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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伪装 是彼此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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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咒骂声渐渐停了,再传来几声巨大的踹门声后,没了动静。
当叙夜以为父亲已经离开,正想拖起身体起身,却被一句话止住了动作。
“木偶修不好了……”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门口,面色严肃。
再联想到刚刚父亲眼中浓烈的杀意,之前无法说通的线索终于有了由头。
他这样说,是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孤注一掷在木偶当中,要将剧院盘活。
可如今,木偶无法修复,他后面的一切算盘全空。
也就是说,他为这个木偶耗费的心血尽数化为零。
这种情况下,只会给他带来无数的痛苦,从而会将情绪转移到带来这个境遇的人。
这股自己的痛苦转嫁为对他人的杀意。
他要杀了自己的孩子!
思考至此,叙夜的呼吸不禁都急促了些,身体每一处的疼痛都让他的思绪断断续续的。
他试图找出漏洞,却发现,每一处都能对上。
可他为什么要装作如此痛心,日日去警局跪着求破案?
为什么他上一次入戏,看到的凶手却是流浪汉?
叙夜又想到了最后作为戏外人看到的场景,这个恐怕遇到砚狩才能知道的更清楚。
他被牵着到了一个柜子前,打开以后,里面是准备充分的医药箱。
里面多多少少都有被用过,而用过最多的都是些跌打损伤的药。
一个乖巧被困家里的女孩,又怎么会受这么多伤?
叙夜拿着纱布的手不禁停了下,后面才将伤口都稍微处理了下,衣角悄然被放了下来。
淼淼消失了。
此时,窗边已泛起一丝微光,门外却迟迟没有动静。
叙夜心神不安地躺在床上,窗外如上次一般下起了不绝的大雨。
“砰砰——”
门被敲了几下,接着就是父亲强压愤怒的嗓音。
“淼淼,出来吃饭了。”
和上一次入戏一模一样的话语,这次,叙夜却听出了他隐藏之下的情绪。
他这次轻车熟路地整理好,从容地出了房门。
父亲正吃着早饭,对面是来了解情况的邻居。
“谢谢,真是美味。”
他感慨地对邻居说,邻居笑眯眯地表示没什么。
看来,这早餐是邻居带来的。
熟悉的一句更是让叙夜出了冷汗,从而确定了流浪汉的背后情况。
父亲借着流浪汉的皮满足自己的私欲,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口癖。
这句话每个字的停顿,最后一个字满足的延长……就是他!
邻居走后,父亲在工作台手脚不停忙碌着,听到动静,他一边修理一边说:“吃完去学校。”
他没有抬头,叙夜先是注意了下工作台,吃了几口,就决定出门了。
他就起身拿着书包,看到了熟悉的伞。
也是砚狩口中,他们从源源不断的流浪汉下脱困的伞。
叙夜开了门,撑着雨伞慢慢走进了雨幕。
当他开门,父亲却放下了刻刀,抬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孩子。
工作台很乱,四处都是碎片,显然,木偶完全无法修复好。
叙夜出门后,也回想起了父亲的工作台,他口中重要的木偶始终无法再次成形。
这一次,叙夜没有选择就近小巷的一条路,而是走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路。
雨不断敲击着头顶的伞,叙夜一直张望着四周,不让自己处于孤身一人的情况。
后面又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叙夜没有回头看,而是紧随着人群,宁愿绕路也不愿到小巷中。
终于到学校门口,身后的脚步声骤然停了。
叙夜站到教室门口,拍着自己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
影子拿着教材,看到门口的叙夜几乎不敢相信。
“淼淼,快进教室吧,没事的。”
影子吞下了嘴里叙夜的名字,安慰着叙夜。
叙夜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开口说真凶的事实。
这本就是凶手一手排练,来蒙蔽自己的一出戏。
叙夜背着书包,道了声早,就走进了教室。
教室后有一处专门的雨伞角,他特意放在了最外面,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听着课,窗外的大雨一直没有停下,时间却像按了倍速。
影子一节课上完,一看时间,就拍了拍讲台说:“放学!大雨天气,大家注意安全。”
叙夜走到雨伞角时,却没发现那把伞。
而影子也收拾完,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说:“我送你回去好吗?”
叙夜答应了,可还是奇怪于不见的雨伞。
当他们走到一楼,刺目的鲜红顺着雨水几乎流到了他们脚下。
影子也接到了年级主任的电话。
接通后,来人的声音却是强装的镇定。
“四年二班的班主任对吧?你们班的佳佳……出意外了!”
