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楫渡岸》溯蝣

16、第 16 章 P国首

　　P国首都。
　　林亦拎着行李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开暖气。P国冬天好冷，林亦掌心互相用力搓动，僵硬的指节慢慢回暖，他的视线停驻在窗外楼下，雪积的厚厚一层，白茫茫的，许久才慢慢移回视线。
　　等到身上暖和起来，林亦才拿着保温杯去开水房接热水。
　　真的好冷。林亦冲了包感冒药喝下，蔫蔫的瘫在床上。
　　离拍卖会开场还有4个小时，林亦把玩着手中有些旧的笔记本，漫长的时间在这显得枯寂。
　　实在是找不到事情做，林亦翻开这本陪伴了他很久的笔记本，准确来说是日记本，上面一笔一记积攒了大量内容，最早可以追溯到七年前十月。
　　每篇日记都很短，断断续续的，记到现在也记到最后几页了。林亦想了想，在最新一页记上新的日记。
　　××××年12月18日大雪
　　离纪晚舟生日还有8天，希望在这次的拍卖会上可以碰到合适的材料。
　　手机铃响，是林谦海的电话。
　　“喂？干嘛呢？”
　　“在酒店里，怎么了？”林亦合上笔记本，光着脚站到落地窗前。
　　背景音嘈杂，林谦海在外面。他停顿了一会，才和林亦说话，“嗯，我又给你卡上打了钱，不够用再给我打电话。”
　　林亦垂眸擦掉窗户上的一小块雾气，“嗯，你在外面干嘛？”
　　林谦海笑了一声，“你哥约会呢，挂了。”
　　电话被挂断，林亦放下手机，又回床上窝了两个小时，掐着时间去会场。
　　刚踏进去，耳边响起一声带着辨询意味的唤声。
　　“林亦？”
　　他循声转首，瞧见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一身黑色外套，颈间那抹暗红色围巾格外显眼，口罩捂住口鼻，看不清神情。
　　“真的是你。”男人欣喜的摘下口罩，熟悉的面庞在林亦面前展现。
　　他是江榆白，林谦海的发小。
　　林亦笑起来，“榆白哥！好久不见。”
　　男人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嘴里喃喃道：“是好久没见了，我们小亦，又长高了。”
　　“你不是在O城发展吗？怎么有空来这边。”
　　“我当然是回首都继承家业。”他顿了顿，“听说这边有拍卖会，就顺便过来看看。”
　　林亦点点头，又和他交谈几句便各自分开。
　　拍卖会进行的非常顺利，拍下心仪的物件后，他悄然起身离席。
　　一出门，又遇到江榆白。他笑吟吟的看林亦，“小亦，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榆白哥，我晚点回首都。”
　　“嗯？”江榆白轻笑一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只是几年不见，小亦就和我生疏了呐，连饭都不愿意一起吃了。”
　　林亦敛眸，沉默不语。
　　“你回国之前答应哥哥有机会要一起吃饭的。”
　　“…好，走吧。”
　　林亦跟在他身后半步，雪早就没下了，风贴着地面吹上来，带着些许寒气钻进衣服里。
　　林亦是在他转学到首都的前一个晚上知道江榆白喜欢他的，江榆白没有亲口对他说，只是饭后和林谦海闲聊，不小心被林亦知道了。
　　他没亲口说，林亦就当做不知道，只是他们之间再不会像之前那般。
　　江榆白挑的餐厅，他对这种档次不陌生，但这家店是头一回，他扫了一眼餐厅布局，和之前去的差不多。
　　江榆白递过菜单给他，林亦摇摇头，“你点就好，我不太饿。”
　　他们没怎么说话，吃完这顿饭，江榆白陪着他回酒店，又陪着他去机场行，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动作都温柔的无可挑剔。
　　林亦学着以前的样子回应他，也没让江榆白觉得和他说话很尴尬。
　　江榆白也要回首都，飞机也和他乘同一趟。下了飞机，林亦接到白宇的电话，再回头看江榆白，便没看到人了，他思索两秒，兀自去路边打车。
　　首都没有P国冷，雪却也下的不小，林亦把围巾又裹紧了些，抬手拦车。
　　“滴——滴—”
　　两声喇叭声引起林亦注意，循声望去是一辆宝蓝色的宾利。
　　“小亦，上车我送你。”
　　是江榆白。
　　林亦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进后排。“榆白哥，我去麓境，麻烦你了。”
　　“有什么关系？王叔，暖气开高点。”
　　半小时的车程两人没再讲话，到目的地，江榆白没有急着让车开走，而是在林亦和来接他的几个朋友打了招呼，才降下车窗，“小亦，玩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