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水果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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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陶令仪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门口看去，可那里除了来送果盘的黄玉芬，以及刚过来的罗雅行，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陶令仪的视线落在了罗雅行拿着的手机上，“妈妈，你在和哥打电话吗？”
罗雅行点了点头，将手机屏幕面向陶令仪。
“哥！”陶令仪扑过去，双手捧着罗雅行的手机，认真端详着画面里那个和她长相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成熟、棱角分明的人。
确认陶令德和几个月前离开家时变化不大，陶令仪总算放心了，“还好还好，哥你没事就好。”
“不对。”陶令仪拧着眉头，“既然你没事，为什么寄个破破烂烂的甜瓜回来？”
“什么【破破烂烂的甜瓜】？那可是我特地让孙助理带回去的。”陶令德耷拉着眉眼，看起来有些伤心，摇着头叹息说：“枉我遇见了好吃的，千方百计地送回去给你们分享，谁知道，竟然被我最亲爱的妹妹嫌弃，真令人伤心。”
陶令仪被陶令德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恶心得直起鸡皮疙瘩，用力地搓了搓手臂，“噫——你好好说话。”
看着兄妹俩拌嘴的模样，罗雅行突然有点怀念一家四口都在蓉城的时光。
“你哥哥说，这种甜瓜是新疆的特产，由于皮薄肉软，运输时极其容易损坏，很难运到外地，家里这几个，还是今天孙助理临时有事要回来，令德托他带的。”想到在陶家工作了十几年，处理每种食材都能做到得心应手的黄玉芬，今天面对【身娇肉贵】甜瓜却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罗雅行不禁觉得很有趣。
“原来是这样。”陶令仪顿时有点感动，“哥，你真好，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知道就好。”陶令德想起刚才和罗雅行聊的话题，打算再跟陶令仪这个当事人深入了解一下，“令仪，听妈妈说，你这次摸底考试的语文分数创了新高？”
“没错！”提到自己在语文上取得的重大进步，陶令仪再次振奋起来，她从书桌角落的一摞资料里抽出试卷，将写有分数的部分凑到摄像头前，“一百零七分！剩下的这几天，只要我严格按照程老师的安排学习，说不定期末考试能突破一百一十分哦！”
“不错不错，值得鼓励。”对于陶令仪的进步，无论是在哪个方面，陶令德向来不会吝啬夸奖，“程老师在吗？我有话想跟她说。”
陶令仪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程希，征求她的意见。
程希向陶令仪点了点头，示意她自己方便。
“在的在的。”陶令仪将手机递到程希面前。
“陶先生。”程希简单地跟陶令德打了个招呼。
“程老师，这大半年里，经过您的辅导，令仪的语文成绩有了明显的提高，我们一家人都非常感激您，我从新疆寄了些水果回去，拜托黄阿姨给您挑了一份，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不要嫌弃。”陶令德说话时，态度十分谦卑，无论是谁来看，都会觉得他是个关爱妹妹、懂得感恩的人。
“别这么说，陶先生。”程希拒绝了陶令德的好意，“我拿了你们家的工资，辅导令仪是我的分内之事。”
“程老师，在您看来，这或许只是一份薪水较高的工作，但对我们家来说，意义完全不同。”陶令德耐心地解释：“我爷爷奶奶原本想让令仪和我一样，从小接受多种语言教育，可令仪貌似没什么学习语言的天赋，不仅没学懂外语，连母语也被冲击得乱七八糟，直到小学三年级才完全调整过来，但也仅限于日常交流和读书看报，一到考试就原形毕露，几乎没有及格的时候，令仪的情况，留学这条路基本走不通，参加高考或者通过竞赛保送，是她为数不多的选择，可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在不能百分百确定令仪能保送的情况下，高考的优先级仍然是最高的，所以，程老师，对我们家来说，您不仅仅是在给令仪补课，而是在赋予她未来的希望。”
陶令德说话时，陶令仪没有插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表示赞同。
程希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既然陶先生你这么说，那我就不推辞了，我会好好品尝这些水果的。”
陶令德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希望程老师你能喜欢。”
*
