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告白 风铃盛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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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晨光漫过城市街巷，把初夏所有的温柔都揉进细碎日光里。
天刚透亮没多久，阮星就早早赶到了楚家别墅。她兴冲冲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指尖反复绞着裙摆的云缚蝶。
不过短短两天，小姑娘像是把这辈子所有的忐忑与期待，都攒在了一起，眼底藏着慌张，又藏着藏不住的雀跃。
“小蝶！我们快去花店！”阮星快步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她冰凉的手腕，轻轻晃了晃，语气满是雀跃又认真，“今天的风铃草开得最好看！”
下一瞬，她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嘘——肆姐还没起床吧？咱小声点。”
云缚蝶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想要退缩。
十几年被原生家庭打压、自卑到骨子里的性格，让她连袒露喜欢都觉得惶恐。她低着头，声音细细软软：“我、我还是有点怕……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怎么会不喜欢！”阮星用力点头，十分笃定，“肆姐对你有多特别，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只管捧着花，把心里的话好好说出来就好，剩下的，都有我陪着你。”
温柔又坚定的鼓励，一点点抚平云缚蝶心底的不安。她轻轻点头，跟着阮星起身出门，并肩走在温暖的晨光里。
一路慢慢走着，阮星不停跟她念叨告白要说的话，帮她缓解紧张，一路碎碎念着打气。云缚蝶安静跟在她身边，心脏砰砰直跳，两天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字句，反复在脑海里盘旋。
从前她连抬头多看楚肆一眼都会害羞躲闪，如今却愿意耗尽自己全部勇敢，去奔赴一场小心翼翼的心动。
没过多久，两人就走到了街角那家花店。
玻璃橱窗里，淡蓝色的风铃草一簇簇盛放。垂坠柔软的花瓣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像是一串串低声呢喃的心事，干净内敛，温柔又专一。
风铃草独有的花语，是只给一个人的温柔爱恋，沉默长久，满心偏向。
阮星拉着她走到花架前，耐心陪着她一朵朵挑选。
她陪着云缚蝶俯身细细挑选，指尖拂过一枝枝风铃草，耐心陪着她甄选每一朵盛放的花穗。
避开那些垂颓枯萎的残瓣，不要早开早谢的零落花苞，只挑花期正好、饱满丰盈、迎风轻颤的花朵，一朵一朵，认真细数叠放。
一、二、三……
直到第十七朵风铃草安稳落进花束，她才轻轻收拢整理。
阮星轻声疑惑：“小蝶，为什么偏偏要是十七朵呀？”
云缚蝶指尖微微蜷缩，耳尖泛起淡淡的绯红，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轻声回答：“没什么呀，就是觉得她刚好十七岁，十七朵花刚刚好，很配她而已。”
淡蓝花瓣裹着柔软丝带，清甜花香漫溢开来，这十七朵风铃草，是她藏了无数个日夜的心事。
是楚肆护住她满身破碎深渊的感激，是日复一日沉默陪伴的心动，是她晦暗无光的青春里，独独只属于一个人的、盛大又虔诚的偏爱。
店员细心用素雅干净的包装纸包扎好花束，淡蓝色的花瓣裹着温柔丝带，清甜浅淡的花香漫溢开来。
云缚蝶小心翼翼伸手抱住花束，指尖轻轻触碰柔软花瓣，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这一束风铃草，装着她无数个日夜偷偷藏起的喜欢。
是被楚肆护住深渊的感激，是日复一日陪伴的心动，是她灰暗青春里，唯一一束明亮又温柔的光。
“太棒啦！”阮星看着她怀里好看的花束，眼睛亮晶晶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现在我们回去，勇敢一点就好啦。”
两个女孩并肩走在暖阳里，怀里抱着满怀风铃花香，慢慢朝着楚家别墅走去。
