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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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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排队的人多，又挤。
江满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身子不受控制往一侧倾斜，一只大手稳当地托住她的胳膊。
她看了一眼下颌线绷紧的陈默青，碎发半遮掩了他漂亮的眸子，他是在故意不看她的。
江满站直了身体，陈默青就很快收了手，目光放远，一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的模样，但余光却在假装不经意地偷看她。
“谢谢。”江满抿唇道谢。
陈默青收回视线，光明正大地看着江满，歪了一下脑袋：“谢什么？要不然请我吃顿饭来表达谢谢？”
江满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回复，系统先在他脑海里叫开了，“你怎么这么死皮赖脸的？”
“你懂个屁你懂。”陈默青等着江满的回答，还不忘怼一下系统，“我这叫创造和满满的相处机会。”
江满视线飘忽了一下，看看地板又看看陈默青的眼睛，又很快看向别处，“那我的饭卡给你刷吧。”
陈默青看也不看递到眼前的饭卡，只是盯着饭卡的主人，他本来也只是开个玩笑逗趣而已。
他也没想到江满真的会答应，语气有点失落，“那你呢？”
“你先刷，你刷完再还给我。”
“那算了，先欠着吧，好吗？”陈默青往后退了一步，语气轻松。
江满抬眼，面对着安全距离也只好点点头：“好。”
后来吃饭的时候，陈默青也保持着这样的安全距离，坐在离江满不远不近的位置。
他吃饭快，江满才吃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他就已经吃完了。
但陈默青没有起身的意思，仍旧坐在原位，开始数着江满一口饭要嚼几下。
他特意精挑细选的位置，能够清楚地看见江满，却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江满吃完最后一口，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而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带纸巾。
“纸巾需要吗？”
两指之间夹着一张方方正正还带着草莓印花的纸巾出现在眼前，鼻尖也似乎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谢谢。”
江满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陈默青，她没抬头也没接过这张纸，而是端着餐盘起身就走。
食堂是有厕所的，江满往脸上掬了一捧清水，看着洗手台上带着水渍糊点的镜子，看着上面模糊映出来的自己。
江满皱眉，镜子里的人也皱眉。
她蓦然叹了一口气，攻略者的出现，偶尔会让她感到挫败。
江满有时候会觉得，她好像不是作为一个人存在，那些攻略者们前仆后继地扑过来，对她各种示好，并不是因为江满。
而是因为她是一个攻略人物。
江满眨了眨眼睛，又捏了捏自己的脸，是真实的触感，还有真实痛感，她又对着镜子做了几个古怪的表情，最后又恢复冷淡。
她和自己对视了一会儿，直到身后有人进来，身旁的洗手池也有人用，才走。
陈默青看着江满进了女厕所，他不敢跟着，也不敢在外等着，只能自己先走一步。
陈默青长腿一迈，只走不到零点五米，可饶是这样，还是走尽了一半的路程。
从食堂到教学楼的距离说不上多远，却也有个几百米，这一路两边都种着一年四季都绿茵如盖的树，还有一小片是种的红叶李呢，花才落了没多久眼下已经结了小小的果了。
陈默青仰头看着树上的红果儿，余光往食堂来的路口飘忽着，那是一段楼梯。
他站在楼梯下，看不见下一个站在楼梯上的人会是谁，期待下一个站在楼梯上的人会是江满。
“你觉得满满她会走这条路吗？”陈默青带着些不确定地问系统，“她不会已经到教室了吧？”
系统也没法给个准话：“从食堂回教学楼的路共有三条，你猜一下。”
陈默青：……
“你真不能告诉我一声吗？我现在跑着换到另一路路口等着还是赶紧回教室。”
系统沉默。
陈默青也无言。
“你干嘛站这？”江满脸上的水珠干了一半，眼睫上还有点水，站在最高一阶的楼梯上往下看。
陈默青扭头扭得快，“红叶李结果子了。”
江满在陈默青的注视中走了下来，她也看了一眼树上结的果子，满枝头都是。
“是诶。”
陈默青见江满感兴趣，又补了一句：“等熟了之后我来给你摘。”
江满眼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
陈默青愣在原地，反思了一下刚刚和江满交流的几句话。
“红叶李结果子了。”
这句话应该没有问题，陈默青想。
“等熟了之后我来给你摘。”
这应该也没有问题。
陈默青一边想着一边也准备提步离开，余光却瞥见红叶李树上似乎挂着一个牌子，他转头仔细看了一眼。
牌子上写的是：“注意！已打农药，请勿摘食。”
