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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五尸灭门案 你要是想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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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敏移交给缉毒大队后,已经过去好几天。
沈青云只听说在十月小长假期间,那边已经在布网中,具体情况保密等级很高,他们就不得多知了。
从王敏嘴里抠出来的最后一个物证,那套丁恬恬死时穿的衣服,也在全市大规模排查后,最终在垃圾处理站找到了,与她说的无异,被剪了不少口子。
DNA结果出来与丁恬恬对上了,证据链全部完整。
他将王敏杀人案的结案报告提交上去后,关上电脑,去食堂买了一份白粥装到保温饭盒中。
“小沈,你就吃这个啊?不行的吧?”
食堂阿姨好心问。
沈青云笑笑:“不是我吃,我去医院给老江送的。”
“唉等会儿等会儿!”
阿姨赶紧给他加了些青菜和别的清淡食物,唠叨着:
“那老江光喝粥也不行啊,营养跟不上的。”
沈青云连忙道谢,只是师父每次打完化疗的点滴后,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直犯恶心。
别说菜了,这粥他都不一定喝得下。
他到医院的时候,江褚这边也正好结束,他看着沈青云提着饭盒来了,笑呵呵地说:
“你比你师娘来得还勤快。”
“师娘要上课走不开啊,而且这医院离她学校这么远,你舍得让她来回跑这么累吗?”
沈青云给江褚倒好水,乖乖坐在一边等,江褚缓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吃了一些东西。
回局里的路上,他搀着江褚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只希望师父的病快点好起来,至少别再恶化了。
“对了小沈,我病退的申请呢,已经提上去了。”江褚突然说。
听到这句话,沈青云的脚步停滞了,他转头看着江褚,一时间如鲠在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放心放心,没这么快能批下来。”
江褚拍拍他的手,像在安抚他:
“现在我这身体还能撑一撑,放心啊。”
沈青云沉默着继续走着,不舍师父离开是真的,不忍师父再劳累也是真的。
两种矛盾在心里交错碰撞着,让他几次想开口说话,却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江褚知道他这个人内向不爱说话,又主动说:
“我呢,跟大队长商量过了,后面有机会从图侦那边调个人过来,专门给重案队干活,把你们这些年轻刑警放出去多跑跑社会,别把时间干耗在办公室里,你觉得怎么样?”
沈青云觉得这个安排挺合理的,他好奇地问:
“师父,你们年轻的时候没有监控,就是天天在外面跑吗?”
“对啊,没有监控,也没有DNA什么的,我们的眼睛就是监控,脚就是地图……”
江褚看着沈青云疲惫苍白的脸色,半开玩笑地说,他们那个时候的警察,皮肤颜色一个比一个黑,哪天要乔装成农民,警服一脱背心一穿就是了,都不用专门去晒太阳了。
沈青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江褚看他心情好一些了,又问他:
“你猜当年我师父是怎么教我的?”
沈青云摇头,他还真挺想知道的。
“就往火车站找个地方一蹲,随便指个人,让我分析他的职业、年龄、性格、是来打工的还是接人的。”
“嗯嗯,然后呢?”
沈青云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就让我上去搭讪,把答案问出来,回来跟他汇报,要是分析错了,就挨脑瓜崩。”
沈青云终于笑出了声。
……
这天下班前,江褚把沈青云和赵励叫到大队长办公室。
大队长把一份办案协作函和一份案宗放到沈青云和赵励面前,简单讲述了叫来他们的目的:
“庆江市下辖的渭县公安局发来的,他们下面有个叫绵乡的小地方,出了一起灭门案,那边人手不够,案件也遇到瓶颈了。”
“你俩一起去吧,协助协助,学习学习。”
大队长喝了一口茶,把他的老茶缸放桌上,笑呵呵地对两人眨眨眼。
“大队长,人家找支援都是派专家去,你派菜鸟?”
赵励望着天花板,无语凝噎。
大队长白了他一眼,也是挺无奈地叹气:
“哪儿都缺人手,老江身体不好,其他人手上都有案子,你俩刚结完一个案子,不正好空出来?”
“再说了。”
大队长看着沈青云,笑着说:
“什么菜鸟,你是就算了,别人可不是。”
沈青云已经拿着案宗在看了,并没有在意赵励在耍什么嘴皮子。
五尸灭门案。
一家人全死了……
沈青云蹙眉看着,心已经飞到绵乡去了,连江褚在一边警告赵励别欺负自己,他都没听见。
直到他听到大队长他们在说这案子性质属于暴力犯罪,以防万一,帮他们提前把携枪跨区域办案手续办了,他才抬起头来。
“啊?要带枪?”沈青云脸色变了。
“啊?你不会?”赵励凑上来,一脸不正经。
沈青云瞪了他一眼,心想总不能在大队长面前说,还得提防这个家伙可能会丢枪,顺便怕自己忍不住先崩了他吧。
……
第二天他俩早早地便出发了,计划是先去渭县公安局了解案情后,再去绵乡看现场。
这次出发前沈青云学聪明了,再三与赵励确认他东西有没有带齐。
“啧,上次我就是太激动了才忘了而已,这次我一点儿不激动,忘不了好吧!”
