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奔赴向你 V你50 ...
-
两人开车回局里的路上，沈青云举起那几张底片看了半天.
隔着证物袋看得也不太清楚，可还是能看到一些触目惊心的阴影。
罗诚风开着车对他说：
“先去吃饭吧，时间不早了，你们分局附近有家挺清淡的港式粥店，吃完我送你回局里。”
沈青云把底片收起来，没回答吃饭的问题，只说道：
“他们当年打工的城市来的前女友？如果是这样，难怪本地没有报案记录，看来当年外地的协查工作也很难做。”
直到他听到罗诚风的笑声才回过神，转头问：“怎么了罗哥？”
罗诚风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就觉得小赵说得都对，说你天天修仙，想不到吃饭。”
沈青云：“？”
他这才想起赵励一大早出发后，到现在也没个消息回来，不知道他那边查得如何了？
两人在港式粥店简单吃了个午饭，见罗诚风吃饭前还拍照，他也挺好奇的。
“罗哥，你也喜欢拍吃的啊？我以为只有女生喜欢呢。”
“哦，我交代工作呢，你吃你的。”
罗诚风憋着笑，拍完吃的后，他不知道把照片发给谁了，这才放下手机。
沈青云问他：“那你等会儿是回城西分局吗？城西殡仪馆和你们局顺路吗？”
“怎么？你要去殡仪馆？我可以送你去，不碍事。”
沈青云点头：“嗯，我先回去把底片送掉，你要不顺路我就自己开车去，我去看看凶器。”
“行啊，那我也去吧，先把这个纹身的事确认了，如果朱方身上确定找不到，那就往凶手身上套。”
……
下午两人马不停蹄赶到殡仪馆，老刘正在解剖室外休息，见到他们来了，笑着问沈青云：
“哟，今天不是小赵陪你过来啊？”
沈青云往西面山里指去：
“赵励今天在山里查车。”
他随即拿出那张纹身照片，再从网上找了一张与愿印的照片，一起递到刘法医面前，问他在朱方身上有没有看到与愿印的纹身。
老刘眯着眼看了半天，指指那张皈依印的照片说：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是我当年剥出来的吗？呵呵。”
他站起身说：“没在朱方的尸块上看到，你敢看吗？敢看就进来再确认一下。”
沈青云只迟疑了两秒，便开始穿戴老刘递给他的装备。
“我去看就行了吧，你去旁边看凶器好了。”
罗诚风也跟着穿戴装备，补了一句：
“刚吃完饭……别等会儿白吃了。”
沈青云哭笑不得。
……
他们没在殡仪馆待多久，罗诚风就过来告诉他，确认朱方身上没有纹身了。
沈青云正在研究那把开丨山刀，和赵励给他的那份清单做对比。
他又提了一个疑问：
“这两人出去旅游，他们的其它行李和鞋子、证件什么的会被凶手丢哪儿了呢？为什么这个小旅行包里只放贴身衣物和凶器呢？”
“小赵不是去找车了吗？其它东西说不定就在那车上，等他消息吧。”
第二个问题罗诚风又思考了片刻，才回他：
“至于只放贴身衣物和凶器，如果只是推论，那倒简单了，你往凶手的目的上想想看呢？”
他提醒沈青云，首先排除单纯的抢劫。
抢劫完把人碎尸，自己车都不要了的情况太罕见了。
其次可以排除绑架撕票，家属并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以上两条可以排除的另一个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两人并不是什么有钱人。
临时起意和冲动杀人的情况大概率也能排除。
随身带开丨山刀，车子刻意套牌，且绕行到山路，都不太符合这个行为的模式。
沈青云听到这里，想到赵励说过的复仇大戏，现在这么看来，真是概率越来越大了。
他望向远处的山区，对罗诚风说：
“96年那位前女友，看样子……大概率就是那两条大腿的主人了。”
“祭奠。”
他沉默了片刻，自己回答了刚刚的第二个问题。
话音刚落，远处天气突变，山间沉沉滚来一声厚重的雷鸣。
山区的天气就是这样，肉眼可见乌云时，意味着大雨也随即会来。
“我送你回去？”
罗诚风刚接了一个局里的电话，让他回去开会，他这就得走了。
“不用了罗哥，你回去忙，我等老刘一起回去。”
沈青云靠在解剖室外的屋檐下躲雨，与他道别。
罗诚风走后，沈青云蹲在屋檐下拿出小本本，把今天的线索都整理完，再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下午三点了。
这雨下得没完没了，混着闷雷和大风，吹得他脸都僵了。
看来再下两场雨，秋天就真要走了。
无意间他看了一眼手机，今天一整天都没收到赵励的消息。
他算了算时间，早上开车进山的话，到第一个村子远山村也差不得要两个多小时，这还是最大的一个村，整个山区就这个村口有个派出所。
不过到了这个时间，再怎么第一个村也找完了吧？
他犹豫着，发了条消息给赵励，问他找得怎么样了。
“小沈，进屋来呀，外面大风大雨的，你不冷吗？”
老刘在里面叫他。
他这才想起刚才凶器还没对比完，又转身进去工作了。
下午四点。
沈青云查完后确认了凶器不是这批清单上的。
“三年前买的还是在外地买的？这种东西又不能带上飞机和火车吧……”
老刘和徒弟正在拼一些小碎骨头，听到他在一边对着刀子自言自语，笑着说：
“那刀子长35公分，不带血槽，民用的，购买必须要实名登记，且不能邮寄，但线下一些小五金店也能买到，万一没登记也是可能的，不好说啊。”
“十多年前就规定必须实名了，还有卖家敢不登记，胆子这么大？”
沈青云很诧异。
“咳。”
刘法医比了个数钱的动作，带着口罩都掩饰不住他的笑容：
“那你说都禁枪多少年了，那些大混混是怎么买到的？”
沈青云还想问什么，殡仪馆的馆长过来敲门了。