陈默青默然了一瞬，而后目不斜视地跟上了江满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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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时间又飘忽而过，江满一打开房门，三脚猫就跑了过来，只是因为还不适应三条腿，走着走着就歪着倒下去。
她走上前蹲下来，三脚猫顺势就地一躺，小脑袋放进她的手心。
“真可爱。”江满心里悄悄地塌了一块，满眼慈爱地看着三脚猫，她本来也是不算很喜欢小猫小狗的。
但三脚猫才住进她的生活两天不到，江满就不得不承认，小猫确实很萌。
看着三脚猫亮晶晶的大眼睛，她忍不住勾了勾唇，却突然浮现出陈默青笑意盈盈的眸子。
三脚猫的瞳色是浅浅的黄，陈默青的眸色似乎也是浅棕的。
江满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三脚猫顺着毛，听着它在手底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脑海中又想起初见那天，脸上还带着水珠就突然闯入窗子里的陈默青。
她还记得窗景里的树枝晃呀晃的。
她抿唇，不愿意再去想陈默青的事情。
夜色渐渐沉了，城市也进入甜梦。
陈默青将睡不睡，神思恍惚。
系统却偏要在这个时候发布新的任务，“新任务，宿主在后天的秋游中，需要在女主同意的情况下，和她坐在一起。”
陈默青困倦得掀了掀眼皮，长腿曲起夹住抱枕，睡衣下摆卷起露出点劲瘦腰身的风光，“这算什么任务？”
“手拿把掐。”他含糊着答了一句就彻底睡了过去。
无论老师怎么防，还是没有防住小道消息的发展。
明天要秋游的事情，在一个月之前就有风声了，毕竟是每一届高三高考之前都会有的“放风活动”。
“放风活动”这是某一届学姐给取的名，学生之间觉得贴切也跟着喊，后来有一次校长讲话的时候也这么戏称，此后就一直沿用了下去。
“欸，我跟你们说，明天的放风活动和往届去的地方不一样。”
杨一临坐在江满同桌的桌子上，神秘兮兮地道。
林许月坐在江满旁边，听见这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上个礼拜就知道了好吗？”
“啧啧啧。”杨一临不认同地拍了拍桌子，扬扬下巴指向陈默青，“那新来的同学不知道嘛，我给人家说说也不行啊？”
“是不是啊，新同学。”
“行行行。”林许月敷衍道，然后转头看着低头写作业的江满，问她，“满满，你去不去啊？到时候咱俩坐一块儿啊。”
陈默青点点头，算是回应杨一临，注意力却放在江满身上。
杨一临从桌子上跳了一下，走到陈默青身边，好和他说话，“我跟你说，我们这次放风，就是去西城那的生态走廊。”
“生态走廊啊，挺好的。”陈默青敷衍着回答，但刚刚江满回复的时候，恰好被杨一临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好啥啊。”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那破生态走廊我都去过多少回了，还不如去学姐学哥们去的初心公园呢，起码就在市区，可以偷摸玩去。”
“初心公园也不咋样啊，小得要死。”陈瑶也转头加入这场聊天，“不过那附近有个商场，如果真的去的话可以偷偷去那里逛逛。”
林许月连连点头：“对啊对啊，我本来还想着可以一起去那里吃火锅呢。”
“生态走廊除了炸得死硬死硬的淀粉肠，还有啥吃的吗？”
有人发出诚恳问题。
“大概是那里的天鹅吧。”杨一临答。
笑声一片，林许月笑着往里面加入更好笑的东西：“那这样说，其实还可以钓鱼吃。”
大家都在笑，你一言我一语的，让这个话题愈发好笑了，陈默青笑着，看见始终无动于衷，甚至头也没抬的江满收了笑。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系统会把这件事当作一个任务发布。
陈默青以为，他唯一要想的是怎么和林许月抢这个位置，但现在看来，江满会不会去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些天下来，陈默青也算是摸透了江满的性子，她不会主动交友，也不怎么对玩乐上心，更多时候她都宁愿一个人待着做题。
而且这次活动，班主任也没有特别强调不许请假，就算真的强调也拦不住想请假的人。
江满不知道陈默青脑子里有这么多活动，毕竟除了和系统的交流，她听不见他的心声。
她解完这一道数学题，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仍旧对周遭的热闹充耳不闻。
江满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上课还有十二分钟，够她补个觉的了。
林许月就坐在旁边和人聊天也不影响她，因为上学缺觉，以至于她已经能够熟练在这样嘈杂的教室里睡觉了。
她才刚刚趴下去，就听见陈默青突然喊了一句“班主任来了”，周围的人一下子如鸟兽散去，她也抬起了头。
“呃。”陈默青和她对视上，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你睡吧，我就是想让她们别吵到你。”
江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