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記得你》甜雪小梨

124、苏也的春天 四月的加拿

　　四月的加拿大，春天也来了。苏也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那片蓝色的湖，湖边的枫树绿了，嫩绿色的，小小的，像一颗颗刚睡醒的眼睛。湖面上有雾，灰白色的，像一床轻纱盖在水面上。远处的雪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山顶的雪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苏也站在湖边，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没有看镜头，在看湖。嘴角带着笑，笑得很淡，但很深。他身后不远处，苏婉坐在一张椅子上，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拿着一本画册，在翻。她的头发长了很多，披在肩上，风一吹，飘起来。

　　那只橘色的胖猫趴在苏婉的脚边，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它的肚子一起一伏的，呼吸很平稳。它的旁边放着一碗猫粮，碗是白色的，上面画着一条鱼。

　　柳橙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她给苏也发了一条消息。“春天来了，湖好看，枫树绿了，猫胖了。你们也好。”

　　苏也的回复来得很快。“嗯。都好。你们呢？”“也好。爸能走很远了，不用扶。老周每周去看女儿，汤越煲越好喝。顾晨宴还是那样，话不多，但人好。顾叔叔头发又白了，但精神很好。我做了新设计，下次给你看。”

　　“好。等你。”

　　柳橙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花园里，苏烬在走路。没有扶轮椅，自己走的。从花园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回来。走得很慢，但很稳。他的背挺得很直，头抬得很高，眼睛很亮。他在走，在春天里走，在阳光里走，在他好不容易回来的世界里走。一步一步地，抬起来，迈出去，落下去。像所有人走路一样，像他从来没有失去过那二十二年一样。

　　“爸，走了几圈了？”“五圈。”“累不累？”“不累。”“骗人。”“累。但值得。”

　　柳橙的眼眶红了。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着，和他一起看着花园里的花。月季的新芽已经长成叶子了，嫩绿色的，一片一片的，在阳光下闪着光。玉兰树的叶子更绿了，绿得发亮，像无数只小手在风中轻轻摇摆。老榕树的叶子还是那么密，树荫还是那么浓，风一吹，沙沙作响。

　　“橙橙。”“嗯。”“春天真好。”“嗯。春天真好。”“你妈说的对。春天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嗯。好起来了。都好起来了。”

　　苏烬的嘴角弯了起来。他看着那些花，那些树，那些光，觉得一切都是新的。新的一天，新的一年，新的春天。他还有新的春天，还有新的花，还有新的路要走。这就够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