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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先手 除了硬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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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虚空裂缝在半空撕开,波塞冬站在海面上,将一团彩色的烟雾揉捏成各种形状,最后轻轻一抖,化作一片绚烂的飘帛。波塞冬手一松,布帛就飘飘飞起,自行覆盖在裂缝表面。完全贴合了裂缝的边缘曲线后,那抹彩色旋即缓缓化去。
紧接着,波塞冬面前凭空浮现了一个蓝色的时钟,他心念一动,上面的指针开始飞速向前旋转。
梅雷迪丝见状,抖抖尾巴,不悦道:“好吧,虽然废了这么多功夫,但时间的问题也算解决了。不过波塞冬,你是不是还漏了一件事?”
波塞冬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面前的时钟,他只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梅雷迪丝的问话。
梅雷迪丝干脆不说话了,她知道波塞冬的准备至关重要,打算等他结束了一切再仔细问他。
波塞冬眼神一动,手上动作更快了。需要梅雷迪丝专门等候的问题,一定非同小可。
太阳东升西落,塔拉草原上七天的时间飞逝而过。这期间,波塞冬全神贯注地操弄魔法,梅雷迪丝和原始神默默在旁守候。
梅雷迪丝离得近些,直接浮在浅海中,半梦半醒地打着瞌睡,精神体有如实质一样,随着涨了又退的潮水漂漂荡荡。
原始神留在祂的陆地之上。南方草原和西部旷野一样,都生长在出水两百米的高崖上。在那绝壁之上,牡鹿一直恬静地卧在悬崖边,看着远处或行或跃的兽群,还有奔腾的江水和莽莽的青草原,眼神中不知流淌着什么。
第七天的日落时分,波塞冬的魔法终于结束了。他摁停了那个时钟,把它迅速抛进那个彩色的裂缝之中,随后手一抹,虚空裂缝瞬间闭合消失。他坐在海面上,长出一口气。
“卡俄斯。”他疲惫地喊了一声。
牡鹿会意,从崖顶上直跃而下,仿佛轻踏过几处看不见的云台,几处停顿后,优雅地落在海面上。祂闭起眼睛,默默感受着。良久,祂看向波塞冬,肯定地点点头。
“有劳你了。”祂说。
波塞冬勉强笑了一下,缓缓躺在海面上,长出了一口气。他的力量可消耗了不少。现在大海的气息环绕在他身边,他很想念这种感觉。
之前,三位魔法神既没有马上去追踪黑神殿,也没有马上赶去王都,而是调转方向回到了相对安全的大陆南方。他们不能仓促应战,既然黑白神可能在王都以逸待劳,那他们可不能白打没准备的仗。
准备工作只能由波塞冬独自完成,这几天他承担了所有的压力,力量消耗不少。以他现在的状态直接与黑白神正面碰撞,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才回到浅海中隐藏气息,顺便也能隐藏他们准备的手段。
只要波塞冬恢复完毕,他们就立刻去王都。两位帝鲸的精神魔法已经确认,黑神和白神的气息均在大陆中心,而且各自沉寂,显然并没有交手。
也好,你们就等吧。波塞冬心里冷笑一声,自己可是一把沉重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这对黑白神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受的滋味。
波塞冬放空思绪休息了一会儿,待他回过神来,发现梅雷迪丝正浮在他的脑袋旁,小眼睛咕噜噜地转。
“怎么了?”一件大事解决,波塞冬松了一口气,此时正有些懈怠,便随手去拍拍梅雷迪丝的额隆。
梅雷迪丝不客气地一胸鳍招呼在波塞冬的额头上,道:“别装傻。”
见梅雷迪丝语气不善,波塞冬也坐了起来,紧绷道:“我漏了什么事?”
