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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抓贼+认亲 晚饭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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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厨房里的人相继收工,只留下乔年与小何,两人围着一盏油灯,在乔年的建议下开始玩五子棋。
棋盘棋子原本是围棋,都是乔年探病时从朱衙内那里顺来的,反正他也不玩,乔年打了声招呼就拿来了。
毕竟要守夜,长夜漫漫,虽然乔年惯常是修仙熬夜党,但一直坐着空等也是无聊,索性备了棋子与小何一起玩。
小何年纪和乔年差不多,也是活泼贪玩的年纪,经过乔年将规则粗粗一讲,就理解了玩法,很快沉浸在这简单又新奇的棋子游戏里。
两人一时下棋入了迷,不知不觉间夜深了,灯盏里的灯芯棉线也烧了好长一截,灯光变得昏暗,几乎只能照到桌前这一小块。
两人都有些困了,小何几乎要睁不开眼,意识昏沉都不知道棋子如何摆放了,乔年也撑着头似乎要睡过去了。
此时万籁俱静,众人都已睡去,却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
桌前的两人似乎一无所觉,没有动静,那响声就变得更大了些,片刻,窗户支起,一个黑影闪入室内,往那锁好的橱柜里去。
黑影又是窸窸窣窣摸索了一会锁头,那把大锁就自动弹开了,柜门打开,露出里面的肉菜,香味扑鼻而来。
黑影也不贪心,挑了几样方便携带的,用油纸一裹收入囊中,还原柜子,转身就想走,不料还未转身,突然感觉左肩搭上了一只手,顿时控制不住地汗毛直立。
下一刻黑影就反应过来,有影子,是人。
黑影也不回头,抓住这只手用力往前一拉,准备来一个背甩。
而他身后的乔年反应更快,迅速屈手扼住黑影的脖子,另一只手控制住对方上肢,同时踢踹其腿部关节,让黑影活动部位受阻,不能动弹。
然后招呼被二人打斗惊醒的小何,让他从柜顶取下过年杀猪时留下的粗绳,配合自己将这小贼捆住。
“居然真的有贼!”小何有些害怕地躲在她身后,感觉乔年的背影是如此宽大伟岸。
“不然我们干嘛守夜?”
“我还以为是闹耗子了……”小何唯唯诺诺。
“……”
乔年确定捆扎实了,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油灯,用黑铁剪刀剪去燃尽的棉线,挑了挑灯芯,让光线变得明亮些,然后照向地上这人的脸。
“呵,还真是个小贼。”
油灯移近,清晰照出这贼人的面貌。
还真是个“小”贼,脸蛋上还有着婴儿肥,明显带着稚气,看起来大概十二三岁。
“有这身手,干什么不好,来当贼。”
乔年摇摇头,只道可惜了,而且看这人的穿着,都是好料子,也不像是穷得吃不起饭的,但考虑到这还是个小孩,还是忍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大人呢?”
这小贼被抓住时还在不停挣扎,发现实在挣脱不开,就歇了力气,垂着头也不说话。
乔年见他不答,也不生气,打了个哈欠,转身跟小何商量:“趁着现在还早,咱俩先把这人送去交给护卫,才好歇息,如何?”
小何此时万分崇拜乔年,自然连连点头,帮着乔年抬起小贼往护卫守夜的地方去。
将军府好歹是个正经官邸,有权有势有兵,就连护院也是军中退下的老兵。
虽然前些日子将军出门,巡逻值守的人松懈了些,但经过上次少爷在府中遇袭,再听说加上一贯严厉的大公子回府,最近守夜的人都绷紧了皮。
所以,当乔年与小何带着小贼到达时,值守处还是灯火通明,一进屋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同。
灯光下,披着狐裘的大公子朱砚正在讲话,面前正对着一队站姿规整的护卫。
夜深露重,地底的寒气浮起来,让还未痊愈的朱砚犯起了咳疾,没说几句话就忍不住咳嗽,咳得眼冒泪花,苍白的两颊泛起红晕。
但他眼神却未受疾病影响,乔年等人还未进门,他就注意到了。
朱砚收敛面上的厉色,撇下老实站着的下属,语气温和地与乔年说话:“乔姑娘,这么晚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乔年向侧面移动一步,露出身后的被捆着的人:“最近厨房一直在丢东西,我和小何今晚守夜,抓住了这个小贼。”
朱砚看向地上那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抬头对乔年与小何道谢:“辛苦两位了,这人交给护卫队来处理就行,两位早些休息,明日会有人给二位送赏金。”
乔年看出来这小贼身份可能有问题,但朱砚明显不想说,她也不去深究,索性与小何告别,准备回去睡觉。
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喊自己。
“乔姑娘,留步。”
乔年转头一看,来人正是大公子朱砚,刚从屋里出来,气息还有些不稳。
“有事?”
