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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三话 相恋 第三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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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 相恋
第二日。
吾木从摇椅上醒来,身上多了一件荒蓠袍。(荒蓠:一种在7月6午夜生根发芽,7月7午夜开花的植物,花蕊呈絮,遇风就会离开花心,随风而舞)日光有点刺眼,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睡了很久,然后惊厥起身,正对面的廊柱上贴了张字条, “晚饭加荒蓠袍,换你一样宝贝”。
吾木朝着院落东向的花园,边走边叫着子禾的名字。第三声,仍无人应答,吾木并不再叫唤,只立在西南角不动。这其实是吾木做的防止外人侵入的七结界,被存在一只怖(清地涧里以吞噬空间长大的妖兽,有精神体但无实体,成年之后以黑色球形存在,易与灵亲近,但一生只跟一个主人。灵终时,怖会将主人吞噬,然后重生)内,每一界是不同的机关与暗器。或许是因为他已接受了她,怖未启动具实质性的攻击,只是在第四界限内用迷宫把她困住。
子禾听到了他的叫声,但她不愿答应。写了那样张狂的字条,结果被困在结界内,进不得,退不得,丢脸啦……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子禾饿了,她生气的叫到:“吾木!”
只听他温柔的答应:“在。”阳光下,他的微笑如此明媚,他自己一定未觉察。
“我在第四维界!”
“我知道。”声落,吾木已出现在子禾面前。
“混蛋!知道都不来救我!混蛋!”子禾恼羞成怒,双手握拳就朝他的胸口打去。
吾木擒住她的两只手腕,安静的说:“你没叫我。”
子禾嘟嘴:“如果我一直不叫呢?”
“我会在外面一直等。”
一个没有想到这样的答案,一个更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说,然后彼此沉默不语。直至她的五脏庙抗议,打破了安静。
吾木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化成小石头,“戴着这块石头,以后你在这里可以来去自如。”
“你不怕我偷走你的宝贝么?”子禾虽这样问,却是把长发挽到一边,转过身背对着吾木。
他不接话,将石头放在她的颈项处,然后默念。蓝光一闪,小圆石消失不见。他牵起她的左手,穿过界线,回到院落中。
夜:
“我很吵的噢。”
“我不会打扰你。”
“哼!”子禾再一次握拳,但还没打下去,就被吾木禁锢在他的怀里。这一次,轮到她脸红心跳。
工作室内:
“吾木,你喜欢什么颜色?”
“黑色。”
“噢。那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么?”
“紫色。”
“你怎么知道?”
吾木转身靠近她的唇。
“我,我去做晚饭……”子禾瞪大眼睛,急忙逃开,错过了吾木得逞的坏笑。
他似乎并不如原先看到的那么笨拙,她这样想。第二日,他为她做了紫色的藤椅。入夜,摇椅与腾椅相临,他们彼此安静的躺在椅子里,月光笼罩其周身,形成朦胧的光晕。白昼,在她唧唧喳喳说个不停时,他也不恼,一边加工人皮,一边简单的应答。几天的相处,她知道了他和她一样,只吃素;他和她一样,只动死人。
第三天清晨,子禾留下字条离开了。她必须回到萧索那里,不然火禾会出来。
第四话 哀情:萧索
“萧索哥?”子禾穿过小巷,进入萧索的屋子。
“在这里。”萧索从静心阁中走出,合上门。
子禾期盼的望着他:“萧索哥,你能将我和火禾分离么?”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有这样的念头。”
“我认识了另一只灵。”
他的心,一阵揪紧,“失去火禾,你就必须再花两百年时间重新修炼身体。”
“我愿意。”
萧索望着满脸笑容的她,毫不犹豫说出这句话的她,心开始刺痛。他是七情中的哀,注定为失去的悲伤,却无从拥有。
“让我想想。”萧索微笑的看着这个与她在一起已九十九年的小女子,将负面情绪隐藏。
“好。”
他穿过子禾,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这三天你去了哪里?”
子禾乐颠乐颠的跟在他后面:“萧索哥,你认识吾木么?”
是他,“不认识。”
“他很厉害的噢~”
“哦,是么。”
“他所立的空间结界里也有人世的土,吾木还拥有一只怖。”
“恩。”萧索走到药阁的门口,顿了一下。
“怎么了?”子禾走上前,推开木门,好奇的转过身,望着萧索。
“没事。”微笑不是假的,当他对着子禾时。
子禾驾轻就熟的走到药柜前,拉开木屉。
“等等。”萧索微眯眼睛,“药换了。”
“恩?什么时候换掉的?”子禾将手收回,关上抽屉。
“昨天。”
“噢。”
“是这个。”萧索走到子禾身边,拉开相临的一个,拿出白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递给子禾。子禾接过,没有多想并放到嘴里吞下。
她刚提脚迈出门槛,随着一阵晕眩向后仰倒。萧索上前一步,将她揽进怀里。“子禾?”萧索确定她已完全失去意识后,将她打横抱起,向不远的暖风亭走去。
他将她轻轻的放在玉榻上,看着她的发慢慢变成暗紫。然后看着她睁开眼,露出紫色的瞳孔。
“用的到我时,才放我出来。萧索,你真薄情。”火禾侧身,左手撑面,轻启朱唇。
“我可以把把子禾从身体里剥离。”
“你舍得?”
“我自有办法控制她。”
“你要我做什么?”火禾旋身坐起,正视萧索。
萧索移开视线,望着湖面,“第一,让吾木服下食忆草;第二,让吾木消失。”
“萧索,你是七情中的哀,会不会太贪心了?”火禾望着他寂寞的背影,转而俯视地面。
“你只是在用子禾的身体和我说话。”萧索冷然。
“呵,我还利用她的身体和你赤诚相对呢……”她生气了,因他的态度,仿佛这个身体,原本就是子禾的。
萧索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对不起。”在靠近的刹那,他的悲伤止也止不住的钻入她的肤她的骨,直至她的心。一次次的躺在萧索的怀里,她仍不能习惯,习惯他为子禾的忧伤。他看不到她的情,看不到她的聪明么?她不是子禾的附属,子禾才是她的附属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