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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舒服 我不喜欢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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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被抓到警察局是何种体验?白宴应该深有体会,因为他刚刚的确是一觉醒来就身处警局。
“白先生你别紧张,我们只是问你几个简单问题,没有别的意思的!”一位穿着警服的女人见他醒来连忙解释,一看就是新人。
“嗯。”白宴嘴上说着,但身体上的酸痛让脑子比嘴更先开始抱怨。
不知道警局有没有规定,抓人之前要先确认一下对方能不能坐铁椅子。手铐是金属的,椅子也是金属的,这一整间屋子都是金属的。
白宴现在腰背僵得像在铁板上躺了一整夜,感觉又一次步入老年时代了。
年纪轻轻腰就比脑子更颓废了……
当白宴正生无可恋的坐在铁椅上时一道成熟又带着一点青年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嫌疑人抓到了吗?情况如何?”杜瞿走到一位小警员身边问了一句。
小警员看到杜瞿后立马站直了身子“已经抓到了杜局,在里面呢。不过……”小警察看了看里面看样子已经死了一会儿的白宴扯了扯嘴角“他真的是幕后主使吗?”
杜瞿听到后弹了一下小警员的脑门:“再怎么着也要问问,不能以貌取人。”
“嘶…知道了杜局。”小警员捂了一下刚刚被杜瞿弹的脑门,然后一边揉一边打开审讯室的门。
白宴被椅子硌的生疼,听见开门声瞥了一眼,瞬间顿住,缓缓抬眸:“杜瞿?”
杜瞿其实事先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还是看见白宴的一瞬间呼吸一滞。
那头白发还是和之前一样耀眼,雾蓝色的瞳孔总能让杜瞿心跳加速。身上还是有很严重的病态感,面色苍白如纸但并不影响美貌,让人忍不住产生保护欲。
还真是没变啊……
还真是没变啊……
两人几乎同时在心里想着。
杜瞿故作镇定的坐到白宴对面:“白先生。”
杜瞿特意把称呼说的很陌生,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嗯,杜警官。”白宴明白杜瞿在想什么,配合他“想问什么就问吧。”
杜瞿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脱口而出:“昨天晚上我们拦截了一批违禁物品运输,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们调查到这批货物貌似与您有关。”
杜瞿说着拿出一张照片给白宴看。
图片上是一张货物交易合同,只不过日期明显是三个月前的,图片上的合同明显已经被海水打湿的有些模糊不堪,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乙方那边的签字是白宴。
白宴在看见这张照片之后指尖微微一顿。
货被拦截了,哪批货,阁珩他们不是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吗。
除非……
这不是他们那批货
白宴平静的放下照片说道:“想必杜警官也看到这上面的日期了。但你说的是昨天晚上那批货,这在流程上未免有一些不对吧?”
杜瞿点了点头,然后又拿出一张照片。这张图片里的内容远比之前那张要清晰不少,又是合同,不过乙方签字可以看出来是谭澜,甲方则是白宴。
谭澜警方这边可是熟悉的很,毕竟他的通缉令在警局挂的有快四五个月了,可谓是警方特别关注对象。这下白宴真的可能要百口莫辩了,毕竟谭澜只干□□,而这种人是绝对不可能会和白宴有联系的。
白宴看到这张图片后在心里啧了一声。
他就知道谭澜那蠢货迟早会暴露,不过幸好他早有准备。
杜瞿继续说道:“谭澜。通缉令挂了快五个月了,白先生,您该不会说您不认识他吧?”
“毕竟白先生您本应该和谭澜没有任何交集的,毕竟您可是大家公认的‘好人’,怎么可能会与这种罪大恶极之人做生意呢?”
白宴没说话,他拿起图片,看了两秒,又轻轻放回去,然后回答:“杜警官,你有查过这批货的规格吗?如果他不在国家限制清单上,那买的人是谁,这些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可谭澜那家伙从不干白道。”杜瞿步步紧逼,似乎已经认定白宴就是在垂死挣扎。
“不干白道生意也不能认为他不买我们家的产品吧?”白宴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买你家产品?什么产品需要谭澜要亲自找您交易?”杜瞿依旧不信邪。
“毕竟金额比较大,自然需要亲自交易,不是吗?”白宴一脸无所谓,手靠在他手腕上隔着他不舒服,现在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问完了吗,杜警官?你们警局里的椅子,还有……‘手链’,都让我很不舒服。”
“那如果你真的没有任何嫌疑的话,又为什么不直接解释,在这里回避什么?”杜瞿真的要被他这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给气疯了,即使就算他很早的时候就知道白宴是一个怎样的人,但任何人在被审讯的时候都不该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明明是一件本质上很严肃的事情!
