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师门来救世了》一砚樱桃雨

122、须弥世界·窥探 和生命紧密

　　“粉褂子”原本眯着眼懒洋洋地将头放在水中，感受着水波的冲刷，竟像是睡着了一样，但孟陆二人一动，她就感知到了，那船和绳子毕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下一刻他们身前就出现了一张巨大无比的脸，她张开大嘴迎在入口处，孟夏和陆微一个没刹住差点掉进她的深渊巨口中。
　　孟陆二人紧急停了下来，却没有退后，而是一个转身各往一边滑去，他们停在“粉褂子”的耳侧，一人剑刺耳骨，一人以“榴花棍”横劈竖砍撞得耳膜稀碎。
　　“粉褂子”一瞬间几乎要听不见了，她怒了，整个身子站起来，船上的小五和李玦也因此被掀翻到水中去。她用手去抓耳边的两个小人，一巴掌狠狠打下来，就要拍死他们。
　　孟陆片刻不敢耽搁，在掌风落下之前，一个飞身到“粉褂子”的眼前，“粉褂子”眼睁睁看着两个小人在眼前晃荡，她暴怒之下，连自己的眼睛也可以不要了，手指一插就要将眼前两个人连同自己的眼睛一道碾碎。
　　“唰——”
　　却在这时，世界又陷入黑暗中，光又再次熄灭了，“粉褂子”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迟疑了万分之一瞬间，随后还是举手便插，却只徒然捣毁了自己的眼睛，她痛得几乎癫狂，而这整块区域竟随着她的剧烈情绪而摇晃起来。
　　孟夏和陆微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所想，这个“粉褂子”吃得太多太大了，她的一举一动完全影响这整个区域，她是这里的主宰，是这里的“神”。
　　与此同时，光源熄灭，世界竟陷入了黑暗。
　　孟陆二人不敢耽搁，趁着“粉褂子”癫狂地奔向熄灭的光源之际，从她的脚下穿梭到排水沟的出口，沿着排水沟跟着那群浩浩荡荡的“人”一路狂奔，那群“人”没有经过聚集了众仙妖的排水洞，而是走了另一条路，这让他俩略松了口气。
　　但陆微还是迅速往排水洞过了一遍，把藤壶抓了过来，徒留满屋子众仙妖原地摸不着头脑。
　　藤壶被抓在陆微手上，还在疑惑：“你们怎么回来了？我正要说呢，我刚刚去入口处看了眼地上，地上似乎变天了···”
　　陆微神色一凝：“怎么说？”
　　藤壶：“就是地上又像白天又像黑夜，十分混沌，那些人都在无神地四处游走，也不装模作样地吃饭休息买卖劳作了，整个世界都是混乱的。”
　　二人说话时，陆微已再次跟上了孟夏，三人一路跟着地下之“人”来到了地上。
　　地上已混作一团，原本地上的“人”都变成了浑噩逮捕的羔羊，而地下之“人”来了地上，陡然化作贪吃的恶魔，将所有一切席卷口中，第一批唤醒意识的“人”抢夺着愚昧无知之“人”的资源。
　　孟夏愕然道：“你们说这是无风想要创造的世界吗？”
　　陆微：“不，他没必要，如果只是想要看自相残杀，外面的世界就够他看了。”
　　孟夏：“那他为什么对这件事听之任之，看刚刚地下那群‘人’的熟练动作，他们上来吃‘人’绝不是第一次。”
　　陆微：“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世界还有瑕疵，这个时候的一切都是混乱的，混乱到无风在外面发现不了里面的异状。”
　　孟夏突然看向陆微，陆微也低头回看她，两人神思一晃，竟理解了小五所说的机会。他们需要搅乱这个局面，让异状维持得再久一点，直到···被无风发现。
　　不出二人所料，片刻后，这群吃“人”的大军就要离开了，他们只能在短暂的混乱期一饱口福，否则会被世界外的一双眼睛，那真正的“创世神”看到。
　　陆微孟夏关上了所有排水沟的入口，他们围堵在入口处进不去，以他们贫瘠的智慧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强硬地掰开或是吃掉上面的合盖。
　　混乱期很快就过去了，大批的地下“人”还拥堵在地上回不去，而地上的那批又开始恢复他们原本的轨迹：买卖、做工、吃饭、散步。那些被吃掉的同伴像是从未存在过。
　　孟夏：“完了，这批‘人’根本一点正常人的反应都没有，即便地下那批‘人’离不开，一时也不见得能造成混乱。”
　　陆微：“我们去杀几个。”
　　孟夏微微晃神：“什么？”
　　陆微：“伪装成地上这批‘人’去杀地下那批，地下那批识不破陷阱，会反击复仇的。”
