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的酒》野丧刺

5、第 5 章 我师弟

　　“嚯，腿长走的就是快。”陈应杰继续开车，章忍冬的离开，好像把车里唯一的声源也带走了，车里变得非常安静，连电台都没声了。

　　“刚刚没来得及说，师兄，新年快乐！”

　　秦酒虽然不太会为人处事，但也不是一点人情世故不会，就算不会，他这两年也在试着学。

　　陈应杰正犹豫要不要打开音乐播放器，听到秦酒的话笑了笑说道：“新年快乐，师弟！”

　　凤凰传奇的歌声随之响起，动感的音乐和车外一闪而过的红灯笼遥相呼应着。

　　那边，章忍冬回到家第一时间冲到卫生间干呕起来，陈应杰今天开的他老婆的车，车里放了瓶甜腻的香薰，平时章忍冬挺喜欢的，但偏头痛发作期间的他对于气味非常敏感，车刚开没多久他的头就有开始痛了起来。

　　章忍冬已经有12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干呕了一会什么也没吐出来。

　　章忍冬一路边脱衣服边走到卧室，按他的习惯，回来第一件事一定是大扫除换床单，但他实在是太难受了，一头栽到床上，就再也没有动过。

　　水榭府，星川大学附近唯一的六星级酒店。

　　陈应杰带着秦酒走过花厅，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别墅里，他的导师吴忠寅刚刚泡好了一壶茶，看着走进来的招呼道：“时间来的刚刚好，快过来坐。”

　　陈应杰的爸爸和吴忠寅是发小，两家交往甚密，有其他人在场，陈应杰还是老老实实的叫了声老师，不过行为上到依然不拘谨，往椅子上一坐拿起茶杯就喝，喝了一口还不忘招呼秦酒：“师弟快来，这种好茶一般茶馆里可喝不到。”

　　秦酒听完只能快步上前，先给老师拜了个晚年：“老师，新年快乐。”吴忠寅拍了拍秦酒的背，和蔼地说道：“辛苦了小秦，坐下歇会儿，喝点茶暖和暖和。”

　　听了老师的话，秦酒这才坐下，小口的品着茶，他不懂茶，但也能喝得出来这茶香气鲜锐，喝到嘴里浓厚而鲜爽。确实是好茶。

　　吴忠寅看着面前的两个学生，满意的笑了，他不是犹豫过要不要换其他学生来，但想来想去还是这两个人合适。

　　应杰是他看着长大的，打小就聪明，会来事儿，秦酒是他带的最后一个研究生，不出意外半年后还会再跟着他读博，是他手底下少见的能踏踏实实坐得住的学生，虽然学术成绩上比那些博士师兄们少了一点，但天赋在，其他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俩一个懂吃喝玩乐，一个好学术研究，是个完美的“外交搭档。”

　　吴忠寅大过年的叫得意门生们过来，当然不是为了喝茶，他在洛国读博时的导师麦考夫先生退休后一直在全球旅行，前几天通过邮件联系到他，说星川市是他旅行的最后一站，想让他作为向导，好好介绍一下星川市的风土人情。

　　吴忠寅虽然深耕学术，但几年的副校长不是白当的，就算不把这次见面利益最大化，让自己的学生见一见被誉为“活着的最伟大的数学家”也很不错，如果有幸得到对方的引荐，无论是他们未来发表文章还是出国深造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陈应杰和秦酒的想法更简单了，一个是可以和老头合个影，放在朋友圈里装X，一个是能见到偶像，光想想就像在梦里。

　　三个人各怀心思的喝完了茶，吴忠寅简单说了下后面几天的计划就出门遛弯儿了，陈应杰带着秦酒去了二楼的房间，让坐了一晚上火车的秦酒好好休息，然后就晃晃悠悠的出门了，临走还不忘顺一包吴老的好茶叶。

　　刚坐上车陈应杰就拨通了章忍冬的电话，电话响了半天，终于在十几秒后被接通：“忍冬，把你家地址发我，我过去参观参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应杰正想调侃他不会是金屋藏娇，不方便吧，就听章忍冬虚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千颐7栋9层，密码没变，带着止痛药一起来。”

　　“靠，你又头疼了啊，等我马上就到。”

　　挂完电话陈应杰直接开去了最近的药店，他给章忍冬买过很多次药，知道有一种舌下含服的止痛药最有效。

　　等陈应杰到章忍冬家里的时候，章忍冬还保持着拿着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

　　陈应杰熟练的把药塞到章忍冬嘴里，拉上窗帘，离开了房间。

　　等章忍冬醒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他起身走到客厅，陈应杰正在打电话：“吴叔，中午我不回去吃啦，我遇到一个朋友，在外面吃，您直接打电话点餐就行。”

　　陈应杰向来不认生，在章忍冬睡觉的时间，他不光给自己泡了壶茶，还在章忍冬的健身房里慢跑了一会儿。

　　此时的陈应杰刚洗了个澡，正穿着客卧的浴袍站在窗前，等他挂了电话，扭头直接被站在他背后不远处的章忍冬吓了一跳，惊呼道：“我去，走路没声音啊你！”

