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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生日 “搂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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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三,方惠兰生日。
手撕日历上,陈玉树特意在上面标注。
方惠兰早上起来的时候,冬冬已经醒了,正在炕上抓着被角玩。
她洗漱完,赵姨给她端了一碗面,面上窝着个荷包蛋,“今天是你生日,小树出去前特意交代给你做的。”
方惠兰愣了一下,抬眼去看日历,二月初三了。她的名字写在上面,遒劲有力地字体,是出自陈玉树之手。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冬冬睡在炕上,咿呀咿呀地流着口水。
方惠兰来不及去想,就拿着小帕子给她擦口水。
她手轻轻拍了拍冬冬身后,就去吃面了。
赵姨在厨房里忙活,方惠兰吃面时,总要分神隔几秒扭头看冬冬。
即使知道冬冬乖乖躺在那,目光也忍不住地瞥了又瞧。
方惠兰匆匆吃完,把碗端出去。
赵姨甩甩手上的泥,在盆里快速搓洗后,才拿着碗洗。
“冬冬是不是该尿了。”赵姨三两下洗干净,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跟着她进屋。
方惠兰走得快,到床边弯腰摸了摸冬冬腿间的尿布,还是干的。
方惠兰:“还没尿,抱出去尿吧。”
赵姨弯腰把冬冬抱起来,去堂屋里,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尿盆。
方惠兰顺手把冬冬洗屁股的盆拿过来,搁在一旁椅子上。她要拎壶倒水。赵姨不让。
“你先别倒。”赵姨扭头看着铁皮炉上的铁壶,“这壶沉,你这月子还没坐完,可不能拎重物。”
方惠兰只好松开把手,拉过椅子坐旁边,等她坐下,赵姨把冬冬抱着放她怀里放下。
“你抱着把。”赵姨说。
方惠兰刚接过来没几秒,冬冬就尿了,她坐在那,挺无措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毕竟她这第一次抱着孩子把尿,对于接下来怎么做,还没有数。
方惠兰扶着冬冬,腿往里收拢。
“诶,别动。”
赵姨赶忙把水倒好,拿着小毛巾,给冬冬擦洗屁股,教着方惠兰:“你也学学看怎么弄的。”
方惠兰低头看着,冬冬被翻来翻去,也不闹,已经习惯尿完后的摆弄。赵姨的动作利索又轻,很快就弄完,换上尿布
赵姨:“小姑娘娇嫩,擦屁股要用软的毛巾,一定要擦干净。”
擦完的毛巾也要及时洗了晾起来。
方惠兰记在心里,“这些日子真是辛苦赵姨了。”
“跟我客气啥。”赵姨摆手,把尿盆端出去。
椅背上的小毛巾微微晃动一下。
没多久一会儿,陈玉树背着背篓回来,他在院子里洗了手,才往堂屋里进。
“买了什么。”赵姨伸手去接背篓,手在里面一番,有她交代的菜买回来,就拎着背篓往厨房去。
陈玉树抬眸看向东屋,走了进去。
方惠兰不敢单手抱着冬冬,另一只手托着孩子后颈,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
看到陈玉树:“回来了。”
陈玉树:“嗯。”
方惠兰的眼睛亮着,陈玉树伸出了手。
方惠兰把孩子交给他,甩了甩发酸的手臂,“抱孩子还真是体力活。”
她仰头喝了一杯水,靠在桌子边,手里握着杯子,平复着微急的呼吸。
厨房里传来菜刀剁在板子上的声音,梆梆响。
陈玉树换了换手,单手抱着孩子,从口袋里摸出条丝巾,“给你买的。”
“什么呀?”方惠兰接过来,是条丝巾,颜色是少见的水蓝色,抖开看,上面绣着兰花。她挑了挑眉。
方惠兰拎着丝巾,“特意给我选的啊。”
陈玉树迎着她目光,点头。
“今天你生日。”他说。
方惠兰哼笑,“去年我也生日,你都不在,也没礼物。”
她朝他伸出手,要陈玉树给个说法。
下一秒,掌心上多了块崭新的手表。
方惠兰显然没预料到,面上多了几分惊讶和喜色,“怎么还有。”
陈玉树抿唇道:“去年就想给了,没找到机会。”
表什么时候买的,方惠兰并不知道。
只是今天才送到她手上。
方惠兰扬起唇冲他勾了勾手,“过来。”
陈玉树托着冬冬后颈走过去,眼皮抬了抬。
方惠兰把丝巾系上,仰脸看向他,“怎么样?”
水蓝色显得佳人皮肤格外透亮,姣好的容颜灵动,她好像就没有不美丽的时刻。
陈玉树盯着看了好几秒,敛眸,“好看。”
方惠兰也知道自己好看,脸朝他凑近。呼吸交缠的距离太近,微热的气息分不清是谁的。
“谢谢小陈同志。”她调皮地眨眼,又快速抽离。
浅淡的茉莉香被留在那。
陈玉树喉结滚动,垂眸盯着桌边,翘唇回味。
“吃饭了。”赵姨在外面喊了声。
陈玉树抱着孩子走出去,方惠兰坐在桌子旁,撸起一点袖子,露出手表,“赵姨。”
赵姨把碗筷摆好,“怎么了?”