阳光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晕。云缚蝶紧紧抱着花，一步步靠近那个给了她所有安稳、所有救赎的人。
她满心忐忑，满心虔诚，满心孤注一掷的喜欢。
她不知道，别墅庭院里，楚肆早已静静坐在藤椅上，等候着这场迟到的告白。
她更不知道，同一时刻，揣着折叠整齐告白信的程疏辞，也正沿着这条路，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走来。
盛夏风轻轻拂过，风铃草微微晃动。
困在泥沼里许久的蝴蝶，终于攒尽半生勇敢，要捧着一生温柔，奔赴属于自己的天光。
可这场盛大又纯粹的心动，从一开始，就注定藏着错位、遗憾，与无人知晓的退场。
院门被轻轻推开，清脆的门轴声响划破了庭院的宁静。
初夏的暖风裹挟着风铃草清甜又干净的香气，漫过爬满绿植的围栏，缠上庭院里安静坐着的身影。
楚肆慵懒倚在藤编长椅上，午后日光温柔地铺在她清冷利落的轮廓上，敛去了平日所有锋芒，只剩一身妥帖温柔。
她抬眸望去，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云缚蝶怀里那束淡蓝色花束上，眼底没有半分惊讶，只有全然了然的纵容，与藏在深处、小心翼翼的心疼。
她早就料到了。
料到这个胆小怯懦的小姑娘，终究会鼓起全部勇气，捧着满心欢喜，朝自己走来。
云缚蝶瞬间僵在原地，脚步顿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四目相对的刹那，所有在心底演练了千百遍的告白字句，尽数乱成一团。
她耳尖飞快染上绯红，指尖死死攥着花束包装纸，紧张到指节泛白，怀里柔软的风铃草，此刻烫得像滚烫的心意。
阮星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安静站在院门旁，默默把整片独处空间留给两人。
她不打扰、不催促，只做这场盛大心事里，最温柔的见证者。
就在这时，林荫小道的尽头，一道温润身影缓缓走近。
程疏辞揣着书包夹层里那封折叠工整、反复摩挲过无数遍的告白信，如约赴来。他尚且满心期待着属于自己的心意袒露，全然不知，自己精心筹备许久的温柔，终究晚了一步。
他刚好停留在院外，清清楚楚看见庭院里，少女抱着一束风铃草，满眼虔诚地望着另一个人。
盛夏风又起，风铃花瓣轻轻颤动。
蝴蝶倾尽半生勇敢奔赴的爱意，温柔守候的心意，姗姗来迟的暗恋，三个人纠缠交错的青春心事，即将在这一刻，迎来注定遗憾的答案。
云缚蝶怀着忐忑的心，捧着花束走向楚肆，踏出的每一步都踩在心尖上。夏日微风轻轻拂动风铃草柔软的花瓣，淡淡的清香萦绕周身，也让她紧张到几乎屏住呼吸。
楚肆从藤椅上缓缓起身，眉眼弯弯，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安静地望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小姑娘。
“楚肆，我、我喜欢你。”她颤抖着将花递上前，哪怕在心底反复练习了无数遍台词，真到这一刻，话语依旧磕磕绊绊，满是青涩与不安。
“嗯？云缚蝶，你再说一遍。”楚肆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戏谑，故意装作没有听清。
云缚蝶以为她真的没有听明白，深吸一口气，鼓足全部勇气再次清晰重复：“我说——我喜欢你。”
楚肆淡淡应了一声：“哦。”
简简单单一个字，瞬间浇灭了云缚蝶所有期待。
女孩眼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原本紧紧捧着花的双手无力垂落，满心欢喜尽数化作失落与难堪，鼻尖微微发酸。
一旁的阮星全程看得清清楚楚，看着自家肆姐故意逗弄小姑娘，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却又不敢出声打断，只能默默在心里着急。
“我知道了。”云缚蝶以为自己被拒绝，眼底布满失望，僵硬地转过身，想要狼狈地逃离这里。
突然！
她的手腕猛地被紧紧攥住。
“我准你走了吗？”楚肆语气带着几分冷硬，“还是你听到我拒绝你了？”
云缚蝶瞬间怔住，浑身僵硬：“没、没有。”
楚肆很快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凶，怕吓到敏感脆弱的她，神色立刻柔和下来，轻声一字一句道：“表白这种事，怎么能让你来？”