　　不怪章忍冬走路没声音，他着急去吐，连鞋都没来及穿，章忍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又想到家里有半个月没拖地，觉得浑身难受，

　　“我先洗个澡，你点午饭吧。”说完就去了卫生间。

　　等章忍冬洗完澡出来，外卖刚到，陈应杰一边拆着外卖包装，一边看章忍冬半裸着身子，正对着镜子上演男模出浴秀，他腾出一只手出来拢了拢浴袍，心想：妈的，为什么有的人光吃不胖！”

　　他们还在大学的时候，陈应杰虽然没有章忍冬那样有8块腹肌，但在他没日没夜健身房撸铁的努力下，也攒下了四块模糊的腹肌，凭借着四块腹肌和花言巧语，他顺利拿下了文学系的系花，并在大学毕业那年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就在他老婆怀孕的期间，陈应杰因为嘴馋吃了不少剩饭并美其名曰不能浪费粮食后，四块很快就归为一块了。

　　而他的好友章忍冬，不光拿下了当时的星大校草加计算机系的系草，还十年如一日的保持着八块腹肌。

　　虽然两个人最后以分手告终，陈应杰到现在都觉得自己的好友才是校草，毕竟当时校草投票的时候章忍冬只差了两票。

　　“别骚包了，赶紧穿衣服过来喝粥。”陈应杰从重多外卖中拿出一只砂锅，放在了桌子的另一边，章忍冬看着陈应杰面前的外卖，无奈道：“你一个人吃的了那么多吗？”

　　“哎呀，你大病初愈，吃点清淡的好啦！”陈应杰不要脸的回答。

　　章忍冬从衣柜拿出一件长款家居服穿好，端着沙锅粥坐到陈应杰边上，催促道：“赶紧拆，我饿死了。”

　　陈应杰曾经在章忍冬家借住过一年，对他的生活非常了解，他知道章忍冬偏头痛的时候畏光、畏声、对刺激性气味特别敏感，只能吃清淡的东西。

　　所以章忍冬也知道，陈应杰今天不管点了什么，他肯定都能吃点，只是陈应杰有一个毛病——护食。

　　餐盒一个个被打开：香煎三文鱼、春笋炖鸽子、文斯豆腐羹、冬去春来饭还有一份冰草沙拉。

　　光看造型就知道是出自某高级饭店的大厨之手。

　　“我就知道，陈少的吃商和饭量堪比饕餮。”章忍冬边说，手上也不闲着，拿起筷子就朝三文鱼夹去。

　　陈应杰也跟着拿起来筷子，放佛下一秒菜就会被章忍冬都吃光。

　　饭桌上的两人倒是没有食不言的规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大过年不在家陪丸子，怎么去火车站接人了？”章忍冬随口问道。

　　“我老师安排的，明早有个巨牛逼的人来找老头，我们都得陪着。”说完陈应杰用手指了指上面：“数学界活化石。”

　　章忍冬喝了几口粥，胃里舒服多了，调侃道：“苟富贵勿相忘啊兄弟，学术界第一男公关。”

　　“私人行程来的，不然哪轮得到我啊，吴叔留学时候的老师，马上就要80岁了，吴叔去年做完心脏手术后就不能坐飞机了，也许这就是俩人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们能见一次祖师爷，也算是沾老头光了。”陈应杰感慨地说道。

　　说完又觉得自己没必要想这么多，于是换了个话题：“对了，大年初一我在老宅看见周游了，人家还跟我打听你呢，问你是哪里人，在没在星川过年。”

　　见章忍冬没接茬，挑了挑眉继续说：“看来人家是真看上你了，每次见我都提起你。”

　　章忍冬喝完最后一勺粥，又喝了口水，才慢慢悠悠开口：“那你就告诉他，我没看上。”

　　章忍冬不玩吊着谁那一套，没看上就是没看上。

　　陈应杰就知道章忍冬会这么说，“周游其实不错，不过肯定比不上我师弟，是吧？”

　　章忍冬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水晶杯，大大方方对陈应杰的话表示赞同：“确实比不上。”

　　“据我所知，追我师弟的人里有男有女，他可全都拒绝了。”陈应杰继续试探。

　　章忍冬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又弯到那个秦酒觉得好看的弧度，笑着说：“这得讲究缘分。”

　　“我师弟很难搞的，不知道谁能跟他有缘分。”陈应杰故意加重了缘分两个字。

　　章忍冬没接他的话，起身去茶几上拿烟，还不忘提醒：“记得吃完把垃圾收拾了。”

　　“你没请钟点工啊！”身后传来陈应杰的咆哮。

　　“过年钟点工也会放假的。”

　　另一边……

　　难搞的秦师弟也遇到了难搞的事情，他看着刚从书包里拿出来的红包，一脸的迷茫。

　　过了18岁就没有人给他红包了，他把红包翻过来，看到红包上有两行小字：

　　第一行——拿着应急用

　　第二行——平安、健康、快乐的长大吧

　　漂亮的瘦金体，很显然第二行不是写给他的。

　　能把红包塞到他的书包，并写下第一句话的人，答案呼之欲出。

　　秦酒想到了早上陈应杰和章忍冬的对话，想到自己应该是霸占了师兄女儿的红包。

　　不知怎么的，觉得耳朵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