程希回到学校时，已经将近晚上八点了，虽然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但道路两旁的路灯全都亮了起来。
外部的车辆和人员不能进学校，陶家的司机钱鑫把车停在校门口不远处的临时停车点，又帮程希把水果搬到闸机口，目送她进去后才离开。
这时候正是赶去上晚间选修课的时间，在脚步匆匆的人群中，推着小推车逆流而行的程希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你好，请问葡萄怎么卖？”一名女生从程希的侧后方窜出来，眼睛盯着小推车里的水果，舔了舔嘴唇。
程希被女生的话问得愣住了，女生却以为程希没有听清楚，重复了一遍：“你好，请问葡萄怎么卖？”
程希终于回过神，“不好意思，这些是别人送我的，不是拿来卖的。”
女生渴望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随即语速飞快地向程希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你推着那么多水果，还以为是代购群的，是在不好意思。”
说完，没等程希回应，女生捂着脸，飞快地跑走了。
【代购群？我吗？】程希将目光投向小推车，看着各色各样的瓜果，她不禁有些理解女生了，【貌似......确实挺像的。】
*
小推车的轮子碾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阵密集的“哗啦哗啦”声，为了避免磕碰，程希特意绕了一圈，而没有走台阶密集的近路。
来到楼梯间，程希迎来了最大的挑战——
是要把这些水果分成几部分，一点一点搬回寝室，还是直接端着小推车上楼。
程希只略微思考了几秒，就选择了第二种方法——
虽然当代大学生的素质普遍较高，但也不能保证人人都是这样，前不久，校园墙还发过有人恶意给晾在外面的棉絮泼水的帖子。
就在程希扎好马步，两手握住小推车底部的边缘，准备将它整个端起来时，走廊里传来了几道熟悉的声音。
“真是倒霉死了！”
“这种人纯纯就是脑子有毛病吧！我真的服了！”
“遇上这种事，咱们以后的人生尽是坦途！”
程希站直身子，回过头，果然看到自己的三名室友正一边说话，一边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程希！你兼职回来啦！”韩嘉卉最先注意到程希，笑着跟她打招呼，丝毫不见刚才声音里的愤怒。
“对呀。”程希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的三个人，不禁有些疑惑，“你们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不是昨天晚上还说要学到图书馆关门吗？”
于飞摆了摆手，满脸嫌弃，“别说了，今天我们遇到个神经病，对图书馆有阴影了。”
程希看向脾气最好的雷时雨，没想到就连她都赞同于飞的说法，“于飞说得没错。”
程希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心，“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韩嘉卉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又咽了回去，叹了口说：“我们先回去，回去后慢慢跟你讲。”
于飞注意到了程希面前的小推车，“程希，这是你的东西吗？要带回寝室吗？”
雷时雨和韩嘉卉的视线被于飞的话吸引，看清小推车里的水果后，惊讶地睁大了眼。
“这是什么？！桃子？还是李子？嘶......好像都不太像......”
“葡萄！好多葡萄！有些品种我根本没见过！”
“还有这个！不知道叫什么，但一定是瓜！”
“我的天！这么多水果！也太幸福了吧！”
等雷时雨和韩嘉卉的兴奋劲稍微散了一点，程希说：“这是我辅导的小妹妹家里送的，他哥哥从新疆寄了很多水果回来，分了一份给我，我刚才正想着要不要直接端着小推车上楼，正好你们来了，给我搭把手。”
“好啊好啊！”韩嘉卉取下自己挎在肩膀上的帆布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书本文具拿出来，“我的包大，可以多装一点。”
程希把最上面的几个甜瓜拿了出来，“装这个吧，这种瓜不能磕碰，稍微用力就会坏，汁水还会流得到处都是。”
韩嘉卉正打算把包扛在背上，听程希这么说，她的手换了个方向，学着电视剧里抱孩子的姿势，轻柔却稳稳地将甜瓜搂在自己怀里。
于飞的包最小，只能装几本书，好在她们三个今天带去图书馆的东西不多，勉强能全部塞进去。
于飞从小推车里拿出最大的两个蜜瓜，“这蜜瓜长得跟营销号上讲的【优质瓜】一模一样！”
“那一定很好吃！”雷时雨一边往自己包里放葡萄，一边说。
有了室友们的帮助，程希轻松了不少，她端起小推车，“走吧，除去给妈妈、阿姨们和弟弟妹妹们留的那部分，其他的放在寝室，你们想吃随时都可以拿，不用跟我说。”
程希这话引起了室友们的欢呼。
“太棒了！”
“程希万岁！”
“今天起，你就是水果大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水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