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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潮汐一(41) 无能的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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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荧赶紧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检查楚青植的状态。
【视野解析:楚青植】
【等级:7】
【生命:3/80】
【状态:中毒(已终结),昏迷】
“队长!队长你醒醒!不能睡过去!”
符荧用力拍打着楚青植,但对方毫无反应。他的嘴唇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呼吸微弱得像一缕游丝,胸口那片被毒液腐蚀的焦黑伤口还在缓缓渗出墨绿色的液体。
符荧急得眼眶都红了。他转身冲向系统背包,手指在虚空中疯狂点选。
【取出:清水×2。】
【取出:迅狼肉×1。】
【取出:铁头兔肉×1。】
白光闪过,水囊和兽肉出现在他手中。符荧拧开水囊,小心翼翼地凑到楚青植嘴边,但水刚灌进去,就从嘴角流了出来,弄湿了一大片枕巾。
“队长……你喝一点……喝一点就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都在发抖。
角落里,林卿兰靠在石壁上,缓缓滑坐下去。
他的锁血状态,在踏入庇护所的那一刻解除了。
那一瞬间,像是有人按下了某个开关,所有被压抑的痛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胸口好痛,灼烧的痛感。
他帮楚青植挡招的时候,胸口被十级绒蛛王狠狠吐了一口毒液,这就是为什么他突然阴了楚青植一把。这人……实在可恶。
那口毒液在锁血状态下被冻结了扩散,但此刻,它们像无数条贪婪的毒蛇,开始在他的皮肤下疯狂游走、腐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被一点点融化,钝钝的、持续的、像有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剜着他的骨头。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林卿兰皱了皱眉。庇护所的空间很小,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没有任何遮挡物。他不想让符荧闻到这股味道,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他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到最远的角落。
那里有一堆之前采集回来的干草,他把自己埋进干草堆里,背对着石床的方向。他的手指颤抖着握住长剑的剑柄,将剑尖对准了自己胸口那片焦黑的腐肉。
“嘶——”
剑尖刺入皮肤的声音很轻,但痛感却像是被放大了十倍。林卿兰的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草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在割腐肉,必须尽快清理干净。
那块被毒液侵蚀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死黑色,轻轻一碰就会脱落,露出下面猩红的、还在渗血的肌肉。如果不及时处理,毒素会继续蔓延,到时候整条胳膊都保不住。
林卿兰咬紧牙关,剑尖在腐肉中缓缓搅动。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他的手指攥紧了干草,指节泛白,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痉挛。
但他没有停。一刀,又一刀。
腐肉被一点点割下来,掉在干草堆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鲜|血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流,浸透了破烂的衣服,在干草上洇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他的视线因为疼痛而模糊,但耳朵却异常敏锐。
他听到了符荧的声音。
”队长……你再坚持一下……水来了。”
“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像一把小钩子,一下一下地挠着林卿兰的心。
他握剑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涌了上来。
那感觉好像是酸涩。像是有人在他心口挤了一颗柠檬,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他在这里,在角落里,一个人承受着比楚青植严重十倍的伤,独自割着腐肉、流着血、散发着腐臭。符荧就在几步之外,围着楚青植团团转,好像眼里只有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
虽然是他自己缩到角落不想被人发现的,但是真的没有被发现,他也不开心。
林卿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憋闷。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剑柄,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紧接着,另一种情绪又涌了上来。
一种病态的、扭曲的、让他自己都感到困惑的兴奋。
他看着符荧忙碌的背影,看着“她”为另一个人焦急、哭泣、心疼,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诡异的快感。那种快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让他的头皮发麻,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对,就是这样。
“她”在为别人付出,而只有自己知道”她”有多温柔、多善良、多让人心动。
以后他会一步步,如同潜伏中的毒蛇,诱|骗,豪夺,给其他人狠狠一口,再把符荧抢过来,放在自己的巢穴中圈养。
林卿兰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苦涩,又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满足。
就是这样。就是要这样。他的左手顺势藏进裤子口袋,右手依旧保持。
他的剑尖还在腐肉里搅动,但眼神却越来越迷离,越来越灼热,他心中野兽的本能被勾起来,生物最原始的本能。
想象里那些关于动物本能的画面,在模糊的视线,混乱的大脑中以假乱真。
......楚青植以后会是自己这样的处境,在角落伤痕累累,然后自己和符荧躺在那里,对,就是这样。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大脑产生的快乐让他一阵酥麻。
另一边,符荧正忙着用温水擦拭楚青植的额头,又用布条蘸了清水,轻轻擦拭他胸口伤口周围的毒液残留,突然闻到一股腥气。
他没有管那么多,依旧小心细致照顾失去意识的楚青植,完全忘记了在角落天人交战的林卿兰。
”队长……你一定要撑住。回到庇护所就没事了……毒素会慢慢消退的。”
他碎碎念着,像是在安慰楚青植,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楚青植在昏迷中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符荧赶紧握住他的手,“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颤抖过后,林卿兰的手指猛地收紧,剑尖在腐肉里狠狠一剜,一块更大的腐肉被剜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是死死盯着那两只交握的手。
但符荧还是没察觉。
“队长,你喝点水。”
“队长,你冷不冷?我给你盖被子。”
“队长……”
一声又一声的“队长”,像一把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林卿兰的心上,喊的他心里痒痒。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那种被忽视、被遗忘、被抛弃的感觉,让他幻想中抢夺成功的快感翻倍,情难自抑,不小心哼出声。
他沙哑而破碎的声音终于被察觉。
符荧猛地回过头,当他看到角落里的林卿兰时,瞳孔骤然收缩。
“卿兰?!”他居然忘记了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因为平时房间只和楚青植呆过,下意识的以为还和以前一样。
符荧几乎是扑过去的。
他跪倒在干草堆前,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林卿兰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因为失血而泛着青灰色。他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大片被毒液腐蚀得焦黑的皮肤,胸口处更是触目惊心——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边缘的肉已经被割得参差不齐,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
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把长剑,剑尖上挂着一块刚割下来的腐肉,暗红色的血顺着剑身往下滴,在干草上积成一小滩。
“你……你在干什么啊……”符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敢靠近了。
林卿兰抬起头,看着符荧那双满是震惊和心疼的眼睛,心里那股酸涩和委屈瞬间被放大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还没从幻想中彻底清醒。
“你怎么不叫我。”符荧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默不作声,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伤得这么重。”
他手忙脚乱地去扶林卿兰,但手刚碰到对方的肩膀,就被林卿兰轻轻推开了。
”脏。”林卿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身上……有味道。”
符荧一怔,这个味道好像不对,怎么比队长身上的腐臭味腥这么多,而且明明来的时候还没有。
经他提醒,符荧发现现在房间里面确实很重的味道,无法忽视的腥味充斥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