“老刘啊，食堂四点半开饭啊，你们吃完我们就下班啰。”
“好的好的，就来！”
刘法医回完话，对两个徒弟说：
“收拾下洗洗手，吃完饭回来再继续吧。”
“这殡仪馆还有食堂啊？”
沈青云来了两次，也没见几个人在这边出现过。
“深山老林里的工作人员也要吃饭的嘛，不过规模不大，就一个小厨房。”
老刘笑呵呵开始脱装备消毒。
“你也一起来吃吧，你真要等我一起回去？那可有得等了，起码到晚上九点后了哦。”
沈青云挺为难，他想快点儿回去看看底片洗出来没。
正在这时江褚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怎么还没回来。
“底片洗出来了？那我打个车回来吧？”
“哦，那倒也没这么快，加急也得等晚上了，好久没用这设备，今天还修了一会儿……”
没等沈青云接话，江褚又问：
“赵励跟你联系过了吗？下午给他打了两个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今天这么大的雨，你要能联系上他，让他赶紧从山区出来了，太危险了。”
沈青云眼神凝住，他挂了电话，直接给赵励又拨了一个电话，果然不在服务区。
“老刘，这山区里面信号会很差吗？”
他说着话，手指没停，打开聊天框又拨了个语音电话，显示对方网络异常，无法接听。
老刘洗好手刚走出来，回他：
“山里基站少吧？会不会是这几天老打雷，打坏了？这情况倒是少见，怎么了？”
“没什么……”
他又想到个法子，给赵励的手机号码充了五十块钱。
过了几分钟，他又试了一次，再打电话，还是打不通。
沈青云心里莫名烦躁，看了眼时间，算了算路程，对刘法医说：
“老刘，车子借我用下，九点前我尽量开回来。”
“嗯？你去哪儿呢？不去吃饭啦？”
刘法医问着，从外套里把钥匙递给他了。
“不吃了，我去远山村的派出所问问，很快的啊。”
沈青云朝老刘的警车跑了过去。
“你别赶时间啊！我不急着九点走！千万开慢点！”
……
现在的天色还不算太暗，可雨却越来越密，山路愈加湿滑。
原本从殡仪馆正常开车，到远山村需要两个半小时左右，沈青云硬是两个小时多一点就开到了。
幸好路上没什么车，也没有测速仪，不然老刘可得交罚单了……
远山村的派出所很小，只有一个小平房加一个小院子，外面就是小马路了。
他把车停进院子，派出所的办公室门开了，走出来一个老民警。
他是这所小派出所的所长，这地方除了他就两个小民警，此时都在办公室坐着值班。
没等老所长开口，沈青云就下车说明了来意。
“上午是来了个高高的小伙子，我带他去远山村里晃了一圈儿，他问了几家门口停着车的人家问题，我留他吃了个午饭，他就又往山里开去啦。”
沈青云听到这里，立刻明白赵励是靠什么办法在找车了，他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他手机的信号也只有两格了。
“所长，越往里走信号越差吗？会不会完全没信号啊？山里边也没监控吗？”
“里面几个山头信号确实不好，基站架得有些年头了，可能规格不够加上老化？这一打雷下雨就经常断网断信号。”
老所长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确认后，继续说：
“监控确实没有，所以我们得定期开车进山巡逻。”
“好的谢谢。”
沈青云重新回到车上，身上已经淋湿大半，反而让他冷静下来不少。
他打开地图，用还剩一点儿的信号定位了里面几个村子的距离，仔细计算后，算出赵励在正常情况下，应该在第四个山头附近的村子观云村了。
“这家伙不会想今天一天跑完五个村子吧……”
他骂骂咧咧地念叨。
嘴上骂着，车子已拐出了派出所，继续往山里开去了。
……
晚上九点刚过，城西殡仪馆开进来一辆警车。
赵励下车后，几步跑到解剖室外的屋檐下，拍着头发上的雨水，嚷着他的大嗓门：
“老刘！有没有给我留饭啊？我要饿晕了！”
老刘“啪！”地打开门，直直瞪着赵励，瞪了好几秒，又往他身后看了看，疑惑地问：
“就你一个人？”
赵励被他问得一愣。
他噎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回道：
“哦，你问沈青云啊，他今天去昌明县了，这个点应该已经在局里了吧，要不然就是已经到家……”
老刘蹙眉打断他：“你从哪儿过来的？”
“我？从山里啊，我在溪山村呆到下午，才等到那几辆车的主人从田里回来，看完行车记录仪才往回赶。”
赵励脱下外套甩了甩上面的水，冷得直打哆嗦，赶紧又把外套穿了回去。
“你路上没见着车？”
“没啊，这么大雨，山里都是些农民，谁会这个点儿还在外面晃……”
他刚摸出手机看时间，好几条消息连着蹦出来。
他刷到一条充值成功的短信，疑惑地问：
“咦，我今天给手机充过钱吗？”
刘法医脸色沉下来：
“小沈四点多开车往山里去了，你没见着他吗？”
赵励正在刷手机的手指顿住，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他抬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确认道：
“沈青云？他进山了？”
“对，开的我的车……”
刘法医还没说完，赵励电话已经拨了出去，不出意料，不在服务区。
没等刘法医再说什么，他人已经回到警车上了。
下一秒留给刘法医的，就只有如火焰一般的红色尾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奔赴向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