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丈夫 程似锦开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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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似锦开车把唐谦送回去，一路上唐谦手机响个不停，临近新春，问候拉关系的电话总是一个紧接着一个。
程似锦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空隙，提出唐谦该配个专门的司机了。
其实单位是有专职司机的，唐谦的级别有个司机也符合规矩，只是唐谦拒绝了，一直都是程似锦负责开车接送她。
唐谦转头看向程似锦：“司机能知道的事太多了，有你在，我不放心别人。”
程似锦听了这句话，心情很复杂，如果在以前，她肯定会开心，但调任外省的这两年，唐谦变化很大，有几个瞬间程似锦都会觉得陌生。
“有些事我处理不好，”程似锦深吸一口气：“刚才那个助理给我塞文件袋，真的快要吓死了。”
唐谦反倒是笑了：“怎么了？怕收东西会出事？”
程似锦没说话，嘴唇紧抿。
唐谦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咯咯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笑完才说：“放心吧，不会有人查到你头上的。”
唐谦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让程似锦觉得脊背发凉的狂妄的自信。
唐谦的胆子越来越大，这是程似锦最直观的感觉，她有的时候看着唐谦都会不自觉地替她心惊胆战。
这一年的春节，程似锦只在除夕休息了一天，初一就被叫到单位去加班了，不过唐谦这个领导也早早的到岗，程似锦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能抱怨的了。
连轴转了好几天，程似锦终于得到一天假期，她回到单位安排的宿舍里恨不得倒头就睡，衣服都没换，趴在床上就迷迷糊糊的准备睡过去。
眯了没一会儿，突然听见有门铃的声音，程似锦打开门一看，是个她从没见过的陌生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得体。
程似锦问他找谁，男人愣了一下，似乎也有些疑惑。
“唐谦在吗？我是她家属。”
程似锦像是被猛地打了一棒，刚才还有点睡意的脑子瞬间清醒，面前这个男人是唐谦的丈夫。
这个身份让程似锦心里忍不住的心虚，她语速飞快的解释自己是唐谦的秘书，又手忙脚乱的去拿手机，结果太紧张导致手抖，手机抓了两次都没拿住，还摔到地上去了。
这个手机已经用了三四年，电池后盖早就松动了，再被一摔，干脆就在地板上砸的四分五裂。
程似锦一边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捡起来，一边语无伦次的说着抱歉。
她心里慌的不行，给唐谦的短信里掺了好几个错别字也没意识到。
男人倒是一直表现得很有礼貌，他说家里长辈让他来给唐谦送年货，程似锦和唐谦住对门，他大概是记错了门牌号码。
程似锦让他进来坐一会儿，还去厨房倒了杯水，说唐谦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工作……
“没关系，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没什么要紧事。”
男人指指门口的两个年货礼盒，对程似锦说：“你帮我把东西转交唐谦吧。”
男人说完就要往外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
“对了，新年快乐啊，这一年还要多谢你照顾唐谦了。”
男人抬腿走了，剩下程似锦愣在那里久久才回过神，她看着门口的两个盒子，又看看桌上丝毫没有动过的杯子，思索着男人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唐谦一直到半夜才回来，程似锦听见对门有开门声，立刻提着东西去敲门。
见到唐谦，程似锦马上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唐谦的神色。
“……他，你的丈夫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对吗？”
“我们婚前就把一切都说明白了，他在外面的人也多的是。”
唐谦点点头，想要伸手摸摸程似锦的脸安抚她，却被躲开了。
程似锦的动作似乎惹得唐谦不高兴了，她伸手强硬的掐着程似锦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
程似锦很瘦，脸上更是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面皮覆盖着骨头，下巴被唐谦掐出一片红色的印子，她疼的“嘶”了一声。
唐谦似乎被这一声吓到了，愣怔一下立刻松开手，看向程似锦的眼神关切，嘴唇颤抖两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程似锦转头揉了揉下巴，转过身看见唐谦站在原地，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瞬间又没了脾气。
“我没事，不怎么疼，”程似锦低声说：“你别放在心上。”
说着，她把唐谦丈夫带过来的两个礼盒往前推了推：“东西交给你，我回去补觉了。”
唐谦眼神闪动了两下，开口：“你提一箱回去吧，就当是今年的年货了。”