方惠兰晃了晃手腕,表盘的银光跟着晃,她像个炫耀的小孩儿一样。
赵姨一下就明白了,“哎呦,小树给你买的啊。”
“嗯。”方惠兰手抚向脖子上丝巾的边缘,“还有这个,是不是特别衬我啊。”
赵姨仔细地看了看,点头,“确实,小树眼光还是不错的,不过小方你生的好看,什么丝巾手表在你身上,看着都好看。”
这话方惠兰爱听,开心地不行。
方惠兰夹起一筷子肉放在陈玉树碗里,郑重其事地说:“一大早跑去买的,辛苦了。”
夹完陈玉树的,又给赵姨夹,“赵姨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你多吃一点。”
经过半年的相处,赵姨拿方惠兰当作亲生的对待,她摸了下酸胀的鼻子,“好,好。”
赵姨给方惠兰夹了一块儿鱼肉,“你今天生日,也多吃一点。”
方惠兰笑眯眯地点头,把鱼肉放进嘴里嚼。
饭桌上,三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一旁躺着冬冬不明所以,也跟着笑,其乐融融的。
冬去春来,一年又一年。
又一年的生日过后,赵姨家里有事,也回去了。
冬冬已经快三岁,她走得急,步子不算太稳,拉着方惠兰的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把每个房间门推开,像是再找什么。
“姨,姨,婆婆。”她仰起脸,后知后觉地慌张起来。
方惠兰蹲下身子,摸了摸她小脸,轻声问:“冬冬是在是找赵姨婆吗?”
冬冬点头,“哪了?”
“赵姨婆家里有事,回家去了,等过年的时候,咱们去找她好不好?”
方惠兰看着冬冬,她还不太明白,但想到过年就能见到赵姨婆,又高兴地拍手。
“过年,过年。”她说着,又拽方惠兰,“妈妈,冬冬,抱。”
没闹着要去找赵姨婆就行。
方惠兰松口气,弯腰把她抱起来。
冬冬本来好好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中午,非要哭闹着找赵姨婆。
“陈怀瑾。”方惠兰被她哭的头疼,忍不住提高音量叫她大名。
陈怀瑾睫毛上挂着泪珠,看了她妈一眼,眼泪要掉不掉,嘴里念着,“婆,婆,要婆婆。”
她是赵姨婆领大的,突然开肯定不舍得,闹人也是正常的情绪宣泄。
方惠兰依旧好声好气地哄着。
最后用一串糖葫芦暂且止住了陈怀瑾的哭泣。
方惠兰抱着她,把门挂上锁,走着去往团里的公社。
夏天要过去了,日头瞧着大,但风吹着,还是凉爽的。
“买了糖葫芦就不哭了啊。”方惠兰晃晃陈怀瑾的小手。
陈怀瑾眼泪停了,哭得太久,身体是不是抖动。
方惠兰真怕她哭的太久,哭出病来。她手在陈怀瑾抖动时,沿着她脊背安抚着。
陈怀瑾头往方惠兰肩膀靠上去蹭了蹭,小声说着,“姨婆。”
方惠兰无奈地叹气,她表示:“等到过年就领着她去赵姨婆,现在姨婆家里有事,咱们去了也没时间抱你。就像每年的抢收播种,杜雀姐姐她们都很忙,没时间过来跟你玩一样。”
陈怀瑾听不懂,搂着方惠兰脖子,依旧说:“姨婆。”
方惠兰:“还吃糖葫芦吗?”
陈怀瑾手臂收紧,不再说话。
公社离得不算近,抱着陈怀瑾一路走过去,身上也累出一层汗,尤其是她挨着的地方,热乎乎的。
快到公社附近时,方惠兰胳膊坚持不住了。
她把陈怀瑾放下来,“走两步吧,妈妈好累,抱不动了。”
方惠兰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轻呼着气。
叮铃铃响着自行车铃声。
方惠兰扭头看了眼,没在后面,在前面不远处的公社,陈玉树从里面出来,拨着自行车铃。
陈玉树骑上车,往她们这来。
“是爸爸。”陈怀瑾看到,兴冲冲地跺脚挥手,“爸爸,爸爸。”
方惠兰往前走了两步,就不再动,等着陈玉树骑车过来。
陈怀瑾也跟她一样,抱着手臂,下巴扬着等人过来。
母女俩不止长得像,神态也几乎一样。
陈玉树快到她们跟前,下车推着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又红又亮。陈怀瑾迈着小腿几步跑过去迎接,抱着他腿,“爸爸。”
“嗯。”陈玉树单手抱起她,扶着车把的手晃了晃,“糖葫芦吃不吃。”
“吃!”陈怀瑾用脸去蹭他,眯着眼笑。
“小心摔着。”方惠兰提醒着,手帮着把糖葫芦拿出来,给了陈怀瑾,“吃吧。”
“要买什么?”陈玉树看着她。
方惠兰没说话,抬了抬下巴。陈怀瑾嘴边染一圈红色,吃的很开心,全然不见刚才的悲伤模样。
“还有吗?”他又问。
方惠兰摇头,“她一直哭着要赵姨,我这才带她出来,不过挺巧的,你也刚好买了糖葫芦。”
夫妻俩想一块儿去了。
陈玉树也是怕陈怀瑾磨人,又听到说这几天公社有糖葫芦,想着过来买一串,也好拿着哄一哄。
余光里,陈怀瑾嘴巴太小,糖水在她嘴角往下淌。
方惠兰停下脚,从陈玉树胸口抽出手帕,替她擦了擦。
又叮嘱道:“小心点,别扎着嘴吧啊。”
方惠兰说完也不放心,伸手抱过陈怀瑾,侧身坐在后座。她又拍了拍陈玉树肩膀,“骑着回去吧,我也走累了。”
微风吹拂起冬冬脸颊的发丝,方惠兰替她捋在耳后。
要转弯时,陈玉树偏头,低声说:“搂紧。”
方惠兰单手搂着陈怀瑾,另只手搭在陈玉树腰间,他的身材几乎没什么变化,腹部肌肉硬实,腰间劲瘦有力。
她搭着没动,转弯间,陈玉树拉着腰间的手,圈的更紧。
方惠兰手覆在他收紧的腹间,不可避免地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