“杜警官,你比他人都要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白宴并没有直面这些问题,他用最清楚的回答方式给了杜瞿冷静的时间。
杜瞿听到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他冷静下来,低头又翻了翻文件,后面就没了,杜瞿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抬头重新看向白宴:“抱歉,我失态了。”
白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平静的等待着杜瞿下一个问题。
杜瞿看了看他,最后叹了一口气,没了刚才那种理直气壮的语气:“是我们考虑不周,但起码在这之前,还是希望您配合我们调查,让我们清楚一下谭澜在您这边和您做了什么交易,想必您对这种金额数目巨大的交易应该会有记录吧?”
杜瞿看似是在把决定权交给白宴,但实际上已经定下了只要你不给看那么你和谭澜的交易就有问题的逻辑。
但白宴早有准备,丝毫不慌。
他平静的听着杜瞿说的话,时不时会微微拉起手看看被手铐勒出的红痕,直到杜瞿彻底说完后才缓缓把视线移到杜瞿脸上:“当然可以给你们看,但是……”
杜瞿微微皱眉,他没想到白宴会回答的那么干脆。
白宴把头微微正过来盯着杜瞿:“杜警官,你是以什么的身份来看的呢?是警察还是……只想一个人知道?”
杜瞿明显眉头皱的比刚才更紧:“白先生这意思是,认为我这个警察会干什么除查案子以外其他的事情吗?”
白宴没有回答,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回避眼神。
他这次注意到眼前这个杜瞿比以前成熟了不少,更稳重了不少,的确没以前好骗了。
白宴看了杜瞿一会儿,明白他不会再说话后,侧过头微微点了点头:“很好,我明白了,是我多虑了。”
杜瞿看他那样子突然又想问些什么,但才微微张了张嘴就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杜局,那个……”听语气应该是刚才那个小女警察“白先生的…管家来接白先生回去了……”
杜瞿起身打开门,看了一眼门外畏畏缩缩的李可,又偏过头看了看站在门口一副文质彬彬样子的男人。
“抱歉,我这边还有一些……”
杜瞿还没说完就被李可打断:“杜局,这人,非放不可……”
李可的声音不大,但话的很明白,白宴今天必须走。
杜瞿呼吸一滞,随后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门外的人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审讯室的白宴。
杜瞿先是礼貌的对门外站着的人笑了笑,然后视线落在审讯室里的白宴身上。在看见白宴手腕上的红痕时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然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白宴刚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就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微抬头,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接他,微微抬起带着手铐的手对着杜瞿缓缓挥了挥。
依旧是那副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表情,真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杜瞿缓缓走到白宴身边,拿出钥匙打开了他的手铐,步伐比刚才明显要沉重一些。
白宴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他垂下眼,手腕上已经有了一圈青紫色的痕迹,站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还好杜瞿及时接住他的手臂,这才不至于失重摔倒。
“谢了。”
白宴站好,抽出手臂,向门外走去。从头到尾没有看杜瞿一眼。
真是麻烦
白宴出来后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仿佛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魏季直到他在生气,就凭白宴走路速度比之前快了0.32秒就可以看出来,但也有可能是椅子的事。
毕竟白宴从站起来后除了揉手腕以外就是揉脖子揉腰,看得出来这椅子真的很让他不适了。
白宴一路沉默,直到魏季发动车时才缓缓开口:“昨晚有货物被拦截吗?”
魏季透过后视镜看了白宴一眼,确定已经消了气后才缓缓回答:“昨晚的货阁珩说没有任何问题,一路顺畅,没遇到什么事。”
这句话成功证实了白宴之前的想法。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似在思索,随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昨晚被拦截的货不是他们的,那……会是谁的?
看着车窗外不断出现现有消失的风景,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