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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潮汐一（22） 那我现在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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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楚青植说的是对的。
从理性的角度，从生存的角度，每一个字都是冰冷的真理。但看着郭嘉濠跪在地上，瘦得像一具骷髅，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符荧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没有在社会上历练过，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过得这么辛苦。
那个现世里的自己，在小镇里，过的最苦也才每天五点起床背单词，晚上十二点还做题，做过的欺负也仅限被同学嘲笑，被亲戚白眼。
符荧底子里还是善良的，在这个末世里面，他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队长……”符荧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祈求。
楚青植直接猜到了了他想说的话：“不许给。”
楚青植没有回头，“你想当圣母也得先考虑自己的能力。”
“我没有……”
“你有。”楚青植转过头，深黑色的眼睛盯着符荧，“你给他一块肉，让他们知道可以不劳而获，这样所有人都会等施舍。到时候，我们还怎么抵御兽潮？”
符荧的眼眶有点红，是某种说不清的酸涩。
郭嘉濠跪在地上，听着两人的对话。他的头低着，眼窝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符荧大佬……”郭嘉濠突然开口，“您看起来最善良了，您肯定不忍心看我死……”
他抬起头，眼窝里还挂着泪，但嘴角扯出一个讨好的弧度。
“我以后会报答您的，我做牛做马，我给您磕头可以吗！”
他说着，真的弯下腰，额头重重地磕在碎石地上。一下，两下，三下。额头磕破了，血珠渗出来，混着泥土。
符荧看着那血，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塌了。
他猛地站起来，从火堆上抓起那只吃了一半的兔腿，他走到郭嘉濠面前，蹲下去，把兔腿塞进他手里。
“给你。但不是白给，是投资。你以后要还我十份木材，或者等价的经验值。如果你还不起，就给我干活，干到还清为止。”
郭嘉濠的手在碰到兔腿的那一瞬间，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里闪过一种复杂的光——是惊喜，是贪婪，还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投资？还要还？
他的手指在兔腿表面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只是一瞬间，那丝不悦就被压了下去，像一滴墨掉进深潭，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谢，谢谢符荧大佬，”郭嘉濠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又涌出来，这次是真的，混合着感激和如释重负，“您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给您做牛做马……”
他抱着兔腿，像抱着一块金砖，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牙齿撕扯着焦黄的表皮，油脂从他干裂的嘴唇缝里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嚼得太急，被噎住了，脖子伸得老长，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唉，慢点吃。”尹凡走过来，递过水囊，叹了口气，“别给我对嘴喝。”
郭嘉濠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继续啃兔腿。他的吃相很难看，像一条饿疯了的野狗，连骨头都嚼得咔咔响。
楚青植站在旁边，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没有阻止符荧，但也没有赞同。
“郭嘉濠。”楚青植开口。
郭嘉濠的咀嚼停了一瞬。他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肉丝和油渍，眼神立刻变得恭敬而谄媚。
“楚大佬……”
“你主要讨好我没用。”楚青植的声音很不耐烦，“这块肉是符荧给的。但规矩，我来定。”
郭嘉濠的眼珠转了一下，他立刻转向楚青植，膝盖在地上挪了半步，把身体朝向楚青植的方向。
“楚大佬是天榜第一，跟着您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的声音像抹了蜜，甜得发腻，“您这武器一看就不是凡品，跟您的人肯定也是人中龙凤。我以后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只要给我足够的食物。”
“停，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楚青植打断他，“漂亮话留着以后说。”
