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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尸客 “玄机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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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新!”
谢澜惊讶不已,他万万没想到小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会被害!
祁晏站在他身侧,面色沉静。
一旁的工作人员脸色煞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脚下连连后退,惊呼声卡在喉咙里:“这……这不是刚刚和你们一起进来的玩家吗?”
此时,三位玩家已经折返回密室,看到地上的头颅,皆是惊恐,尖叫声响彻密室。
谢澜蹲下身,从口袋里取出一副薄橡胶取证手套,戴上手套后,指尖轻缓地检查小新的眼口鼻,拨开耳后沾染血迹的发丝,发现耳根后有一片青紫色斑痕,脖颈断口的边缘凝结着一层黑红色血痂。
血痂成结,绝不是刚刚死去!
谢澜起身,看向工作人员:“在我们五个人进入这里之前,有什么人来过吗?”
工作人员姓陈,三十七岁,在游乐场工作十年,日常两点一线,下班后习惯跟朋友们组队玩枪击游戏,但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命案,还是断头藏尸案,吓得整个人思绪凌乱。
他恍惚了几秒才道:“我们这里每天都开几十场的,今天你们来之前开了十七场。”
谢澜冷峻道:“立刻报警,通知刑侦队到场封锁现场,保全所有证物。”
娜娜不明白谢澜为何要问跟他们没关系的事情,急忙问:“我们离开之后,这里有人进来过吗?”
工作人员心提到嗓子眼,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没有!密室通关后我们都是统一关场……还没来得及进场恢复场景,压根没人进来过!哎,你们几个都别走,我打电话汇报情况。”
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向上级汇报密室命案,并做了报警。
谢澜带着一行人走出密室,见到阳光后,三个年轻人的恐惧终于得到了释放。
王宇最先崩溃,直接跪在地上,干呕起来。他玩游戏时心理素质好,因为假的毕竟是假的,可是看到自己的朋友被割头,浑身血液仿佛被冻住,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哆嗦,干呕的难受,将手伸进嘴里催吐。
小颖伤心哭着说:“他刚才玩游戏时还跟我说,出去之后要去买那个超大的棉花糖,说要拍照发朋友圈……”
娜娜眼眶通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会这样……不过一场密室游戏,怎么会真的死人?刚刚我们还一起说笑……”
小颖肩膀剧烈颤抖,泪水汹涌:“所以我们玩的游戏,是杀人游戏?是不是我们做任务太慢,害死了小新?”
谢澜看着他们的悲痛模样,很是感同身受。明明几分钟前一起尖叫、一起玩闹,现在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望向远处,蓝天下摩天楼缓缓转动,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童趣。
游乐场明明是造梦的地方,可梦的背面,有人永远留在了那间密室的黑暗里。
他本来想带祁晏玩恐怖密室,一面用借惊悚布景整蛊他,一面用机关谜题试探他,看看他身上究竟还有多少在现代生活的破绽。
结果破绽没看到,有人死了。
谢澜收回视线,声音很轻,语气里满是憋屈:“出来玩还能遇上命案。怎么你在我身边……我还能碰上这种倒霉事?”
祁晏站在他身侧,赤瞳淡淡扫过远处喧闹人群,语调清冷,不带半分悲悯:“世间生死因果自有轮转,厄难不因我而生,亦不会因我消散。”
邪神置身凡尘,只护谢澜一人安危,世人的命数纠葛,他绝对不会插手干预。
谢澜闻言默然,没再继续追问。
不到五分钟,远处传来急促警笛声,警察和异能局的人几乎是同时到达。
两辆警车疾驰驶入游乐场园区,紧随其后的是异能局黑色越野车。七八名警察下车,身后跟着刘真绪、孙繁乐与林小胖,一行人快步朝密室走来。
警方进入现场后,迅速探查封锁现场,与案发现场目击者询问情况。
孙繁乐看向谢澜,眉眼温和关心道:“小澜,你是现场目击证人?”
谢澜:“算不上目击证人,人是在我们离开密室后被杀的。”
林小胖调侃道:“休假第一天撞上密室命案,属实运气独到啊。”
谢澜扯了下唇角:“运气差到极致了。”
刘真绪面色沉肃,目光从谢澜脸上移到身旁的邪神,不禁心里咯噔一下。
邪神之力,恐怖如斯!他一人就能掀翻异能局,他们这些异能者对上邪神,只有被送走,去见太奶的结果!
刘真绪并想和邪神扯上关系,眸光一沉,又将目光挪到谢澜身上:“到底怎么回事?”
