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怪力乱神》苏拾卷

37、集合 过了几

　　过了几秒，夏不言的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助教-夏不言：【@全体成员，明天早上五点半，我在你们公寓楼下等你们，集合后打车去车站，大家今天早点休息，避免明天迟到，收到请回复1。】

　　大概这时候正好所有人都在看手机，一分钟不到，小组群里齐刷刷地弹出了八个【1】。

　　回复过夏不言的消息后，程希调好闹钟，把手机放到枕头旁，就准备睡觉了，或许是因为今天一天经历了太多事，闭上眼没多久，程希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由于睡前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明天早上五点十分起床】，闹钟一响，程希就醒了过来。

　　程希端着漱口杯来到阳台的洗手池，刚给自己挤好牙膏，雷时雨也起床了，于飞和韩嘉卉的床上也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换衣服。

　　“早......”雷时雨拖着沉重的脚步，有气无力地说，“好困啊......”

　　程希嘴里全是牙膏的泡沫，说话有些含糊，“搞啊，帼颠喂会好哇？”

　　雷时雨打了个呵欠，“我平时都是十二点过才睡，昨天虽然早早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我睡不着就心烦，心烦就更睡不着，一直干瞪着眼睛到将近两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于飞出来时，正好听到雷时雨的话，忍不住吐槽：“雷时雨，你是小学生吗？我还以为只有小学生才会因为春游兴奋得睡不着呢。”

　　“也有可能是被每天八百字的报告吓的。”韩嘉卉往自己脸上泼了一把冷水，残留的睡意一下子消散了。

　　“那还不如说我是小学生。”雷时雨吐出嘴里的泡沫说。

　　*

　　四人到楼下时，夏不言正站在公寓大门外的屋檐下。

　　“夏师姐，早。”出去后，程希率先跟夏不言打招呼。

　　“早。”夏不言朝程希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眼前四人后问：“只有你们吗？另外四个人呢？”

　　程希回答：“她们应该马上就来，我们出门时，有听到她们寝室的说话声。”

　　等了两三分钟，朱翎寝室四人推着行李箱小跑着出现了。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走在最前面的庄乐怡压低声音说。

　　“没关系的，还没到五点半，完全来得及。”韩嘉卉说。

　　夏不言对照着名单清点了一遍人数，顺便认了下自己小组成员的脸，“都到齐了，我们现在去校外打车。”

　　*

　　每年实地考察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学生们出发时，第一班地铁还没有发车，出租车司机们早早地在校门口排好了队，等着趁机赚上一笔。

　　听到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面发出的“唰啦唰啦”的声响，原本环抱着双手靠在车上打盹的司机一下子惊醒过来，热情地招揽道：“同学！去车站吗？！来来来！上车就走！”

　　其他出租车司机也围了上来。

　　“同学！这边这边！我帮你们放行李箱！”

　　“晕车的同学来我这儿！我开车稳！”

　　“同学！我的车昨天才做过保养！保证舒服！”

　　......

　　司机们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吵得人耳朵疼。

　　韩嘉卉和隔壁寝室的周倩、赵醒山偶尔会晕车，便选了一名将车内打理得很整洁，还放了薄荷空气清新剂的女司机。

　　于飞、朱翎、雷时雨除了车里干净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近挑了一辆车。

　　程希和庄乐怡由于是跟夏不言同乘一辆车，便由夏不言做主，选了一名衣着整洁但不太爱说话的司机。

　　凌晨的街道很安静，除了主干道，其他支路的红绿灯还没有正式工作，只是一下一下地闪着黄灯，提示司机前方有路口，注意可能出现的行人和车辆。

　　只用了十五分钟左右，三辆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蓉城西站的落客区，司机解开安全带下车，打开后备箱，帮忙把行李箱拿出来。

　　夏不言一一付过三辆车的车费，又点了一次名，才带着小组成员往集合的广场去。

　　*

　　第一小组算动作快的，她们到广场时，集合区域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小组比她们先到。

　　五点四十五左右，参加本次实地考察的学生和带队老师、助教几乎都到了，清点过人数之后，就由带队老师领头、助教殿后，一个小组一个小组地过安检。

　　这次实地考察有十六个小组，只要是没有特殊安排的专业课老师都来了，有的老师常常上完课就走，学生们摸不清他们的脾气，只能小心应对，第一小组却不同，因为她们对带队老师非常熟悉。