就在影子接听电话的时候,叙夜却发现了自己丢失的雨伞。
此时,雨伞却在那鲜红中心,被风雨不断洗刷着,却始终无法恢复原样。
影子面色沉重地放下手机,看着叙夜,他们心知肚明,凶手不会就此罢休。
“我送你回去?”
“不用,这场戏已经不同了。”
这偌大的学校,本该放学热闹的场景,此时却似乎只留下了他们二人。
影子的电话又一次响了,他接通后,匆忙向叙夜交代。
“那你拿着这把伞,上面办公室还有,我去拿。”
影子没有反对叙夜的决定,而是向他手中塞了把伞。
趁这个时候,叙夜向影子手中塞了纸条。
“那把伞,为什么没有当做物证?”
“没有伞啊。”
叙夜指着伞,侧头问影子,想知道他的想法。
可接着电话一瞥的影子,回答却让他始料未及。
他再次看向那把伞的位置,却是空空如也。
就像砚狩所说,这把伞,奇怪地消失了。
而现在,更大的困难就横亘在面前。
真凶就在家里,可他却无法不回家。
叙夜握紧了手中的雨伞,一步步走回了家。
这一路,却十分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可这却是最大的异常!
叙夜已经到了家门口,开门的瞬间,他立刻被强行拉进了家。
入目看到的却是流浪汉,被拉着丝毫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叙夜眨了眨眼,面前的流浪汉又出现了父亲的影子。
生死之间,叙夜的脑子十分清楚,他一定不能慌张。
他被抓着直接砸在各个桌角,奄奄一息,却让施暴者更加兴奋。
叙夜强撑着清醒数着数,在学校的时候,他就让影子报警,地址就是他家,而时间就在他看到流浪汉后。
这是一场有准备的赌。
“五四……”
微弱的声响吸引到了流浪汉的注意,他踹了叙夜一脚。
“怎么,是哀求吗?”
“一。”
随着叙夜数完,大门被猛地踹开。
屋外的人蜂拥而入。
这一刻,一切暂停,除了叙夜和他面前的流浪汉。
叙夜握拳了几下,看到熟悉的瓷片,意识到,他现在恢复了自己的身体。
流浪汉卸下了伪装,重新披上了父亲的样子。
“你很聪明,可你破坏了我排练好的戏。”
父亲看着叙夜,冷笑道。
“我知道,而且我不可能赢,你的权限实在太大。”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轻哼了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正打算打个响指。
淼淼却突然出现,制止了他的行为。
父亲感到了阻力,正要加大力气,却像是看到了什么,面露恐惧。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都碎尸万段了,灵魂怎么可能还存在。”
他顿时放下了手,随手拿起一张椅子,就在胡乱地敲击。
“没事没事,在我的戏里,你再死一次!”
父亲的神色越加疯狂,他贪婪地说:“当初你死了,我可是拿到了很多钱……我都用在剧院了!”
“而且我装作很痛苦很想念你,谁能发现问题!”
“可是,剧院怎么就被大海吞没了呢。”
他的不甘始终是在为他自己一人考虑,却从未想到孩子。
淼淼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爬在他的脚边,一步一步爬到他的身上。
“可是,爸爸,我一直很痛。”
“我也很听话,你为什么不能听我说一句呀。”
父亲仿佛被定住一般,完全无法反抗淼淼,只能不住地惨叫。
“不,这场戏没有结束,你死!你死!”
父亲不断尝试伸出手,却始终无法动一下。
叙夜往前,捏住父亲的手,一用力,他的手就松松地垂下。
父亲的神色顿时变了,他可以用手来控制这出戏。
而叙夜这一行为,无异于是将他的希望全部打散。
“不!求求你,求求你,我是你爸爸啊!”
父亲的腰被淼淼死死缠着,他几乎要无法呼吸,可却奢求于女儿的心软。
“可是,爸爸,这不都是我讲过的吗?你甚至没有停下一秒。”
淼淼歪头回想着,更用力了。
父亲哭着满脸是泪,再也说不出话。
他回想起来了,每次施暴时那无力的乞求,却只让他的施暴更加残酷。
淼淼贴到了父亲的脸,哭泣地说:“明明……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她的母亲,自从发现父亲痴迷木雕,自己直接跑了,再也没有踪迹。
父亲的眼睛几乎都要爆出眼眶,他再也无法说出话,可最后他望向的是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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