谢澜快速将案情经过简短地陈述一遍。
然后,他道出案件的诡异之处:“从密室灯光熄灭到应急绿灯重新亮起,电子钟记录仅有十秒间隔。常人绝不可能在短短十秒完成行凶,割下头颅再藏匿进天花板机关内。”
刘真绪眉头微蹙,思忖道:“十秒时间……”
谢澜神情平静,目光锐利:“十秒只是电子钟记录的时间。实际上,密室里的时间被偷走了。”他停顿了一下,“和无渡村一样。”
祁晏侧头看了谢澜一眼,眸光微动,对他能迅速串联起因果产生欣赏。
谢澜攥紧掌心,一字一顿,胸腔里压着怒意:“局长,凌市连环无头尸案没有结案……”
刘真绪抬手,阻止他之后的话:“无头尸案已经结案了。这个是新案子,你还在休假,就别参与了。”
不等谢澜开口争取,刘真绪已经带着林小胖、孙繁乐越过他,向被封锁起来的密室方向走去。
孙繁乐朝谢澜露出一个放松的清浅笑意,林小胖经过谢澜身边时,偷偷冲他挤了一下眼睛,嘴型无声地动了动,说的是,回头聊。
三人走远后,祁晏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线平和沉静:“你想怎么做?”
谢澜望着局长和警方交涉的身影,责任心不允许他就此放任不管。
按照异能局规矩,休假期的特工不能参与任何非自然事件。可是,他并非只有异能局一条路可以走。
他有自己的方法。
谢澜道:“玄机阁。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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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老街僻静无人。
陈旧的路灯隔得很远,昏黄的路灯落在地上投下模糊的轮廓。大部分店铺已经打烊,偶有几家还亮着招牌,红红绿绿地闪在暗巷深处。
一间新开的小店藏在古旧青砖房之间,木质门楣悬挂一块古朴篆字牌匾,上面写着“玄机阁”三字,牌匾下方附一行纤细小楷。
“问卜吉凶,了断因果”。
玄机阁是谢澜初到这个世界时,发现身体有异能,于是租下了这个小院,挂盘接下阴阳两界的生意。后来他成了特工,这里营业便没有了稳定性。一切纯靠他的时间安排。
店内陈设古旧,墙边的木架子上摆着铜钱剑、旧罗盘、几卷泛黄的书册,墙角立着一只黑陶香炉,檀香将尽,余烟袅袅地悬在半空。
谢澜坐在堂中一张厚重的桃木桌后,手里拿着一块白绢,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枚铜绿龟壳。
他换了一身新中式套装,黑色立领上衣,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烛火摇曳,衬得他整个人沉敛了几分。
屏风之后,祁晏一身红衣隐在暗处,闭目养神。
远处传来打更声,隔了好几道街,沉闷地响了两下,又沉下去了。
谢澜放下龟壳,指尖轻轻摩挲桃木桌面天然凹凸的纹路,像在摸一道看不见的脉搏。
算算时间,他们等的鬼怪要现身了。
谢澜轻声道:“你说,一会上门的这位,是将头颅缝回去的执念深,还是找替身的怨气更重?”
屏风后暗影里传来祁晏的声音:“有区别么?结局都一样。”
谢澜唇角微微勾起,抬眼望向门口,烛火在他眼底跳跃了一下。
“那就……开门,迎客。”
门外石板路上,脚步声由远及近,拖沓而钝重,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店铺门前。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只布满紫黑色尸斑的手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走了进来,随着步伐晃动,污血顺着断裂的脖颈往下淌,嗒嗒地砸在老旧木地板上。
正是小新的头颅。
无头尸身上穿着小新死前那套休闲外套,脖颈处平整断裂,空荡荡没有头颅。他一步步挪至桃木长桌前,将那颗人头重重地搁置在桌上。
人头的脸正对谢澜,嘴唇颤了颤,嗓子里挤出干涩沙哑的声音:“老板……请……帮我把头……缝回去……”
谢澜端坐在桌后,面色不变,语气客气疏离:“阴人行阴途,阳人守阳关。丑时已过,本店打烊了。这是规矩,客官请回吧。”
空气里静默片刻。
桌上的人头眼珠猛地暴突出来,语气陡然变得阴恻:“既然不肯为我缝头,那就把你的头,赔给我!”
尸身脖颈断口处猛然喷涌出一团浓郁黑气,如同数条毒蛇盘旋缠绕,直奔谢澜面门绞杀而来。
谢澜一声冷嗤,左掌重重拍向桃木桌面。
那枚铜绿龟壳腾空而起,在半空飞速旋转,龟甲表面骤然亮起一圈金红色灵光,将那些黑气尽数吸了进去,龟壳颤了颤,落回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无头尸面目狰狞,周身阴气疯狂翻涌。
祁晏红衣残影一闪,瞬息间掠至尸身身侧,一双赤瞳冷冽地扫过这具尸身,单单一道眼神便让人头瑟瑟发抖,眼窝不断淌出猩红血泪。
不敢在邪神面前造次。
“缝回去……为什么不帮我缝回去!”桌上的那颗头颅嘴唇翕动着,声音里全是绝望的嘶哑,“你们明明可以做到!为什么不帮我!”
谢澜眼底浮起一丝悲悯,语气却冷硬:“你早已身死,就算将头颅缝合,魂魄也无法重回肉身复生。”
桌上的头颅吃力地朝着谢澜挪过去,疯狂摇晃,全然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玄机阁,不就是替死者完成执念的吗?我的执念就是想继续活下去,你们帮帮我吧……”
谢澜和他对话这么久,小新都没有认出他们,看来他对死前的经历没有记忆。
谢澜问:“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