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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于是沐祈只能泄气地抬头看向韩斯言 “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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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儿，赶紧给我解释明白。”
沐祈大脑一片空白，被人这样看好戏似的盯着的感觉十分不妙，他神经高度紧绷，又想去碰韩京尧，但被韩京尧挥手打开了，沐祈思考着自己又哪里惹到了韩京尧，可事实上自从韩京尧走了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别让我再看见你。”
这是韩京尧对沐祈说的最后一句话。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和他碰了面，所以惹他不高兴了吗？
“对不起尧哥，我不知道你在这，我要是知道的话我就不来了，你别生气，再怎么说咱俩还有点交情在呢，今天万哥生日，有什么事咱俩私下再说。”
韩京尧没说话，仰头喝了口酒，空杯攥在手里，水晶灯折射出细碎光泽。
什么叫知道他今天在的话他就不来了？
他是不是真以为他们之间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有意思。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自己在像一个女人那样耿耿于怀，沐祈却转头就忘，韩京尧甚至怀疑，如果自己没有主动找他，他会不会拿自己当空气一样装看不见。
韩京尧描述不太上来他现在的感受，愤怒中夹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理不清，但韩京尧知道他现在极度不爽，沐祈总能叫他不爽，他就是这样招人讨厌。
韩京尧依旧咄咄逼人，“问你话呢，聋吗？身上衣服哪来的？”
“这……我……”
沐祈说不出来由，班长看沐祈吞吞吐吐的样子，意识到了可能沐祈是在说谎，衣服不是他二手买来的，听他们刚才的对话，搞不好，这件衣服说不定是沐祈偷的韩总的。
怪不得沐祈刚才就不想和韩总多接触，他本以为韩总是和沐祈交情好，搞了半天原来韩总是来算账的，想到自己刚才居然还帮沐祈说了话，班长的脸色苍白一瞬，早知道就听沐祈的话，赶紧走好了，这下韩总不会连他也一起记恨上吧。
“在聊什么?”
一道略微还有些沙哑的嗓音，男人穿了件简约风格的白色衬衫，面上带笑，眼眸柔得像盛了水，稍晃一晃就能溢出来似的。
万迁柏几乎是立刻站直了身子，他放下手里的酒杯，弯着腰给韩斯言让位置，说话磕磕巴巴，“言，言哥，您怎么来了，快，您快坐下，那个，备了茶，我马上去给您拿过来。”
“快别麻烦了。”
韩斯言拦住万迁柏，走上前双手按着他的肩让他重新坐下，几乎没用什么力道，“别拘谨，今天你生日，我给你拿了礼物，回头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谢言哥，我很喜欢。”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就，这个……”
韩斯言问话万迁柏不敢不答，可张开口他又不知道说什么，总不好当人家正主的面说他可能偷穿了尧哥的衣服，万迁柏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还是韩京尧嫌弃般地两指扯着沐祈身上的布料。
“哥，这件衣服，眼熟吗？”
韩斯言瞟了一眼后点头，韩京尧哼笑了一声正想叫韩斯言一同猜猜沐祈是怎么偷的他这件衣服，就听见韩斯言说：“我给他的。”
所有人都肉眼可见地愣了一瞬，尤其处于事件中心的韩京尧和沐祈。
韩京尧明显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他哥为什么要帮沐祈说话，他咬起牙，“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你事事都知道，我就不用像现在这么累了。”
沐祈才不管韩斯言帮自己是出于什么缘由，他有了底气，顺着杆子往上爬，站起来走到韩斯言旁边，“对，他给我的，你管天管地还管别人送我衣服吗？”
韩京尧的脸色极差，沐祈有些害怕地向后退了两步，他才看见韩斯言身后跟着个人，戴了副一板一眼的商务无框眼镜，他上前跟万迁柏点点头，“心意已经送到了，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少爷就先带人走了。”
“好的，我送送言哥。”
“走什么走，沐祈你赶紧给我回来。”
韩京尧刷地从沙发上站起，三两步跨过去想把韩斯言身后的沐祈抓回来，助理走上前拦住韩京尧，韩京尧人高马大体态健硕，沐祈怕助理撑不住，着急地拽韩斯言的袖口催他快走。
被韩斯言带出门后的沐祈放松很多，韩斯言帮沐祈开了车门，沐祈坐进去后失力般身子软下来仰头靠在车座上。