　　“我是第一小组的带队老师刘海霞，做了大家三年的辅导员，想必大家对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次实地考察的过程中，我只有两个要求——”刘海霞举起手，每说一点，就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认真对待考察内容和报告；第二，时刻注意自己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能做到吗？”

　　“能！”第一小组十分捧场，齐刷刷地大声回答。

　　刘海霞满意地点了点头，“能做到就好，现在大家按学号排成一列，拿出身份证，我们去过安检。”

　　*

　　早上走得急，所有人都没吃早饭，提着行李赶了这么久的路，正好处于生理期的周倩和庄乐怡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

　　雷时雨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的异常，她往四周张望了一圈，发现开水房的标志后，对两人说：“你们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们接点热水，你们带杯子了吗？”

　　“带了。”身体上的不适让庄乐怡没有心思客气，她把自己的杯子递给雷时雨，轻声说：“谢谢。”

　　周倩痛经的症状要严重一点，脸色略微发白，“麻烦你了。”

　　“不客气。”雷时雨接过杯子，“大家都是同学，又是一个小组的，互相关照是应该的。”

　　车站里的东西都不便宜，尤其是热气腾腾的食物，比外面贵了一倍不止，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程希大概率去便利店买点面包和矿泉水就搞定了，但这次是集体出行，程希便把目光放在了二楼的包子铺。

　　“我打算去上面买点包子豆浆什么的，你们有要带的吗？”程希打开备忘录，准备把每个人要的东西都记下来。

　　“一个素包子和一杯豆浆，谢谢。”周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

　　“我要一个肉包子、一个鸡蛋和一瓶牛奶，麻烦你了。”庄乐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程希看向朱翎和赵醒山，“你们呢？周倩和庄乐怡这边需要有人熟悉的人看着。”

　　赵醒山已经站了起来，想说和程希一起去，听了她的话，又坐了回去，“那我要两个烧卖、一个茶叶蛋和一杯豆浆。”

　　“我要两个肉包子和一杯酸奶，如果有冰酸奶就更好了。”朱翎和程希比较熟悉，提起要求来也更加顺口。

　　“没问题。”程希一个个记下来。

　　九人份的早餐一个人肯定拿不下，于飞对程希说：“我和你一起去买。”

　　“我也是。”韩嘉卉连忙说。

　　看着互帮互助的学生，刘海霞很是欣慰，“那我就留下来给大家看行李，早餐的话，我要一个肉包子、一个素包子、一个鸡蛋和一瓶牛奶。”

　　“我们走吧。”见程希打字的动作停了下来，夏不言说。

　　“夏师姐，你也一起去吗？”程希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夏不言稍微放慢了点速度，“今天的早餐和车费都可以报销，不过，前提是要带队老师或助教付钱。”

　　“原来是这样。”虽然早餐再贵也花不了几个钱，但能薅到学校的羊毛，程希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

　　回来时，四个人八只手挂满了装着早餐的袋子，手掌有些地方都被勒红了。

　　雷时雨和朱翎赶紧上前帮忙取下来，对照着程希的备忘录分发。

　　“我从来没觉得预制包子这么好吃过......”天还没亮就开始忙活，到现在才吃上了一口热饭，庄乐怡眼眶有点发酸。

　　雷时雨剥开鸡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却正好咬在了蛋黄上，噎得她伸着脖子用力地咽了又咽，灌了小半杯豆浆才顺下去。

　　“呼——”雷时雨长长地舒了口气，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以后再也不嫌弃食堂的蛋老了，和这个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候车厅屏幕上显示的文字跳了一下，紧接着，广播里传来程希她们坐的那班列车开始检票的通知。

　　检票口的队伍一下子变长了，规划出的位置站不下那么多人，拐了个弯才勉强留出过道。

　　“等他们进去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去排队吧，不然还得站好久。”雷时雨提议道。

　　“好啊，反正早点进去也是在站台站着，还没有空调。”朱翎和雷时雨的想法一样。

　　在检票结束的前五分钟，第一小组才拖着行李箱去了检票口，找到对应的车厢时，列车正好靠站。

　　“这是......绿皮火车？！”赵醒山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时，眼前仍旧是白色的列车，她抬头看向站台上方的显示屏，“D1234......D开头......这不是动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