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睡前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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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睡前，除了她就再也没有一个人的房子，除了床头那盏小夜灯发出的昏黄的灯光，就只有黑暗一片。
江满不受控制地想起在电影院中疯狂接收的一切画面，她缩进了被子里。
纯白的三件套，乌黑的发丝铺陈开来，白的愈显得暖，黑的越显得冷。
三脚猫大概是白天玩得累了，这时候也安静地趴在她脚边的位置昏昏欲睡。
江满却不敢闭眼，只能不停地刷着手机，一旦停下来她就会忍不住多想，她也不敢关灯，她总疑心黑暗处会生出一个怪兽来。
陈默青的消息弹了出来。
【陈默青】：睡了吗？
江满回了一句没。
陈默青的消息很快就又发了过来，江满看着那几个字，有些犹豫地摩挲了一下手机侧边。
【陈默青】：我这里有个睡前小故事，你要不要听？
反正也是睡不着，江满想着，答应了。
只是看着陈默青很快发过来的新消息，江满抿了抿唇，还是同意了。
很快陈默青的头像就在屏幕上跳跃，江满心虚一般地飞快按了接听，然后放在耳边很轻声地说了一句，“喂？”
陈默青的声音含着浓重的笑意：“三脚猫睡了吗？”
有人的声音，江满才敢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看了一眼，三脚猫的确已经闭上了眼睛，但大概是刚刚的说话声吵到它了，它抬起一只爪子搭在了耳朵上。
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几乎是气音，“嗯，睡了。”
陈默青听见了，也放轻了声音，“那我给你讲完这个睡前小故事，你也该睡了。”
江满不置可否，而后听见陈默青温声开了口，“从前有座山，山上呢，住着一只小兔子还有一只小猫。”
“它们两个呢是好朋友，每天都会待在一起玩。”
……
陈默青的语速和缓，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如潺潺流水一样划过耳膜。
江满听着，居然真的有了几分的睡意，故事不长，几分钟足以讲完。
故事落尾，陈默青停了一会，听见江满似乎翻了个身才继续道，“从此以后，小兔子和小猫就被视为驱邪庇佑的祥瑞，有它们在，就不会有邪祟敢靠近了。”
“所以。”江满听见陈默青哄小孩般的语气道，“相信三脚猫和小兔子可以陪着你睡个甜梦。”
“晚安。”陈默青轻声道。
江满轻轻地回应了一句，而后电话挂断了。
她看着安睡的三脚猫，又想起被她放在客厅沙发的兔子玩偶。
江满不喜欢在外面待过的东西直接放到床上，三脚猫算个例外。
她打开灯，打开房间门就看见孤零零歪倒在沙发一角的兔子玩偶，最后还是走过去抱了起来。
江满把那个兔子玩偶放到枕头边上，三脚猫被吵醒，晃着身体走了过来，挤在了那个兔子玩偶和她的枕头之间。
她摸了摸三脚猫柔软的肚皮，闭上眼睛的时候终于不再回想那些恐怖血腥的画面，只是想三脚猫的肚子怎么这么好摸。
陈默青挂完电话之后，躺在床上滚了两圈，笑脸怎么也收不回。
“系统系统，我爱你。”陈默青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高兴了才好，突然对着系统表了白。
系统不解风情，只觉得恶心：“滚。”
陈默青完全不理会系统的冷言冷语，他早就习惯了系统这般态度，和一串程序生气也实在是一件很没有必要的事情。
“你说，我开始对满满产生意义了吗？”陈默青高兴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问道。
系统无可回答这个问题。
他突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仰头看着空白的天花板，很轻很轻地落下了一句，“如果能一直这样的话，其实也很幸福了，不是吗？”
系统更加沉默了，许久，久到陈默青都有了困意，它才道：“也许吧。”
陈默青蜷了蜷身子，一米八几的个子缩成一团，只占了床的三分之一。
“好想回到放假的那天晚上。”林许月有气无力地坐在江满同桌的位置上，她连包都没有放下，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江满还没到校，陈默青到的很早，心情不错地坐在座位上补作业。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的样子？”林许月听见陈默青低低地哼着歌，忍不住扭头问道。
陈默青闻声抬头，听见这个问题反而笑了一下，“有吗？还好吧。”
林许月皱了皱鼻子，倒是没再和他搭话，转头和另一个同学闲聊了起来。
陈默青回想了一下林许月的话，才惊觉自己一个早上都在不自觉地笑。
他又笑了一下，而后转头看向门外，希望能够看见江满的身影从外挂楼梯上转上来。
江满又是踩点到的教室。
陈默青目送着她走进来，没有注意到的是班主任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讲台上。