正是梅雷迪丝之前问他的那个问题。
“我们要从黑神那儿夺回先任的时候,可不是只要面对他一个人。”梅雷迪丝恼火地道,“别忘了,如果他们姐弟齐心要先一起对付你,你要针对黑神一个,白神一定会从旁干扰。”
原来是这件事,波塞冬点点头道:“我知道,之前已经考虑过了。”
“你的力量足够吗?还是你有了解决方案?”梅雷迪丝反问道。
“不够。没有。”波塞冬坦然地说。除了硬扛,他没有别的选择。他也没有别的助力:卡俄斯力量不够,梅雷迪丝必须留全力策应帝鲸种,帝鲸种的安危至少要有一个相对安稳的保障。
梅雷迪丝闻言,大为光火。她不能忍受波塞冬拿帝鲸种的安危冒险,哪怕是铤而走险,她也要看到成功的可能性!她自己说到底也只能从旁辅助,波塞冬才是主力,他得在正面扛住黑白神所有的攻击。正因为他承担的责任重,对应的风险才更大!像他这样只知道硬来,一旦失败,后果就不堪设想!
梅雷迪丝忍住了冲到嘴边的指责。她不能再硬逼波塞冬了,波塞冬的准备已经做到极限了,而到了战场上,他的压力只大不小。
更何况,波塞冬的话虽然难听,但那是铁打的事实:面对黑白神,想要救回帝鲸种、随时准备帮助卡俄斯炼化灵矿,还要不断周旋,他实在是分身乏术。一不小心,波塞冬自己都得落个惨痛的下场。
更何况还有安达尔时刻在干扰他的心神呢,梅雷迪丝郁郁地想到。
她哪里看不出波塞冬现在是强撑着在做心理准备,但谁能知道战场上会发生什么措手不及的事呢?如果到时候,安达尔身上发生了波塞冬更不能接受的事呢?
要是再多一个神的助力就好了,或者黑白神谁变成一个废物就好了,她愤懑地哧哧喷气。
等一下。
为什么不取一个折中的方案?比如……
梅雷迪丝一把拍在波塞冬的额头上:“给埃德蒙和佩得罗送信,现在就送。”
波塞冬马上坐直了:“你有什么方法了?”
梅雷迪丝冷哼一声:“人类会有方法的——前提是,如果王都的情况真像安达尔所描述的那样。”
两只蓝色的小鲸鱼各自和波塞冬、梅雷迪丝挨挨蹭蹭一番,便嗖嗖地飞远了。
梅雷迪丝目送着它们远去,突然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把赋灵术用得这么——”她想说可爱,却又不太讲得出口。
波塞冬目不斜视地回答:“安达尔喜欢可爱的小东西,我觉得人类也差不到哪里去。”
安达尔安达尔安达尔。
梅雷迪丝悄悄翻了一个白眼,十几年了,她以为她已经对波塞冬这种念叨免疫了。结果,再听多少次,都还是觉得脑门有点麻。她抖抖身子,率先回到原始神边上去,却见牡鹿还留在海面上,望着虚空的方向发呆。
见两位帝鲸靠近,牡鹿从沉思中回神,问道:“波塞冬,之前你的打算是,将奥罗拉和达尔克削弱到一定程度,然后镇压他们。”
“那你要用什么方法来镇压他们?”
