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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许应,你变坏了 你现在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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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第三天下午,饭饭趴在客厅地上,还是呼哧呼哧吐舌头,后脖颈的毛结成一绺一绺的,偷溜出去滚了脏地,被许应提着回来了。
温灼笑着想说几句,饭饭甩了甩身上的毛,脏泥点子乱飞,温灼嫌弃的“咦”了一声,眼疾手快拿许应的练习册挡住脸。
“得洗,”温灼盘腿坐在沙发上,戳了戳饭饭的脑门,手指黑了一块,“制冷机,今天这光荣任务交给你了。”
许应刚洗完手正靠在沙发上,看了眼浑身脏泥还瞪着眼看自己的饭饭,又看向温灼:“一起洗,按着它。”
真正开始洗,才知道什么叫“光荣任务”。
浴缸放了温水,温灼刚把饭饭放进去,那猫就跟要被杀了似的,四爪乱蹬,尾巴炸成鸡毛掸子,嗷嗷叫着要越狱。
温灼一只手摁着猫后背,一只手去挤宠物专用沐浴露,挤多了,满浴缸都是泡泡,饭饭在泡泡里扑腾,爪子一挥,带起的水花直接泼了许应半身。
“温灼,”许应低头,看着自己短袖前面的布料迅速晕开水渍,声音没什么起伏,“它是猫,不是猪,不用这么多沐浴露。”
“它力气太大了!”温灼也顾不上,胳膊上也全是水,刘海被溅湿了贴在脑门上,蹲在地上两只胳膊抱着饭饭往浴缸里放,身子一直往后倾,狼狈得很,“你快按着它啊,别让它咬我——卧槽!”饭饭一口咬在他胳膊上,没使劲,但吓他一跳。
许应叹了口气,两手稳稳托住饭饭的前肢,把它固定在水里。他手臂绷着劲,白T恤的领口往下垂,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温灼趁机赶紧搓泡泡,从脖子搓到尾巴根,饭饭绝望地不怎么动了,只瞪着圆圆的眼睛,偶尔扑腾一下,试图让眼前这两个人类放过自己。
饭饭平时蓬松的毛发现在一被水打湿,整只猫直接瘦了好几圈,猫全部贴在皮肤上,看起来很滑稽。
温灼实在是绷不住笑了出来,笑的话都说不清了:“噗哈哈哈哈哈饭饭现在……现在跟那个老鼠干好像啊哈哈哈……”
许应听到“老鼠干”这个比喻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只不过没温灼这么猖狂。
水还是在不停被溅出来,俩人蹲在里头,地板已经汪了一层水。饭饭突然挣扎着要爬出浴缸,却撞翻了旁边的水舀子,半舀子水“哗啦”浇下来,这次准头极好,全泼在许应身上。
许应僵了一下。
水是温的,但布料一湿就发凉。他身上那件白色短袖,这下彻底废了——水浸透之后,布料变成半透明的了,紧紧贴在皮肤上。
因为布料收缩,腰腹的线条被勾勒得很清楚,窄腰往两边扩开一点利落的弧度,被湿布料勾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温灼正甩手上的泡,一抬头,动作直接定住。
他眼神先落在许应脸上,然后不受控制地往下,扫过那截被水浸湿的布料,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死死盯着浴缸里乱嚎的饭饭,耳朵“轰”地一下烧透了。他摁着猫爪子的手松了点,饭饭趁机挣了下,他都没察觉。
“那个……我去拿干毛巾。”温灼噌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浴缸边沿,疼得嘶了一声,也顾不上,跌跌撞撞往外走。
等他攥着条浴巾回来,许应已经把饭饭捞起来,用毛巾裹好了,猫还在滴答水。许应自己身上还湿着,白T恤贴着,但他神色已经恢复成平时的淡。
“给它擦擦。”许应将裹成春卷的饭饭塞给温灼,自己去接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和头发,没提刚才的事。
俩人分工,一个抱着猫去阳台吹毛,一个留在浴室拖地。温灼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吹风机嗡嗡响,饭饭在怀里被吹成蓬松的蒲公英。
他心思却不在猫身上,刮过来的风烘着脸,更热了。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幅画面——水顺着许应的下颌线往下滴,布料贴着的地方,还有他低头时睫毛垂下来的样子。
太犯规了。
温灼想,明明平时许应穿得严严实实,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制冷机,怎么一湿水……像从漫画里抠出来的。
“温灼。”许应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啊?”温灼一抖,吹风机差点掉。
“别吹了,毛都炸了。”
温灼赶紧关掉,抱着饭饭回客厅。
许应已经不在客厅,去卧室换衣服了。温灼把猫放下,自己走到厨房倒了杯凉水,仰头灌下去,也没压下去那点燥。
他回到客厅,眼神飘向卧室——门没关严,漏了一条不窄不宽的缝,足够看清许应换衣服的身影。
许应故意的?
他没想偷看,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
许应背对着门,抬手脱掉了那件湿透的白T恤,手臂往上举,腰身窄窄地折了一下,只是一瞬,身体很快被一件藏蓝色的T恤盖住。
温灼有点不好意思,只看了两眼就低头去逗饭饭了。
倒是许应,刚换好衣服就偷偷扭头看温灼看没看自己,结果人家眼里只有猫。
许应心里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不看我?专门给你留的门缝一眼不带看的吗?”
