着时间消磨却也不失稳重。
　　李昶缘向来思考喜欢撑着脸，就顺势撑在烛台上，却突然想起来铁器松动发出的声音——莫思途反应过来，便试着将灯盏拧开，果不其然，里面有几支只有食指般大小的蜡烛。
　　李昶缘顿感惊喜:"没想到我这个习惯也算是种技能"，莫思途轻轻笑了笑，打趣道:"好在这里不再是什么机关”，李昶缘顿住不说话。
　　"咳，好了，莫思途，我们还是来探讨探讨这个东西吧”
　　"这几支蜡烛想必就是解开这个门的关键"莫思途拿起手中的蜡烛。
　　"可是这蜡烛能怎么用，难不成用来烧什么东西吗"李昶缘思索着，"这周围除了石头和泥巴还有什么，这灯台都是用石头做的，能烧吗”
　　莫思途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在一本书里曾看到过有种石在蜡烛燃烧所达到的温度下可以燃烧……”
　　"我大概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李昶缘观察着石门上的凹凸，发现这些凹凸物是由与油页岩非常相似的石块镶嵌而成，且门缝周边也是这种物质，也就意味着这扇门并没有锁，只需点燃这些物质，让其产生的高温足以融化石门内部设计的特有装置即可打开石门。
　　"但是这种环境加上没有条件怎么让这蜡烛燃起来?"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我们要赶快出去外边点燃”
　　"没有办法，蜡烛在这里很快就会熄灭，撑不到这个时候”
　　"那我们该怎么搞”
　　"想来设计这里的人也考虑过这些，所以我认为这些蜡烛并无实际用处，反而是耗人时间精力”
　　李昶缘想着这些蜡烛既然没啥用那就再捣鼓捣鼓，用蜡烛敲击着石头:"快快开门，快快开门，快快开门……”
　　"?！莫思途看我发现了什么"李昶缘将裂开的蜡烛拨去外壳，里面有几个不一样的石头——
　　"是打火石"莫思途甚是惊喜，"将这些藏进蜡烛壳里，真是会藏”
　　"来吧，打开这门”
　　莫思途取来大火石，将二者用力猛地交互摩擦——真的点燃了！
　　不一会，门被打开，伴随着尘封多时的酒坛散发的酒香。
　　也顾不上这些酒是什么滋味，二人越过大门去寻那孩童。
　　石门的对面的出口顺通无阻，就是拐角的功夫，一座架在暗河之上的桥映入眼帘，二人这才发现自己所处于索桥横跨两山的其中一山。
　　这里很空荡,孩童的声音与这些山石碰撞才能如此之远地穿入二人耳中。
　　"大哥哥，大哥哥我在这！”
　　李昶缘和莫思途向下看去——那孩童坐在暗河对岸的一个凸起的石墩，一只脚还卡在了石缝中。
　　"你不要乱动，不然水里的水怪来找你了”
　　比起为何这孩童会跑来这种危险的地方，得先赶快过去对面。
　　"这是以前军队用来暗杀和整队的地下层”，李昶缘给出了结论后抬起一只脚在桥上踏了踏，又捡起脚边的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砸在桥间，确认无问题:"走吧”
　　这段桥不长，但桥下是势不可挡的河流，暗色的河水在为数不多的光源下映射出了白色水花。
　　李昶缘思索一会后对莫思途道:"你且在这等我，帮我看着这河会不会涨些，好叫我赶快，”
　　"好”
　　眨眼的功夫，这十几米高的峭壁让莫思途攀着稳乎得下了地，李昶缘瞧了瞧把孩童困住的石块，好在不是太狭窄，不然可就麻烦了。
　　李昶缘将孩童的身体转向自己，免得怕痛动来动去:"你莫要动腾，不然出来的就是半截腿了”，听了这话，孩童身体僵硬得如同被定身一半，不仅是身体定住了，就连脸上害怕的表情都被定住了。
　　这缝隙上窄下宽，李昶缘小心得将孩童的小腿缓缓往下挪动，也是明白为何这孩童被困着，虽不知多久，只知这缝隙倘若单凭自己来挪动，恐怕也只能伤到筋骨留下伤患了。
　　终于，李昶缘将这孩童的小腿挪了出来，好在这小腿处只是一些磨伤，抹点金疮药即可，李昶缘倒也不必担心送他上去的时候让伤再次加深。
　　哗啦——只是一秒的时间，这与水花四溅的声音截然不同的动静让李昶缘竖起警惕。
　　"不好，莫思途，这水里有东西，快，将他拉上去！”
　　莫思途听到李昶缘的声音中带有些慌张，如同刚煮沸的水壶般沉闷而又急促，让人提起警惕和精神。莫思途的眼睛很快就锁定了孩童的位置，弯腰用力将他拉起，李昶缘则是提着孩童攀至半山腰，使劲将孩童向上托，彼此都为让对方更省力些。
　　"我将他拉上来了，李昶缘，你快上来！”莫思途语气有些急，他很怕李昶缘跌入那深渊般的暗流，怕他随着暗流离去而杳无音讯。
　　莫思途听到了东西撞击石壁的声音，听到李昶缘喊:"是鳄鱼……嘶，这鳄鱼体型比我在渔店里看到的大多了，这里怎会有如此之大的鳄鱼……想必它就是这里的霸主了……”，李昶缘感受到裤脚的湿润，"原来如此，这暗河不知怎的涨了，这厮想必潜藏一段时间了，就是为了天时地利来咬一口是吧！”
　　"你下面情况可还好?！”
　　"没事！莫思途你等我上去，小爷我自有办法！”
　　随之而来的是一段打斗声。铁器刮摩在鳞片上的声音，爪牙紧扣地面刮出的刺耳声，以及来自李昶缘的一呼一吸，莫思途一直注意着底下的状况。
　　莫思途安慰了下身边的孩童，让他待在自己身边别动，便想着跳下去暗礁，却忽然想到李昶缘的话，最后选择时刻准备接住李昶缘的手。
　　如同被神明刻意捉弄般，明明如此短的几分钟却被拉得很漫长，像是极光般慢悠悠得飘在空中，任衹们观赏。
　　"莫思途！”
　　莫思途一个激灵，赶忙伸出手，一把便抓住了他，李昶缘。将李昶缘拉上来后，莫思途发现他身上沾染着新鲜的血迹。
　　"身上这些血迹都是那鳄鱼的，倒是废了我些功夫手段，它只知道一个劲扑上来，一股脑撞上石壁，伤我为零，自损倒是一千八百都有了……”，说完李昶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莫思途感觉手上有股湿意，还有一股与李昶缘衣裳上血迹不同的气味，莫思途抬手看到了手上些许粘稠的血液，有些诧异，忽得抬起李昶缘的手确认自己的疑问——
　　"李昶缘，你手受伤了”
　　"都是小伤，不必……”
　　李昶缘话没说完，莫思途就取下自己的发带为李昶缘掌上的那道缝缠好，"这么大个伤口……这里环境潮湿阴暗，容易感染，如果不想以后连剑都拿不稳就听我的”，而后又撕下一块小臂长的布料紧绑在了李昶缘的上臂，也是止住了血。
　　"好了，李昶缘，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待久了容易出事”
　　"可是我们来时的路早就被封住了，该如何……”
　　突然，一只小手弱弱的伸出，这孩童沉默太久，李昶缘和莫思途险些忘记这号人物。
　　"那个……两位哥哥，我，我知道还有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