这句话一出，不止云缚蝶彻底愣住，躲在暗处偷看的阮星、一直默默伫立在角落的程疏辞，全都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庭院中央。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从阮星与程疏辞身后缓缓走出来——是楚宏远和季温。
“叔——”
阮星吓得差点惊叫出声，程疏辞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低声提醒：“别叫，是楚叔和温姨。”
季温脸上带着温柔笑意，轻声问道：“星星，疏辞，你们怎么在这里，不进去呀？”
楚宏远轻轻拍了拍阮星的肩膀，无奈轻笑：“你傻不傻，看这俩孩子这样子，肯定是在偷偷看大戏呢。”
“楚叔叔猜的可真准！”阮星嘿嘿一笑，毫不掩饰，“是小蝶的表白现场呀，我正吃瓜呢！”
“这傻孩子，吃瓜都不知道带瓜。”季温笑着打开随身袋子，拿出提前切好冰镇好的西瓜，递到阮星手里，“来，咱们几个人一起，安安静静吃瓜看戏。”
楚宏远一脸无奈：“你啊，就跟着孩子胡闹。”
阮星立刻比出噤声手势，故作认真：“嘘——吃瓜要专心，不能打扰主角。”
庭院里，气氛重新安静下来。
楚肆望着眼前紧张无措、眼眶泛红的女孩，轻轻开口，原本唤着全名，话到嘴边却温柔改口：“云缚——小蝴蝶，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击心底。
云缚蝶浑身一颤，惊喜与错愕交织在一起，声音细小又柔软：“我、我也是。”
她再次小心翼翼地把风铃草递过去。
楚肆低头看着那束淡蓝色花束，轻轻挑眉：“风铃草？”
“嗯，阮星告诉我，风铃草的花语是——爱意只属于你一人，独一无二，满心专一。”
“嗯——花我收下了。”楚肆伸手温柔接过花束，目光宠溺地落在她身上，轻声道，“人，我也一并收下喽。”
云缚蝶害羞地深深低下头，白皙耳尖瞬间染上绯红，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远处树荫下，原本四人，此刻只剩三人静静观望。
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唯有程疏辞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默默将怀里折叠整齐、反复斟酌许久的告白信，悄悄收进书包深处，小心翼翼藏好，再也没有拿出来的勇气。
他满心欢喜奔赴而来，却终究只能亲眼看着别人双向圆满，自己独自遗憾退场。
没过多久，楚肆淡淡开口，一针见血：“出来吧，看了这么久，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躲在暗处的几人只好陆续走出来。
阮星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无辜：“肆姐，你早就发现我们啦？”
“不然呢。”楚肆眼神微眯，“小蝴蝶根本没有这么大勇气，百分之百是你在背后怂恿。还有，先把你嘴边沾的西瓜汁擦干净，再跟我说话。”
“嗐！这怎么能叫怂恿呢！”阮星连忙擦干净嘴角，辩解道，“我这是勇敢鼓励！”
“鼓励？”楚肆无奈翻了个白眼，“别包装得这么好听，太假了。”
阮星委屈巴巴：“哎呀肆姐，还有长辈在呢，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嘛。”
“面子从来都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施舍给你的。”楚肆丝毫没有留情。
“真凶。”阮星小声嘀咕，又忍不住八卦，“不过我们可是都清清楚楚，看到你们俩甜蜜互动了。”
“再说下去，我抽你信不信。”楚肆冷冷瞪了她一眼。
阮星刚想反驳，就被一旁沉默许久的程疏辞打断。
他语气平静如水，却藏着难以掩饰的酸涩、温柔关心，还有一丝落寞调侃：“小肆，往后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小蝶，不然星星不会放过你的。”
楚肆顺势将身旁局促不安的云缚蝶轻轻拉近，紧紧护在身边，笑意温柔又笃定：“那是自然，多谢关心。对吗，我的小女友。”
“嗯……”云缚蝶小声应声，羞涩不已。
季温笑着打趣：“哟，称呼这么甜，就一点都不担心我和你爸爸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担心什么。”楚肆耸耸肩，毫不在意，“你们明明那么喜欢小蝴蝶，不是吗？”