沈慕辞叫他过来的，前一天还特地打电话提醒了他一遍，但是沐祈来之后却没看见他的人影，反而班长他们出现了，还说自己邀请了他们。
肯定是沈慕辞，沐祈攥起拳，他肯定认出来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是韩京尧的，所以特意把他叫过去让自己出丑，到时候他再看好戏。
原本沐祈只以为沈慕辞小气了点，可他没想到，沈慕辞这个人居然也这么坏，下次他可千万别让自己抓到他的尾巴，要不然自己绝对要他好看！
助理把车停在了一家西餐厅前，下车时韩斯言向沐祈伸出手，沐祈以为韩斯言是在向他要刚才帮他解围的报酬，想到刚才韩京尧管他叫哥，沐祈怀疑他们兄弟两个是不是合起伙来设局敲他竹杠，沐祈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警惕。
“我没钱给你，你要多要少我都没有，我很穷的，你也看到了，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再说刚才我又没要你帮我，是你自己非要带我走的，所以你没理由也没立场找我要钱。”
韩斯言在沐祈喋喋不休的吵闹声中握住沐祈的指尖，他一只手虚挡在沐祈头顶，温和地弯着身子视线和沐祈平齐，“这辆车顶蓬稍微矮些，你下车小心别磕着头。”
原来他只是想扶自己下车。
沐祈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朝自己要钱。
这家店的牌子上不是中文，沐祈看不懂，内部装修偏牧场儿童风，桩子边放了个半人高的仿真小羊，按它的角会咩咩叫。
桌子上内嵌了自助触屏点菜机，沐祈瞎点了两下后黑了屏，之后再怎么点都没了反应，韩斯言贴心地解释是关了机，按旁边那个黑色的按钮就可以点菜了，沐祈摇摇头，说他没什么胃口。
沐祈没说谎，刚才在宴会上那么一吓，他感觉今天一整天都不用吃饭了，韩斯言只要了份面，他告诉沐祈可以去吧台那边拿喜欢的饮料，冰柜里面也有，就是可能凉一些，如果不吃饭，最好还是不要喝那么凉的。
隔壁桌的小孩戴着围兜，攥了把勺子挖蛋糕吃，沐祈拿了杯小甜水回来后瞟了好几眼，韩斯言就给沐祈也点了一个。
“这个不占肚子，如果实在吃不下，尝两口就好。”
汉堡形状的蛋糕，面包和肉饼做的都很逼真，奶油绵密，本来沐祈不饿，只想着听韩斯言的简单尝尝，但他没想到开了胃之后越吃肚子越空。
三寸高的小蛋糕不顶饱，沐祈将底托上的奶油刮干净后把短勺叼在嘴里，他眼睛眨巴眨巴盯着韩斯言盘子里的东西，对窗风过一吹，额前几根头发会扫到他长而卷翘的睫毛。
“你这个吃不了剩下的可以给我吗？”
沐祈伸出指头指着韩斯言盘子里的西红柿。
“当然，你喜欢吃西红柿？”
韩斯言抽了张纸，动作自然地把沐祈嘴里的勺子拿了下来后帮他擦了上唇，叉起西红柿送到沐祈嘴边。
“没有很喜欢，我就是突然饿了。”
“按着我这个再给你点一份？还是再看看菜单？”
沐祈目的达成，一边说太麻烦他了一边说他想看看都有什么，但等沐祈打开点菜机后，他才想起来上面的字他都不认识，要不然当时也不至于低智到把一个简单的点菜机关掉。
于是沐祈只能泄气地抬头看向韩斯言，他说他看不懂这些字，但是他想吃肉。
只要是肉，都不会太难吃，自从十岁那年就需要自己把自己拉扯大的沐祈一直相信这个。
“那我先给你选一些，你觉着不喜欢要跟我说，再给你换。”
韩斯言给沐祈一共点了六份，沐祈其觉得有点多，但他没阻止，反正又不是他花钱，吃不了的话就打包拿走，放到晚上热一热当晚饭吃。
但没想到东西上来之后一份就一小点，五份牛肉一份羊肉，其中一道菜甚至过分地只有三颗比硬币稍微大些的小肉饼。
沐祈换了个新叉子吃，味道倒是出乎意料地好，沐祈甚至将装饰用的绿叶菜也叉着蘸黑糊糊的酱料一起放进嘴了。韩斯言开了瓶酒，倒了两杯后将其中一杯搁到沐祈面前，沐祈看了一眼。
“我不喜欢喝酒。”
“这种葡萄酒是甜的，几乎没有度数，你可以尝尝，很好喝。”
韩斯言挽起袖口，将沐祈吃空的盘子拿过去叠到一边。他斟酌着开口：“上次……”
沐祈呛了下，猛地咳了两声，韩斯言能看出来他是装的，沐祈的演技实在太过浮夸，撂下酒杯就掐着脖子大声咳。
沐祈的耳根通红，“上次我找错人了，但是也不能怪我，都是那个经理，他都没问我房间号就把我带上去了，当时我还纳闷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嗯，其实我也是。”
韩斯言脸不红心不跳地把锅一并甩给经理。
“你和阿尧，之前认识？”
沐祈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韩斯言说的是韩京尧，沐祈嗯啊一声作为应付。
“我方便问一下，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吗？”
韩斯言见沐祈抬头看他，他连忙补充，“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回答的。”
沐祈放下叉子，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饮料，结束了这顿饭，他看韩斯言还要扯纸给他擦嘴，自己眼疾手快地抽了两张在嘴上胡乱蹭了蹭，“认识没多长时间，几个月吧，记不太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