波塞冬冷声道:“绝对力量。”
他有这样的底气。如果两块灵矿完全炼化,原始魔法由他所用,摁住黑白神,完全不是问题。之后如何鱼肉他们,再做长远打算。
牡鹿转过头看他,缓缓道:“我认为这不是个良策。”
“为什么?”波塞冬警惕起来。
“根据人类大公所说,他希望奥罗拉和达尔克先消弭至无法化形,趁着他们缓慢恢复的时间,逐渐剪除大陆上对黑白魔法本源的力量供给——后面的事情是人类的事务,我们不能左右。”牡鹿说。
波塞冬听懂了:那前面的半截就是他们魔法神可以左右的问题。卡俄斯说得没错,将黑白神一次性打压得越彻底,越方便安达尔的公国之后行事。
“你有更彻底的方法能削弱他们?”波塞冬连忙问道。
“有。难,但绝对有效,能给人类争取很长的休整时间。”牡鹿低声说着,转过头,用唇吻轻轻蹭着脊背正中那条长长的疤痕。
梅雷迪丝哦了一声:“你是想通过你们陆地魔法神之间的联系来限制黑白神的行动。”
牡鹿点点头:“准确地说,是让他们兄妹互为牵制。”
“这招为什么会起效?”梅雷迪丝疑惑道。
牡鹿吹出一口七彩的清风,风迅速化作两块扁圆的石子,一块黑色、一块白色。祂先让两块石头并在一起,然后把石子翻了个面,又远远推开。最后,黑白石子又自动翻回原来那一面,迅速抱在一起,它们像两半终于找回彼此的扇贝壳,不离不弃。
“达尔克和奥罗拉……他们像两个磁铁。这一面,他们互不相容;另一面,他们紧密相接。即使他们强行分离过,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两块石子飘飘悠悠落到地上,牡鹿一蹄子踏碎了它们。
“合二为一,互相制衡,更方便控制。”祂说。
“怎么合二为一?”波塞冬追问道。
“从哪里分离,就从哪里相聚。”牡鹿悠悠地说。
黑白神身后的伤疤,那片黑神亲手撕裂的孪生神联系的证明。波塞冬他们同时明白了。不约而同地,他们想到了一黑一白两个人形背对背黏在一起的情态,那诡异的模样想想就让人厌恶。
梅雷迪丝撇开这不快的画面,问道:“但是,毁损的伤疤如何重新连接?那毕竟不是普通的伤疤,那是强大的魔法造成的。你也说过,破镜难重圆。”
牡鹿平静道:“你说得没错,已经成形的伤疤不可能再长在一起。所以,只能让新的东西重新生长,覆盖过曾经的伤害。”
不同于黑白魔法的新东西,能连接黑白神的东西,能一并覆盖他们二者本源的东西……
不会吧。
两位帝鲸同时看向淡然的牡鹿,祂见着这两道惊疑不定的视线,一点也不惊讶。
“我可以让我的弟妹重新联结。”原始神说。
波塞冬和梅雷迪丝齐齐蹙眉不语。
好像没看见两位帝鲸的担忧,原始神继续慢慢地说:“倒也不用担心我的力量不够联结他们兄妹。当他们真被打败的时候,我的本源已经被纯净灵矿修补了大半。要制止我那弟妹,我还是有把握的。”
“那你呢?”波塞冬的心沉了下去。强行绑缚两个魔法神要耗费的气力不是开玩笑的,就算原始神是他们的长兄,黑白神也自祂而生,强行联结也不可能说到做到。
“我只是一个中间人的作用,消耗不大。相互牵制的,还是他们兄妹彼此。最差的情况,不过是我和他们一样回到沉眠的状态而已。只要还有生灵相信原始魔法,我自然会再临世间。”原始神淡淡地说。
可那就不知得是什么猴年马月。百年?千年?只要人类没有重新接受原始魔法,卡俄斯恢复的速度只会比黑白神慢。
“明日之事明日议。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也许不会。”原始神反过来劝解道,祂并不像两位帝鲸那样担心自己的存亡和力量,只求做好眼前事。他降世四千年,将近一半的时间都被迫徘徊在虚无孱弱之中,祂并不害怕再来一遍。
决定要做的事,去做就是了。
王都巴黎斯,王宫,佩得罗的寝殿。
佩得罗挥挥手,小蓝鲸噗嗤一下散去。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他说‘随后便到’?这么含糊的时间,我们怎么等得起?”
埃德蒙咬紧牙关,同样散走了自己面前的小蓝鲸。这位帝鲸还真是会给他们出难题。要他们在王都先出手破坏白神的力量来源,这怎么可能?他知不知道王都现在是什么形势?