　　“可是，”可是地下那批已经有意识了，他们这么做不就等于杀人了。
　　孟夏罕见地失去了往常的干脆果断，变得犹豫不决，陆微叹了口气，他不用猜也知道孟夏怎么想的。他决定自己去动手了，却在这时，地上这批“人”注意到了他们，纷纷向他们涌来。
　　他们手上拿着棍棒石头，嘴里大喊着听不懂的话，和刚来那天夜里一样，想要打死他们！陆孟二人左突右闪，避开袭击，怪道：“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杀我们？！”
　　很快，大半条街的人都涌来了，将他们团团围住，棍棒雨点一样往他们身上落，两人躲得十分狼狈，主要是心中有疑：刚刚吃了他们同伴的“人”都可以当做没看见，为什么一定要打死他们？
　　“藤壶呢？”陆微一边躲一边怒而问道。
　　“早躲起来了！”孟夏正硬刚碎了一根棍子，引得那“人”惊愕之下勃然大怒。
　　“为什么他躲得及？这群疯子为什么不去打他？我们和他有什么不同啊啊啊啊啊啊～～～”棍子追在陆微屁股后面跑。
　　“他是魔。”孟夏突然道。
　　陆微被追得有些头脑发昏了，但孟夏这么一说，他突然清醒了一些：魔物和我们有什么不同？他恍然间似乎在这人群的声浪中听到熟悉的话，什么“耗子”“打死”之类的。他灵光一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现在脑海中。
　　······
　　最后还是闹出了巨大的动静，孟夏的“榴花棍”在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巨大的龙吟和破风声在整条街引起了爆炸，周围的“人”全瘫倒在地，无一幸免。
　　须弥世界外的无风无可避免地感应到了水滴内的动乱，他神情逐渐严肃，伸手间已飞信送至黄头府中。
　　而排水沟的地下中，在陆孟和“粉褂子”大战之时，做为“粉褂子”身体的船身被带了起来，李玦和小五被掀翻到水中。
　　小五一时不慎呛了好几口水，之前孟陆二人与“粉褂子”交谈之时，小五和李玦在水下憋了很久的气，到后来便是李玦翻了个身在下让小五时不时可以将面孔露出水面来呼吸，不过小五依旧呛了不少水。
　　与孟夏她们感知到的不同，小五的身体状况其实已经很不好了。李玦知道小五此时气息不稳，不敢耽搁，飞身便要越出水去，刚出水面，头顶却受到一记重创，鲜艳的血珠顺着李玦的头顶额角四散开去，染红了水面。
　　是这里剩下的“人”在“粉褂子”指挥下的攻击，“粉褂子”对俩人已动了杀心。也不知他们用的什么武器打的，实在厉害，李玦刚刚未曾注意，几乎是迎着武器上去的，头顶血流如注。若非李玦反应迅疾，及时止住身形，拦住武器，此时那东西便要将李玦贯穿了。
　　李玦再想飞出水面，十几个武器迎在头顶，完全拦住了李玦的去路。而小五气息更不稳了。
　　李玦转头暼到小五的神色，她眉头紧锁，几乎要闭过气去。李玦桎梏着小五的腰，防止她受水流冲击身子飘走，然后靠近她，靠近到鼻尖可以触碰到的距离，给小五渡了几口气。
　　小五没醒，但喉咙里溢出难受的呻吟，至少有了反应。
　　然后李玦想也没想，凝神默念咒语，意念翻动手诀。“唰！”下一刻，李玦和小五从水中凭空消失了。
　　这里的“人”茫然地看着突然消失的两人，怀疑他俩潜到水下面去了，拼命往水下扔着武器。
　　一个鱼叉被扔了进去，尖头上红色的斑驳逐渐被水流洗净，原来这就是刚刚袭击李玦的武器，那鱼叉非常之大，直接在他头顶插了巨大的窟窿。
　　“人”群继续做着无用功，陡然间，世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他们先是以为这光不过是如往常一般，这个时间点有点不稳定，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世界依然在黑暗中，他们开始不安了，发出疑惑的吼叫。
　　原来竟是李玦瞬移到那光源的旁边，再用千机方把光源给偷走了。
　　这招实乃釜底抽薪。
　　这里的“人”没有反应过来，“粉褂子”率先感受到了，这里的光和她的命运紧密联系着，几乎是李玦一接近光源，她便感受到了。比起双眼被自己捣瞎，显然更糟糕的是，她感受到有人接近光源，她不安极了，甚至忘了自己还在拦着陆孟二人不让他们出去，也忘了自己这眼瞎也拜他们所赐，她只一门心思往光源处奔去，想要阻拦光源旁那人的动作。
　　孟夏和陆微趁机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