赵励索性把各种文件警官证还有枪都摊给沈青云检查。
顺便还捞出他的行李背包:
“我行李你要不要也检查一下?唉不对!等下,我手机充电器忘了带……”
沈青云瞪着他冲回办公室的背影,已经开始害怕这次出差还能不能顺利回来了。
幸好没耽误多久,两人上了警车。
渭县从庆江市城西出高速,还得再开两小时的车,下高速走国道再一小时,算比较偏僻的小县城了。
沈青云从上车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案宗,赵励在旁边碎碎念了些什么他都自动屏蔽了。
直到赵励问他:“真佩服你啊!在车上看东西不晕车吗?我就不行,我只能看车窗外面。”
沈青云这才抬起头,感觉是有点头晕眼花的,他把窗打开一条缝透了透气,才缓过来。
这小风一吹,倒是让他想起上一个案子还有个小疑问。
“你怎么知道能在那个山区找到孙鹏飞的车?”
沈青云认真且虚心地请教他。
赵励看了他一眼,笑道:
“那座山我都跑了上百次了,哪里有村子,哪里有监控,画都能给你画出来了。”
他见沈青云若有所思,继续说:
“咳,随便查个山里的监控,那车没经过,就说明停在前面一段了呗。”
沈青云恍然,正想夸他一下,又听赵励补充:
“不过下面的县里和乡里可没这么多监控了啊,你要是想靠查监控破案,劝你死心吧。”
他又把嘴闭上了,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一路驶来,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渐渐转入乡野风光,再过不了多久,目的地就要到了。
在进入县城前,沈青云又不太确定地问赵励:
“你案宗看过了吗?”
“啊,大概看了看。”赵励老实回答。
“大概……”
沈青云噎住,他从昨晚到现在,一字一句看了三遍以上了。
赵励却无所谓地说:“看关键的信息不就好了,这案宗写得这么粗略,连案件性质都没定,你看这么仔细,那你告诉我凶手是谁?”
沈青云脱口而出:“我现在哪知道!”
“对嘛,那我也不知道,和你同一起点。”
沈青云咬咬牙,简直……强词夺理!
……
他们到渭县公安局的时候,副局长和刑侦队长来接待了他们,对方并没有因为他们年轻而轻视,看样子他们的大队长提前打过招呼了。
寒暄什么的不重要,沈青云只希望快点听到案子的情况。
对方也不客套了,直接带他们去办公室过案子。
一周以前,也就是10月3日,绵乡储蓄所所长周长海一家五口被人发现死在家中。
死者是周长海的母亲、父亲、妻子、女儿和他。
报案人是住他家对面的邻居。
邻居的说法是早上就见他们家前院和大门虚掩着,但到中午都不见有人出门,觉得奇怪,进去看了看,才发现了客厅里的惨状。
渭县公安局接到乡里派出所的电话后,马上派了人过去勘查。
周长海及其父母倒在一楼,他的妻子与女儿倒在二楼。
死因全是割喉造成的大量失血。
奇怪的是,每具尸体的胃部都有一个挺明显的切口,法医检查完之后,确认是在死后形成的。
队长说到这里,把尸体的照片给他俩看。
沈青云看到尸体上胃部挺长一条切口时,微微皱了下眉,待他看到那家女儿还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时,脸色一怔。
他默默将那个小孩儿的照片往旁边推了推,没再多看。
赵励看照片却看得很仔细:“一刀割喉,高手啊,手法这么干净利落?练过的吧?”
沈青云没忍住踢了他一脚。
副局长和队长对视了一眼,队长问:
“你们也觉得不是普通的入室行窃?”
按当时现场的情况看,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几乎每个抽屉和柜子都被翻过了。
他们之前也觉得是入室行窃,被发现后杀人灭口。
只是也觉得这手法太干净利落,而且家里已经没有活口,没办法确认财物的丢失情况。
不过确实没找到周长海和他妻子的手机,连他父母的老年机都不见了。
其它财物是不是有丢失,全靠猜了。
“情杀和仇杀能排除了?”沈青云问。
“嗯,他们家四个成年人的社会关系都很简单,邻居也说他们人际关系还行,没见过和什么人结过仇。”
“妻子在家带孩子,父母务农,周长海又是公职人员,早八晚五,按时回家,挺本分的一个人。”
“他们家很有钱吗?或者说,在乡里算什么水平?”沈青云继续问。
“拿固定工资,也可能有些奖金?总之不算大富大贵,只是算过得还行吧。”
“那现在案子卡哪了?”
赵励指了指案宗,案件未定性的部分。
队长叹息道:“现在还在往入室行窃的方向查,只是那乡里几乎没监控,人口又互相熟识,排查完后也没找到可疑的人。”
他马上补充:“但是查外来人员又没有方向,不知道往哪儿使力。”
沈青云好奇地问:“这个乡里外来人员很多吗?”
“那倒不是,是因为有个旅游景区在附近,这个乡平时田里风景不错,偶尔会有游客跑过来拍照。”
案发那天正值小长假中期,有不少游客在乡里来往过,这要排查起来可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了。
听到这里,沈青云又看了看尸体上胃部的切口,问道:“尸体在哪儿?”
“在县里的殡仪馆,你们要看?”
两人对视了一下,同时点头:“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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