郭嘉濠立刻闭上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但他的眼睛还盯着楚青植，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这片区域资源丰富，你既然想活下去，就得干活，帮我们砍树收集木材。”
“砍树？”郭嘉濠立刻附和，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能砍！我有力气！我一天能砍二十棵！”
“不用二十棵。一天十份木材，砍够十份，包午晚餐。以后木材也需要优先供应给我，我可以出市场价交换。”
郭嘉濠的眼睛亮了。
“真……真的？”他的声音发颤，“那我现在算你们的一员吗？我可以跟着你混吗？”
“看你表现。这十多天你先自己升级，做得好，后期可以来我们的庇护所。做不好，从哪来回哪去。我的团队不养闲人，也不养废物。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郭嘉濠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腿还在抖，但腰杆挺得笔直，“楚队长您放心！您让我砍树，我绝不偷懒！您让我找水，我绝不喊累！我以后就是您的马前卒，您的先锋官，您的……”
楚青植无语了，跟这种人说话真累。
他直接打断郭嘉濠的话：“去砍树。”
“现在就开始。天黑前，我要看到十份木材。”
郭嘉濠照着自己的长剑，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树林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喊：“楚队长！等我！我这就去！”
符荧看着那个方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队长，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楚青植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你没有错，你有恻隐之心，这只能证明我的符荧很善良。但恻隐之心要配上锋利的牙齿，不然就是软弱。”
他看着符荧，深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和的认真。
“你给了他肉，又定了规矩，让他用劳动换。这比单纯施舍好。但你要记住，郭嘉濠这种人，圆滑，狡诈，善于攀附。他现在讨好你，讨好我，是因为我们有肉。如果有一天我们没肉了，他会是第一个翻脸的人。”
尹凡在旁边点头：“青植说得对。”
符荧若有所思：“如果他赖账，我就用箭抵着他的脑门，让他还。”
楚青植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像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下面的水流。
“倒是你学得快。”
符荧的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以前没人教我，但现在我会听你和学长的话，慢慢成长起来。”
火堆上的兔肉烤好了，楚青植把自己的那份又匀了一半给符荧。
符荧嚼着肉，看向那个方向晃了神。阳光穿过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符荧突然说，“如果他真的表现不错，我们要把它也纳入庇护所吗？”
“让他进，只要规矩能管得住，这个人还是能用的。”
……
下午的阳光更烈了。三人休息完毕，继续在林带里扫荡。石材、木材、黏土，像滚雪球一样越攒越多。
【获得：石材×1。】
【获得：木材×1。】
【获得：黏土×1。】
【系统提示：当前石材数量：52。】
【系统提示：当前木材数量：41。】
【系统提示：当前黏土数量：35。】
【系统提示：是否升级F-级长枪？】
【系统提示：是否升级F-级斧头？】
楚青植和尹凡同时点击确认。两道金光闪过，武器在掌心微微震颤。
长枪的枪杆从烧火棍变成了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的木材，摸起来冰凉。尹凡的斧头则变得更沉，斧刃加宽了两指，握柄处缠上了防滑的兽皮。
【F级长枪：攻击力+8，穿透+3。】
【F级斧头：攻击力+6，砍树速度+120%，对木质敌人额外伤害+10%。】
“帅！”尹凡挥舞着斧头，在空中劈出一道弧线，“学弟，你看！是不是变帅了！”
“帅是帅了，”符荧往后退了半步，“但你能不能别对着我挥？我血量只有30，经不起你一斧头。”
“放心，学长砍树不砍人。”
楚青植把长枪扛在肩上，目光投向远处。郭嘉濠正拖着一捆木材从树林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系统提示的虚影。
【玩家郭嘉濠赠送木材×10。】
郭嘉濠的脸上全是汗和木屑，眼窝深陷，但嘴角挂着一种近乎谄媚的笑。他走到楚青植面前：
“楚大佬，十份木材，一份不少。您点点？”
“合格。明天继续。”
郭嘉濠的笑容更大了，露出两排牙齿：“谢谢楚大佬！我郭嘉濠以后就是你们的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回去吧。”他说，“天要黑了。”
三人扛起武器，背起背包，朝石屋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距离日落：32分钟。】
【第四十四区，第四日，存活人数：7023/10000。】
【距离兽潮：26天。】
“投资……”入睡前，符荧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他不知道自己这笔投资是赚是赔。但他知道，他的规划里多了一个人，他只有先管理好这一个人，才能在后续的组建庇护所战线中有更大的把握。
这让他有点不安，又有点期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