他忽的笑了一下，和江满打招呼，“早上好啊。”
今年榆城进入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时段要比往年长了些，才放晴不过一个礼拜左右的时间，又开始落雨了。
听天气预报说，这是一个超长的雨季，要一直下到七月份。
江满的发尖沾染了些潮气，身上也有雨点的签名。
这雨下得好像一场无法躲避的缘分，撑起了伞，被伞面弹开的的雨点又总能被其它物什给溅回来。
一场令人厌烦的雨。
陈默青默默地递上了纸巾，只是江满没接，她在楼下简单地掸了掸身上的雨水，至于别的，好在天气还算温和，不冷。
班主任的视线收回去，敲了敲桌子，正式宣布开始上课。
陈默青的目光也终于放到讲台上，和班主任对视上的那一眼，他突然有一种不良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课之后，陈默青又一次被叫进了办公室。
这一个月进办公室的频率都要比他一个学期进办公室的频率要高了。
“你是不是喜欢江满？”班主任开门见山道，她神色严肃再也没有了平常和学生们玩作一团的随和。
面对这样的质问，陈默青心跳漏了一拍，说出口的话下意识地结巴了一下，“什，什么？”
“别骗我了。”
班主任看到陈默青这反应便也知道了几分虚实，她心里有一股气，开始怀疑当初是不是应该顶着压力说不要转学生。
“江满同学各方面条件都很优异，喜欢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她尽量平心静气，“但你也要明白，这个时候的喜欢，应该是一种放手。”
“你也不想在这个紧要关头耽误了人家的前途吧？你成绩也不差，不要误人误己。”
陈默青没有反驳一句，态度良好地点头，还发表了保证书：“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在高考之前，对江满同学做出任何逾越同学之情的举动，也不会做不利于她学习的事情。”
班主任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挥了挥手，“行，那你走吧。”
陈默青走到门口，班主任看了一眼时间，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喊住了他，“等会，你上去把江满给喊下来。”
他脚步一顿，然后又转了回来，盯着班主任看。
后者被盯得有些发毛，脑海里突然想起之前刷到的一个学生对着老师狂喊“杀杀杀”的视频。
“你干嘛？”
然而陈默青只是道：“是我喜欢江满同学，我喜欢她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她并不知情。”
“她也没有回应过我，对我的态度也只是对最普通的同学。”
班主任无语地吸了一口气，她看着陈默青，一边觉得好笑又觉得好气，“我叫她来是给她分析成绩的，这下能去喊了吗？”
陈默青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可以的可以的。”
腿长迈得快，陈默青转眼就到了教室。
“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他道。
江满习以为常地点点头，起身的时候却突然疑惑了一下，“她叫你干嘛？”
“还是老问题，问我适不适应学校啦，教学进度跟不跟得上啦……之类的。”尾音起伏着，陈默青笑了。
江满点点头，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却听见班主任在和隔壁桌的老师聊天。
“你别说他还挺有担当的。”隔壁老师的声音，“小王老师啊，你也是不用太紧张了。”
小王老师叫的是班主任，班主任叫王晴子。
王晴子迎合了一句，“人品是还行吧。”
“老师。”王晴子看见江满来了，一下子住了嘴，笑意盈盈地招呼她从旁边桌拉个凳子坐下，然后抽出成绩单。
“你这次呢依旧是很稳的第一名。”王晴子先夸了几句江满，“你看你和第二名之间差了十几分了。”
江满神色如常地接受着夸奖，而后王晴子话音一转，“但是我觉得你接下来的重心可以放在理综上了，理综的分你最好是要拿到285以上。”
“主科你就求稳，这个分稳住了，咱们学校的理科状元不是问题。”
“当然，你英语也要多花点时间，你英语最好成绩是有过一百四十多的。”
江满点了点头，王晴子又多说了几句什么别的，还顺带关心了一下她的心理状况，就没再说别的，“行，这马上也要上课了，你回去吧。”
她起身，“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江满往外走的时候似乎看见了什么从窗户那里飞快闪过，只是出门之后什么也没看见。
走到教室后门，刚好上课铃打响，江满路过陈默青问了一句，“你刚刚在办公室外面偷听到了吗？”
陈默青张了张嘴，乐了：“你空口无凭，怎么就这样凭空污蔑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睡前故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