佩得罗拨开卧室厚厚的窗帘,从缝中往外探了一眼,心中拔凉拔凉,像沉进冰海一般。
王都往日繁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门窗紧闭。偶尔有商队的马车匆匆经过,也只敢挑着小路逃命一般飞速前进。寒风呜呜低鸣,搜刮着任何鲜活的痕迹。
佩得罗红着眼睛看着这座萧条的王城,恨恨地抬头瞪着空中的罪魁祸首。
一座阴云笼罩的黑色宫殿悬浮在王领的上方,像黑石般沉沉压住了王都的一角天空,也死死镇在王都所有人的心中。愁云惨淡,晚风凄凉,只有宫殿那狰狞犄角和森森鬼火在桀桀冷笑,亡灵叫嚣着在宫墙上扭曲,恨不得直接扑向地面生啖人之血肉。
黑神殿。
在黑神的王座下方,也是一派黯淡无光。大片的帐篷黑压压地铺开,几乎占了四分之一的王领。黑魔法师在帐篷之间穿梭,每个人的兴奋都溢于言表,喧嚣声和恐怖的催命咒没什么区别。
也许是他们上头那位的命令。和黑神殿一样,黑魔法师在这里扎营了几天,却没有任何新的动向。
黑神殿悬在空中,遥遥应着王都中心那白色的明亮光辉。
主教堂同样戒备森严。它的四角塔楼和倒扣穹顶闪烁着圣洁的明光,气势上半点不让。白色六芒星的守护法阵把一整片教区护得严严实实,有白袍的魔法师在各处站岗,威风凛凛,严阵以待。
不过,不论如何来来往往,白魔法师们也一样没有离开教区的范围。
至于王宫,它守着自己的灰砖墙,默默坐在离教区很有些距离的地方,敛没气息,冷眼旁观两股势力针锋相对,磨牙利爪。
表面上是这样而已。
埃德蒙和佩得罗心里时刻都绷着一根弦,所有还留在王都的贵族、还隶属中央魔法协会的魔法师心里也都绷着那根弦。
哪里是什么一山二虎之斗,分明是三足鼎立之势。只是王室和魔法协会不能声张罢了。
战争一触即发。
埃德蒙只能庆幸,幸好早先把王都的大部分居民混在商队里面分批送了出去,不然不知又得出现多少伤亡。可还有许多居民留在城内,他无可奈何,只能尽力将他们疏散至城郊。
麻烦的是,还有不少人直接挤进了教区的范围,指望白神的庇护,任凭魔法协会私下如何劝说也不听。冲突一旦爆发,教区首当其冲,那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可惜,谁也不相信。
“那两个大玩意儿在这里玩了三天的木头人了,还没想好谁先动吗?”佩得罗合上窗帘,语带尖刀,面若寒霜。
“什么时候动是个问题,为什么不动是个更大的问题。”埃德蒙沉声回答,“如果事情真像波塞冬说的那样,那他晚一步回王都,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现在的形势一触即发,波塞冬一来,那就是火星子挨上稻草堆,一点就着。一旦黑白神同时倾巢而出,黑白魔法师肯定也上行下效地打作一团。到时候只会是一片混战,这是埃德蒙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但偏偏,波塞冬居然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到自己手中来,让王室去做那个导火索!埃德蒙沉着脸,不断敲着桌面,左右思索着。
波塞冬的请求不难想出对策,驱虎吞狼之计即可。如果成功,就是破局的机会。可是以王室的实力,是不可能做到的。何况,他们也不该去做。
要驱的“虎”是黑的,是恶的;要吞的“狼”是白的,是善的。要是消息走漏出去,王室还没赢得这场战争,就会先毁于自己的声名狼藉。
佩得罗同样苦思许久,猛地灵光一现。
“我们不能做,就让想做的人去做。”他眼光一闪,已经拿定了主意。
埃德蒙疑惑地看着他。
“把南方魔法协会会长传唤到王都来。”佩得罗轻轻一笑,“单独来,不带任何随从。”
教会,白神密室。
“神,我们还不作为吗?邪神已经三天没有动静了,我们应该趁机……”亚瑟小声地说,低头不去看纯净灵矿上的那抹白裙。
一只手挡在他的嘴巴前方。亚瑟转眼一瞥,是大主教塞拉。
塞拉看也不看亚瑟,只低头向白神致歉:“我治下不严,万望您网开一面,放过这个愚鲁之人。”
白神没有半点动静,依旧闭着眼静静悬浮在灵矿之上。
塞拉见神没有怪罪,悄悄剜了亚瑟一眼。亚瑟羞耻地低下头。
不要质疑神的旨意。神早就命令他们不得轻动,在她给出新的指示前,催促都是一种不敬。
但是邪神,还有那么多黑魔法师都在那么近的距离虎视眈眈,这让亚瑟吓得不轻。教会中像他这样想的人,不在少数。
就在这时,元老会的传音纷纷响起,来自外围的警卫。
“主教大人!那些黑魔法师……他们……他们朝王都冲过来了!”