没过两分钟,卧室门开了。许应换好了衣服,是件洗得发软的藏蓝色T恤,领口松松的,头发半干,还有点乱。他没看温灼,去拿了拖把,继续拖浴室门口那摊水渍。
温灼眼神一直不受控制的看着许应,脑子里全是他刚才的样子。
“看够没。”许应拖着地,忽然说。
温灼正端着杯子假装喝水,呛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谁看你了,我在发呆。”
许应直起身,拖把靠在墙上,转身看向他。
他走过来,身上是换了衣服后干净的洗衣粉味。他在温灼面前停下,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灼还在发烫的耳尖。
“这么烫?”许应说。
温灼缩脖子,没躲开:“热的热的。”
“嗯。”许应没拆穿,打脸一样把空调温度又调低了两度,手指顺着他耳廓滑下来,在他脸颊上沾的一点猫毛捻掉,动作很慢。
温灼屏住呼吸,俩人离得近,他能闻到许应身上新的味道,是洗衣粉晒过太阳的那种暖,还有点许应身上常有的香气,混在一起,勾得人头晕。
“刚才,不好看?”许应突然开口。
温灼脑子嗡一声,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我……我也没说不好看啊,我是说……也还行……”
说完恨不得把自己埋了,什么叫“也还行”,这不等于承认偷看了吗。
许应嘴角很淡地弯了一下,就是那种得逞的、极浅的弧度,快得像是错觉。他收回手,转身又去拖地,留温灼一个人在原地,脸烫得像被吹风机对着吹了十分钟。
后来气氛慢慢缓过来。俩人一起收拾浴室,温灼抢着拖地,许应去洗脏衣服。温灼看见他拎着那件湿透的白T恤,随手扔进脏衣篓,小声嘟囔:“……那件藏蓝的也挺好看。”
“哪件藏蓝的?”许应没回头。
“就……就你现在穿的。”
“哦,”许应应了一声,转身往客厅,路过温灼身边时,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眼光还行。”
俩人收拾完,并排窝进沙发。遥控器被许应随手扔在一边,电视开着,放的是无聊的综艺,谁都没看。
温灼缩在沙发角,饭饭团在他腿上,他假装专心盯着屏幕,实则眼神总是忍不住瞟向许应。
许应原本靠在另一头,长腿曲着,指尖无意识敲着沙发扶手,敲了十几下,他忽然动了,往温灼那边靠过去,膝盖轻轻抵住温灼的小腿,布料贴着布料,温温热热地。
“刚才你说还行,真的只是还行吗?”
许应开口,声音不高,脸转过来,目光落在温灼脸上。
温灼身子一僵:“啊?”
他转过脸,对上许应的眼睛。
许应没移开视线,就那么看着他,神色是平时少有的——不是冷淡,是带了点很淡的、像是委屈又不太像的无辜。
他抬手,指尖勾了勾自己T恤的领口,勾到锁骨下面一点,又松开,布料弹回去:“评价你就只给个‘还行’吗?”
他说得平平淡淡,跟平时聊天没什么两样,可每个字都像小钩子。
温灼脑子嗡一声,舌头打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很帅!帅得……”
他卡住,后面半句“我都不敢看”又咽回去,憋得话都有些结巴,“就是……领口,还有腰,都……挺好的。”
“挺好的,”许应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又像是没信,他忽然往后仰了点,靠回沙发背,抬手把额前那缕半干的头发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叹了口气,声音更低:
“行吧,那以后还是穿难看点吧,省得有人看着不自在,还得跑去阳台吹半天风。”
温灼几乎是弹起来,饭饭“喵”一声跳开,他不管,直接到许应这边,半个身子压过去,手攥住许应的T恤下摆,攥得布料皱成一团:
“谁不自在了!制冷机你他妈别乱说!”
他眼睛湿漉漉的,急得要命:“好看!特别好看!我刚才是不好意思,又不是敷衍你,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一口气说完,喘着气,脸离许应极近。
许应没躲,就看着他急吼吼的样子,眼底那点装出来的失落慢慢散了,换上一种得逞的笑。
他没笑出声,只是嘴角弯了弯,抬起手,掌心贴住温灼的腰后,没用力,就轻轻按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温灼坐在自己腿上。
“知道了,”许应说,气息扫过温灼鼻尖,“偷看就偷看,下次别光看,把评价说给我听。”
温灼魂都快飞了。
他根本没力气反驳,也没力气从许应身上起来,干脆直接栽进许应的颈窝里,额头抵着他锁骨,闷着声音说:“许应……你是不是偷偷学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许应手指穿过他后脑勺的头发,慢慢梳,像刚才给饭饭顺毛,“话太少,还是脸太冷?”
温灼闷闷地蹭他,鼻尖蹭到T恤布料,软的,很香,“你现在故意钓我,你变坏了。”
许应顿了顿,没否认,也没承认。
他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温灼的耳尖,没亲,就停在那儿,说话的气音全灌进去:“那我钓到你了吗?”
温灼浑身一抖,直接缴械投降,手臂环住许应的腰,死死抱住,像要把自己嵌进去,声音小得像蚊子:“……钓到了,魂都没了。”
电视里综艺里的嘉宾还在笑,主持人夸张地喊着什么。
许应低低“嗯”了一声,没再逗他,手臂环过温灼的背,把人稳稳拢在怀里,掌心一下下拍他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完毛又软下来的猫。
“那就行,”许应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很淡的笑意,“以后多夸。”
俩人就那么窝着,电视没人看,光映着俩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地毯上。
饭饭跳回来,踩过许应的腿,找了个俩人旁边的位置团成球。
温灼听着许应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他小声嘟囔:“那件湿的,下次……下次我还想看。”
“好,下次故意弄湿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