“是啊，我们都支持你。”楚宏远温和笑着，“好了，总不能一直站在院子里晒太阳，大家都进屋吧。”
阮星立刻蹦蹦跳跳冲进屋内，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柔软沙发上。
程疏辞无奈摇头：“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季温把零食水果放在茶几上，温和笑道：“没关系，不用拘束，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楚肆牵着云缚蝶走进客厅，轻声道：“你们先坐着，我去做饭。”
“不用不用，你和温温好好休息，做饭这种事交给我就好。”楚宏远说着就径直走进厨房忙碌。
季温笑着调侃：“行啊，可别把厨房给炸了。”
一句话惹得全屋轰然大笑，原本尴尬酸涩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温暖，云缚蝶也忍不住捂住嘴角，轻轻笑了起来。
“知道啦。”楚宏远丝毫不在意玩笑，满眼宠溺。
阮星笑嘻嘻打趣：“哇，楚叔叔妥妥老婆奴啊！”
楚宏远连忙反驳：“什么老婆奴，我这叫深情爱妻！”
程疏辞也跟着附和调侃：“那不还是一样嘛。”
阮星连忙跟上：“就是就是！”
“好好好，吵不过你们两个小家伙。”楚宏远无奈摇头大笑。
闲聊之间，程疏辞拿出手机递给云缚蝶，屏幕上正是班主任严淑琴发来的消息：疏辞，什么时候回学校？小蝶最近怎么样？你们四个人都平安无事吧。
楚肆点点头：“确实该返校了，我们请了快一周长假，玩都玩野了，回去不知道要补多少落下的功课。”
阮星满不在乎：“补课怕什么，反正我本来也不怎么学。”
话音刚落才猛然想起云缚蝶，连忙改口，“哎呀对不起，我忘了小蝶还要赶进度。”
云缚蝶温柔摇头：“没关系，我可以跟上课程进度的，不用担心。”
阮星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厨房飘出浓郁饭菜香气，楚宏远端着一盘盘菜肴走出来。
阮星迫不及待坐到餐桌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哇，楚叔叔厨艺也太好了吧！”
“那是当然。”楚宏远满脸骄傲。
程疏辞与季温依次入座，楚肆牵着云缚蝶坐下，随口调侃：“小心点，别被难吃晕了。”
“噗——”
阮星刚喝进嘴里的果汁差点一口喷出来，哭笑不得：“我可得小心点，万一叔叔你放盐当糖，放醋当酱油，那饭菜直接变成黑暗料理了。”
楚宏远立刻反驳：“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你叔叔我可不眼瞎！”
程疏辞夹起一块鸡蛋，淡淡开口：“眼睛是不瞎，就是做饭思路实在奇葩。”
楚肆瞥了他一眼：“你还搁这押韵呢？”
“本来就是啊。”程疏辞摊手无辜，“上次忘了买鸡蛋，居然用奇异果代替做菜。”
阮星瞬间大笑不止：“对啊楚叔叔！还有上次萝卜炖排骨，没萝卜就用黄瓜顶替，那个味道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楚宏远尴尬地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尖，无言以对。
季温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大家别一直闹，小蝶都没怎么说话呢。”
众人安静下来，楚肆细心夹了一块柔软豆腐放进云缚蝶碗里，温柔叮嘱：“多吃一点，你太瘦了，好好补补。”
“嗯。”云缚蝶乖乖低头吃饭。
阮星在一旁阴阳怪气模仿语气：“多吃点~太瘦啦~肆姐，你对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我一巴掌拍你脸上还差不多。”楚肆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云缚蝶见状，立刻跟着起身：“我也吃好了。”
阮星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啧啧感叹：“啧啧，真般配，天生一对。”
而程疏辞望着那两道相依的背影，眼底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无尽心酸与落寞。
两人走到阳□□处，却依旧礼貌地保持着距离，谁都没有主动靠近。