塞拉猛地转身,急急下拜道:“请白神大人下旨,让您的信徒为您出战。”
然而,任凭塞拉数次祈求,白神连动都不动一下。
塞拉咬咬牙,面对白神缓缓退出密室,才转身下令道:“启动一级防护计划!”
“可是神……”
“神只命令:只有邪神出动,我们才能外出应战。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只是在教区内自保,也不算违背神的旨意!还不去做!”
随着黑魔法师的逼近,教区内逐渐开始混乱,恐慌、茫然淹没了整片白色区域。
密室中的白神可不管这些,事实上,她连刚才的对话都没听见。她正专心地感受着其他魔法神的气息。
哥哥手下的凡人动了,无所谓。哥哥果然还是留在黑神殿中,和自己料想的一样,身边带着那个恶种——准确地说,是恶种做成的傀儡。她微微冷笑,现在,就等那位瓦伦丁上门领死了。
要不了多少时间的。她已经感受到了,波塞冬正从南方赶过来呢。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在南方耽搁了这么久,但那无所谓。王都早就布下天罗地网,他们兄妹要做的,只是守株待兔罢了。
黑神殿。
黑神轻轻皱起眉。
南方来的,一共有三股气息。那个波塞冬,还有一个他的同族,那个有点实力的精神体。第三个却着实令黑神吃了一惊。
长兄怎么一起来了?而且从这气息看来,他比之前在草原的时候强盛了太多。怎么,他难道有什么机缘,重新恢复力量了不成?
黑神面色阴晴不定,不过最后也只化作一声冷笑。
恢复了一些又如何,祂的力量依然如蝼蚁,不需要担心。只需全心防备那个波塞冬就好。毕竟,除了他的情人,这个大海魔法神还可能为了另一批人质而来。
黑神摸了摸锁骨下的六芒星印记,眉头再次紧蹙起来。从某个时刻开始,他就感到那些帝鲸的气息发生了一些改变,但具体是什么,他却完全无法感知,这让他有些隐隐的疑虑。
不过,有些变化又如何,他们始终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黑神重新定下心来,冷哼一声。
在灵矿边上,黑眸的安达尔静静地侍立着,胸口的大血洞依旧汩汩流着骇人的鲜血,那模样能直接吓死一个不明就里的凡人。黑神歪头打量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扭曲的微笑。
算了,有这个战利品就够了。到时候给那个瓦伦丁送上大礼,不愁镇不住他。
正窃喜着,黑神殿墙壁上突然浮现了一行黑烟的小字。黑神被搅了雅兴,瞥了一眼那条祈告,不耐烦地挥手散去了。
这些凡人居然连话都听不懂,聒噪。他们要做什么,都随便。
黑神回到灵矿之上,长发一卷,把自己层层环绕起来。
王领,黑神殿下方,黑魔法师队伍,中心帐篷。
布莱卡盘坐在地上,小型的黑法座在他面前明明灭灭。半晌,他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
黑神大人还是不允许他们发动进攻。许多手下已经按捺不住了,要是再不来些事端,怕是他们自己就要内讧起来了。死多少人都无所谓,但影响了黑神大人毁灭伪神的计划,就不好了。
帐篷外有人打了招呼,道:“布莱卡大人,乌里克在营外等候,说是有要事通报。”
那个烦人的废物,怎么在这种时候过来了?他最好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不然,在这里杀了他也不浪费。
布莱卡不满地睁开眼,道:“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