唐谦把一个礼盒递到她面前，大有她不答应就不放她走的架势，程似锦叹了口气，把礼盒拎回自己的房间，放在角落里。
礼盒里装着的是什么她根本不想知道，她扑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新年复工回来，就已经是唐谦来到省外的第二年了，她开始顺应上面的政策大刀阔斧的开干，她把不听话的老骨头们送到闲职等着退休，把很多新人提拔上来替她做事。
这样风风火火的大动作打破了很多利益团体的固有蛋糕，自然引起很多不满和议论。
有天程似锦在茶水间打印文件，听见隔壁有人窃窃私语。
“上面来的就是不一样，路子野，胆子大。”
“你懂什么！人家有个好爹，她爸在首都……”
“……”
程似锦低着头，继续看着纸张一页一页的从打印机里吐出来，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她是单位里最称职的透明人，透明到别人甚至能当着她的面聊这些都不避讳，反正在所有同事眼中，程秘书都是个绝对不会多嘴的聪明人。
但这些议论程似锦能听见，唐谦也不会一无所知，程似锦每天跟着她开会工作，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行事作风越来越大胆。
唐谦有点着急了，她在这里的任期是三年，她急着要用剩下的时间做出一些足够亮眼的政绩。
进入六月份，天气比在首都的时候更热，不仅仅是温度高，还伴随着让人烦躁的闷热。
偏偏在这个夏天，唐谦引进的很多项目全都赶着工期开工，每天不是开会就是下现场视察，在室外稍微走两圈就是一身汗，程似锦几乎每天都要在后备箱里多准备两件衬衫。
整个七月，唐谦几乎都睡在单位的值班室里，周末的时候没有中央空调，值班室里只有一台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空调，原本白色的塑料外壳都已经氧化发黄，制冷效果差强人意。
每次加班到凌晨，第二天还有满满当当的会议安排，程似锦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飘走了，准备把行军床支起来凑合几个小时。
其实人困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冷热已经无所谓了，她只想赶紧躺下来闭上眼睛。
但唐谦不答应，她每次都要先把程似锦拽到值班室躺下来，然后自己再去洗漱。
程似锦实在太困了，困到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碰到枕头就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等到唐谦洗漱回来，她已经进入梦乡了。
唐谦轻手轻脚的关上灯，走到床边坐下来，就着窗外隐隐约约的月光，低头凝视着程似锦的脸庞。
朦胧的月光投下来，落在程似锦的侧脸，唐谦伸出手，若有若无的抚过她的额头，眉毛，然后是她因为消瘦凹陷下去的眼眶，还有熬夜留下的黑眼圈，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唐谦盯着看了很久，眼神温柔的像是要滴出水来，她在程似锦的身边躺下来，伸手搂住程似锦的肩膀。
值班室只有一张单人床，对于两个成年女性来说有些逼仄了，唐谦蜷缩着身子，紧紧抱着程似锦，两个人的头挨在一起，头发散乱的堆在一起。
唐谦悄悄地将一缕程似锦的头发缠在自己的手指上，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休息了几个小时。
在唐谦这样疯狂地工作下，整个市从上到下的行政效率也跟着猛地提升了不少，到了又一年的年末评审，唐谦递上去的报告果然得到了表扬。
也是这一年的年末，程似锦在单位的例行体检中检查出乳腺长了几个结节，情况不太好，医生的建议是尽快动手术。
程似锦的除夕夜是在医院病房里度过的，托唐谦的福，医院给她安排了单人病房，唐谦陪她一起在病房里看春晚。
大年初三，程似锦正式上了手术台，麻药醒过来的时候没看见唐谦，护工说她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程似锦点点头，唐谦的工作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反正在医院住着，还有护工照顾，她自己没什么不行的。
唐谦给她发了条短信，解释临时有工作，还说让她遵照医嘱好好养病，等她出院的时候，她肯定来接她。
程似锦一直十分仔细的遵医嘱吃饭喝药，医生护士都说她是难得遇见的模范病人，但是出院那天唐谦还是没来，程似锦收拾好东西，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想了想还是算了，怕打扰她工作，程似锦自己背着包打辆出租车回家，给唐谦发了条短信。
【已出院，明天复工】
第二天程似锦早起出门上班，看见楼下停着一辆之前没见过的轿车，还是首都的车牌。
她还在疑惑着，轿车车门打开，驾驶位走下来一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唐谦的丈夫。
“程秘书，”他主动和程似锦打招呼：“好久不见，听说你前段时间动手术了？现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明明就是很礼貌的问候话语，程似锦却有种说不出的尴尬，她一共就只见过唐谦的丈夫两次，每次一见就觉得心虚，觉得在这个人面前不自觉地就矮了一头。
“你要去单位上班吗？我捎你一程吧，”男人脸上礼貌的笑容挑不出错：“正好我有事要和唐谦聊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丈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