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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四年级 “都该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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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霍格莫德日,我和潘西在酒馆外撞见一个金色大卷发、带着夸张眼镜、衣着艳丽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潘西告诉我:“那就是丽塔·斯基特。”
我:“你认识她?”
潘西坦然道;“之前,她曾采访过我——放心,我可没说关于你的一句话。”
说着,潘西偏头看见什么,她眼睛一亮,急急地与我道别,而我小心翼翼地追随着丽塔·斯基特的脚步而去。
这个记者似乎有什么独特手段,她写下东西虽然狗屁不通,但一些旁人无从知晓的时间节点却大致相同。
比如,我曾在一次魔药课后与哈利赫敏见面对峙,那回闹得不是很愉快,又比如,我不久前与哈利的确单独对话,哈利确实气得几乎要跳脚,但周遭空无一人,也绝不可能是哈利自己把这么丢脸的事往外说。
丽塔·斯基特有秘密。一个擅长搜集信息情报、擅长胡编乱造吸引公众目光、毫无职业道德素养的记者,她绝对有不可告人的事情。
不管是私事还是公事,只要能威胁到她,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把柄。
为了不引起她的注意,我把拉低了帽檐,慢悠悠地坠在她身后。
很快,我发现她似乎也在追寻着别人,神情与动作中透着一股贪婪与垂涎之色,像是发掘了大新闻大事件,迫不及待地去撕咬去吞吃的模样。
我紧紧握着魔杖,心中默想着遇到危险时能使出来的攻击以及防御咒语,实在不行变成阿尼玛格斯逃生。
其实到了周围人影渐渐稀少的这一步,我心中已经生出后悔之意,埋怨自己的行为太过鲁莽,似乎被格兰芬多的人传染了,可是,心中积累的憎恶正因这可能不久之后就会出现的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而高高跃升,高昂的情绪压倒理性,并夹杂着对自身能力的自信,我依旧没有放弃。
踏过尖利的碎石与松垮的泥土,路越来越难走,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
这样下去不行了。
打败一个成年巫师,还不知她是否有同伙在身边,成功率与可行性在脑中打转,勉强压过了因愤恨而难以抑制的粗糙行动。
我停了下来。
这时,丽塔·斯基特的身影在我的视野中已经消失不见,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荒野的田间,清静幽凉,让我想起幼年时奶奶在城郊的庄园修养身心,我在房屋外追赶着一只羔羊,到处玩耍的情景。
眼见时日还早,我索性在这里逛逛,一时情绪化的大脑需要降温,顺便熟悉熟悉这边的道路,没准丽塔·斯基特下一个霍格莫德日还会来这里。
她来这里,也是顺着别人的身影而来的,那她追寻的那个人是谁呢?是谁能让她流露出挖到大新闻攥取大利益的贪婪激动神情?
“……哈利,我们得赶快回去了……珀西……”
“……我知道……克劳奇……”
模模糊糊的声音被风裹着传到我耳边,我略微抬了抬眼,迎面撞上往我这个方向赶的格兰芬多三人,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
这么偏的地方他们怎么也在?
我打量着他们,哈利面上还有未收敛的忧心忡忡,罗恩看着我丝毫不掩盖惊诧,赫敏倒是提起唇角,跟我打了个招呼。
“嗨,塞西丝。”她看上去已经放下上次的事了。
她问我来这做什么。
他们三人的肢体语言和神情中都透着紧张,区别只在于程度多少的问题,我没兴趣加剧他们的怀疑与警惕,今天没达成抓住丽塔·斯基特的把柄的目标还把人跟丢的挫败感,让我在一定程度上开始反思自己的傲慢与自大,更失去了很多跟人交谈的兴趣。
“随便走走。”
明显敷衍的话语。
哈利轻微抬了抬眉,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忍耐下来。
罗恩:“随便走走就到了霍格莫德大山里,这可真够随便的。”
我冷冷瞥他一眼:“你又是来做什么的?参加不可告人的秘密集会?”
他明显被我噎了一下,还是赫敏打圆场:“你知道的,塞西丝,最近不管是学校里还是霍格莫德都很难找到清静,我们不过是来散散心的,现在这就要回去,呃,要一起吗?”
在赫敏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不管是韦斯莱还是波特都立即扭头看她,似乎不敢相信,也不知道什么理由让她说出这句话。
我本来不想答应的,看那两张如出一辙的傻表情,顿时点头。
还有就是,我突然福至心灵的想到,丽塔·斯基特是不是追着他们而来,毕竟,时机太过凑巧了。
回去的氛围很有些压抑,好在我本就不打算和他们三人呆多久。
眼见丽塔·斯基特仍未出现在周边,我就有些失望。
因为这说明我的猜测可能错误。
不过他们三人莫名出现在这偏远的地方确有疑点。
我懒得细究,毕竟出现的解释有很多,不论合不合理,他们三人干出什么样的事都显得理所当然。
在看见一位眼熟的斯莱特林面孔后,我就立即走了。
*
这学年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穆迪,他的课简直就是我的及时雨。
从开头第一节课的三大不可饶恕咒到如今的转移符咒,我无比庆幸每节课我都听得非常认真而专注,笔记做得清晰而完整。
——丽塔·斯基特。
在我收到第一封侮辱语言的吼叫信时,我对她的恨意就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了。
第一次。
第一次。
源源不断的恶意如同沼泽,如同污水,恨不得瞬时将人拖下水面活活窒息死去。
这就是恶意吗?
这就是使出不可饶恕咒的必要条件吗?