安静沉默持续了很久，晚风温柔吹拂，最终还是云缚蝶先开口打破寂静。
“楚肆。”
“嗯？”
“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楚肆淡淡反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气氛再次陷入安静。
云缚蝶鼓起勇气，小声忐忑回答：“情……情侣吗？”
“你认为是，那就是。”
“可是我们都是女孩子，别人不会认可的，世俗眼光、同学家人……都会议论我们。”
楚肆眼神认真又坚定，轻声安抚：“人生本就是自己的，喜欢无关性别，同性相爱从来都没有错。不用被世俗束缚，也不必在意旁人看法。只要我们互相真心喜欢就够了，不想公开，我们就永远低调隐秘。”
“谢谢你，楚肆。”
“不用这么客气。”楚肆看着她，轻声道，“都在一起了，还这么生疏叫我名字？换一个。”
“那我应该怎么叫？”
“随你喜欢。”
云缚蝶脸颊微红，轻轻唤道：“阿肆。”
“嗯。”一声简短的回应，满是温柔宠溺。
没过多久，季温轻轻敲响阳台玻璃门，温柔打断两人独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啦，天色很晚了，该准备休息睡觉了。”
两人一同起身回到客厅。
阮星、程疏辞、楚宏远坐在沙发上，季温也缓缓落座。
阮星一脸狡黠笑着开口：“肆姐，我和辞哥今晚就在这里住啦，你没意见吧？”
楚肆有些疑惑：“当然没意见，怎么突然留宿。”
“这不是太想叔叔阿姨了吗。”阮星一本正经找借口，“但肆姐，你看呀，我一间房，辞哥一间，叔叔一间，温姨一间，你主卧一间……算下来，房间不够啦。”
程疏辞顺势接话：“说句人话就是，家里少一间客房。”
楚肆皱眉疑惑：“怎么会少？爸妈不是一直睡同一个房间吗？”
阮星连忙急忙圆谎：“哎呀因为叔叔晚上打呼噜特别吵呀！”
楚叔叔啊，对不住啦，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楚宏远震惊抬头：“星、星星？！”
楚肆满脸无奈：“那现在怎么办。”
季温故作为难：“那就只能委屈你，和小蝶一起睡主卧啦。”
楚肆转头看向云缚蝶，无声征求她的意见。
云缚蝶立刻会意，轻轻点头：“我、我没有任何意见。”
“不容易那就都去休息吧。”
阮星连忙把楚肆拉到一旁，小声叮嘱：“肆姐，我们就是想让你们多亲近一点，好好培养感情，分寸一定要把握好，别做越界的事情。”
“放心，我知道，不会乱来。”楚肆淡淡应声。
阮星拍拍她肩膀：“小蝶交给你，我百分百放心。”
众人陆续道别回房。
“晚安。”
阮星打完招呼就走进自己房间。
云缚蝶跟着楚肆走进主卧，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紧张到不知道该做什么。
“过来。”楚肆轻轻招手。
云缚蝶慢慢走过去，却不敢靠近床铺。
“打算怎么睡？”楚肆单手撑着下巴，温柔看着她。
女孩小心翼翼指着大床：“你睡这边，我睡另一边就好。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打地铺。”
楚肆忍不住轻笑：“逗你的而已。”
她指了指床边小阳台：“我睡那边就好。”
云缚蝶连忙拒绝：“不行！怎么能让主人睡外面。”
楚肆压下无奈，语气柔和下来：“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主人客人。先去洗漱吧。”
云缚蝶乖乖走进浴室，里面很快传来潺潺流水声。
楚肆拿起手机，随手点开学校表白墙。
页面一刷新，密密麻麻全是关于云缚蝶的帖子。
有人议论她身世不堪，有人好奇她身边总有楚肆庇护，有人猜测两人关系，还有不少恶意揣测、跟风八卦，条条句句，全都围绕着云城二中，围绕着她。
那些隐晦恶意、旁人窥探、流言蜚语，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楚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很清楚，一旦两人关系公开，这些流言只会变本加厉。
而脆弱敏感、从小受尽欺凌的云缚蝶，根本承受不住校园里汹涌的恶意与指指点点。
原来安稳温柔只是短暂假象罢了。
校园风波、世俗流言、原生家庭隐患、旁人窥探议论……
所有风暴，都还在身后静静蛰伏。
盛夏风铃圆满了一场告白，却也拉开了，她们注定坎坷漫长的爱恋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