“乔姑娘,我已经查清了乌涂干的事,未能管教好他,很抱歉,希望能提供一些补偿聊表歉意,不知道你想要……。”
“其他人呢?”
乔年不太在意自己能得到什么赔偿,反而有些关心之前那些被朱衙内欺负过的人。
“都已经谈好了,商量好金银赔偿后,想要回家的都派人送回家中,无处可去的可以在府里寻个差事。改日乌涂能起身了,我会压着他一一上门道歉。”
朱砚条理清晰地说明了各种赔偿补救措施,又将话头转到乔年身上。
“实不相瞒,之前姑娘送来的那人,与府上有旧,是一个难得的习武天才,乔姑娘能将他拿下,着实身手不凡,想必姑娘流落府上,有难言之隐,若姑娘愿意,我可以将你举荐至军中。”
一听这话,乔年就知道对方查清了自己的身份,但还没挖掘出这个身份的最底层,所谓举荐到军中,一方面可能是真的惜才,另一方面也应该是想把可疑分子放到眼皮子底下,方便控制。
乔年心头一转,觉得不能继续任由对方深入探查,毕竟这身份到底有什么坑,她自己都不知道,得先找个理由蒙混过关。
“难言之隐倒谈不上,既然大公子是讲理的人,那我就直说了,我原本就打算来贵府一趟,没想到的是会碰上贵府小少爷,以这种方式拜访。”
乔年顿了一下,本想措辞一二,但一时想不出,索性直接放出炸弹:“我是来寻亲的。”
之前乔年从暗室里找到的诸多器物,其中就有不少可以当做身份证明的,她挑出一枚不起眼的汉白羊脂玉佩,佯作从袖中取出,展示给朱砚看:
“这是我娘病亡前给我的,说是我生父所赠,给我留个念想。”
“我娘让我不要去寻那人,但那负心人害得她苦等多年抑郁而终,我实在咽不下气,一路追查至此。”
“如若大公子不信,我可以滴血验亲。”
朱砚听了这话,一时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认识的义父,不是那种抛妻弃子的懦弱小人,而且义母已去世多年,就算后来真的有了喜欢的人,又怎么会不接回府中?
但他幼年时由母亲抚养,母亲病故后才来到将军身边,对此前将军的私事并不算了解,不敢下定言。
而且这玉佩上的徽记,明显是出自府中,可见乔姑娘的遗物确实与朱家大有关联,这背后的隐秘,只有向当事人确认了,朱砚只能先将此事搁置:
“在下不能判断姑娘身份,只能立刻派人去联系义父,催他回府,再做决断。”
“回府?”
“新君初立,大将军征召各地驻军将领前去贺寿,义父在一月前出发去往京城,算算时日,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半旬之内定能回府。”
可是,据乔年最近接收到的剧情显示,朱将军会在归府路上被人伏杀,他只能躺在棺椁里回来了。
所以乔年才敢凭借一个玉佩,空口扯出弥天大谎,假称是将军的私生女,获取身份上的便利,以此谋求在将军府的主动权。
对此一清二楚的乔年点头表示:“等将军回来,当年的事情就能真相大白了。”
“不过,如果方便的话,先把滴血验亲做了吧,如果不成,我就先打道回府,也不浪费时间了。”
“滴血验亲……”朱砚不太相信这种判断方法,但见乔年坚持,于是便也同意了。
两人踏着月色来到朱衙内的房中,见朱衙内睡着了也没打扰他。
在边上的小柜里取出一只碗,用壶里的清水倒了个半满。再直接用针在朱衙内手上扎了一下,一粒血珠就冒了出来,
将朱衙内的这一滴血,与乔年的一滴血,一同放于盛着清水的碗中,片刻,两滴血很快融合,将清水染成浅红色。
“居然……”看到这结果,纵使心里不信这种认亲方法,朱砚也有失神了片刻。
但乔年却很清楚,这只是因为渗透压,血液中的红细胞破裂而混在了一起,从而在肉眼上融为一体了,哪怕是和朱砚验血,这血也能融。
回过神的朱砚因此坚定了一点信心,极力挽留乔年:
“这一段时日,乔姑娘可以先用在下义妹的名义,留在府上等候消息,一应日常用物,与乌涂同例,姑娘意下如何?”
“没问题。”
这本就是她的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