*
哈利波特或许觉得我如今的遭遇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造成的。
于是心善而正直的救世主显而易见地心软了。
他不再模仿着我对他的冷淡对待我。
赫敏也或许由于同病相怜的原因问候我几句,她安慰我,并且极为认真地说:“丽塔·斯基特会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太过理想主义的发言,像是信奉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虚假定理,按理说,我不管面上如何,心里总要嘲讽其天真与异想天开的,那个女人付出的代价我一定会亲手要回,而不是想着天理与命理。可对上她无比认真的、亮亮的眼睛,我却说不出任何一句敷衍的、假惺惺的话。
“她会的。”我说。
我一定会找她麻烦的。没准人生初次施展恶咒就能在她身上练手。
赫敏的关心与安抚应该不仅仅出于这一点个人情感,其中还夹杂着圣人救世主的委托。
在我的询问中,她犹豫了一下:“哈利他觉得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干系,担心你被这些外来的东西影响到心情,所以……”
果然。
他难道以为我会如此轻易地被击倒吗?
霍格沃茨四年来,他在众人的拥护与唾骂中,翻来倒去,从山峰跌落谷底,又从山脚爬起,天堂与深渊来回穿梭,撞得头破血流,他都能做到,凭什么就认为我不堪一击?
*
我在一个霍格莫德日告别潘西后,不知不觉再一次走到上回那个地方。
这回没有碰见丽塔·斯基特。
我撞见一只黑犬。
我与黑犬两两之间面面相觑,在我试探性地前进一步后,那只黑犬突然纵身一跃转身仓惶离开。
“……”
很诡异。
很诡异。
而且那只黑犬有些眼熟。
我记得去年暑假也碰见过一只。
*
我要吐了。
丽塔·斯基特真挺恶心的。
她是非法阿尼玛格斯,她的阿尼玛格斯是一只甲虫。
赫敏笑眯眯地举给我看,一只小小的甲虫被牢牢关在透明的玻璃瓶中。
听赫敏说,她之前有时候还会藏在她头发里偷听她讲话。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登时想回寝室把自己从上到下都牢牢搓一遍。
看出我脸色不太对,赫敏转移了话题,她想让丽塔·斯基特在一年内完全停止写作与发表任何文章,不然就向魔法部举报非法阿尼马格斯的身份,让其面临法律制裁与职业毁灭。
我盯着亮酸绿色、触角有方形花纹的甲虫,喃喃自语:“好复杂。”
好复杂,只是一只甲虫而已,就算一不小心捏死了……不过怎么处理死后变成人形态的尸体确实是一件麻烦事,现今的我还没有在魔法中学到适用的技术与手段来天衣无缝地做这种事。
可就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开,我不甘心。
平白遭受侮辱与谩骂,而其罪魁祸首只是停笔一年,连皮毛都未有丝毫损伤,这样的结果我如果能轻易接受,那我就不是阿莱尔·塞西丝。
前段时间,寒假,我对贝丽无意在聊天中提起此事,语气平静,没有说报道的范围在整个魔法界,没有说收到的侮辱来自各处各地,全都缩减到一个小学校里。
这样她都气得跳起来了,手中新买的昂贵化妆品砸在化妆桌上,一只眼睛眼尾还拖着眼线,嘴中骂骂咧咧,去死去死,喊得差点家中佣人都上来看情况了。
她问我有没有给那些人好看。
我摇头:“还在想办法。”
她一会儿说要报警,请律师把他们都送进牢里,一会又摇摇头说这种惩罚太轻松,没花多少钱就保释出来了。
我止住她异想天开联系当地□□干他们的话,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报复那个罪魁祸首。”
“杀了她!”贝丽喘着气脱口而出,但过了一会抬眼看看我,又觉得这种想法不太现实,不太情愿地咬牙,“至少让她感受像你一样的痛苦!”
我从未在她面前说我在这件事中遭受了痛苦。
可贝丽听着我抛开魔法如实的讲述,她的脸色气得涨红了,拳头握紧,漂亮的蓝色眼睛闪着愤愤的泪光,她哭着问我转学好不好,转到她这所学校,绝对绝对没有人敢欺负我。
“太坏了太坏了,他们都该死!”
是的,太坏了。
没有人有资格这么对我。
没有人有资格让我遭受侮辱。
没有人有资格在伤害我后皮肉未伤轻易脱身。
赫敏,为什么你会如此轻易地原谅伤害你的人?
明明你遭受的恶意丝毫不比我少,明明你遭受的伤害丝毫不比我轻。
我凝着玻璃瓶中,恶心的、生呕的肮脏虫类,情绪似浪涛般翻涌,浓烈的恶意仿佛从高山尖顶势不可挡的翻滚奔流,要碾碎骨骼,刺穿皮肉,将这小小的甲虫溺死于瓶中。
“塞西丝,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她眉眼愉悦,眼眸弯弯的,里头似乎藏了一钩皎洁明亮的月。
“挺好的。”我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浅笑,“能把它放出来让我好好看看吗?除了麦格教授,这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野生阿尼玛格斯,真是不可思议啊。”
——趁赫敏在它身上下束缚咒与其他固定咒语,我趁机在甲虫身上印下一个禁书中的定位魔法。
不会让被施咒者有丝毫察觉,施咒者能清晰感知定位,持续时间最长可至十年。
丽塔·斯基特是赫敏格兰杰捉到的,这是她一人的猎物,她有权按照她的想法处置。
下次,我一定会亲手抓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