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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不是 “我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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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的饭局上,谢肖闲正想着什么出神,陶东办事妥帖,一向不会出错,那晚出现在悦然的男人,真的就只是云城大学一个普普通通的男教师而已,年龄比自己还大上两岁,怎么想都不可能是……
那方鹿爷的下属在说着什么,谢肖闲没听清,许是心中那根弦绷得太紧,他唯一听清了一句“云城大学”。
这才明白鹿爷等会儿要去趟城大,这可真稀奇,也凑巧。
他禁不住想打听,“城大,鹿爷这是有了什么新鲜事儿?”
鹿爷轻笑一声,男人的嗓音低沉悦耳,“去捐两栋楼,为云城的教育事业做点贡献。”
实际上,鹿爷的性格并未如云城人口中那般庄严肃穆,但不怒自威也是真的,长相更不是青面獠牙般的凶神恶煞相貌,相反,男人面貌十分俊美,是让人见过便会过目不忘。
休闲西装包裹下的身体没有半点病态,胸肌鼓胀,手臂健硕,反而能看出身体主人自律的生活态度。除了那根静置在一旁的黑色拐杖。
因为腿疾的缘故,他鲜少出现在人前。
“三爷同去?”
“好啊。”
“走吧。”
鹿爷说完,握住腿边那根通体漆黑的木质拐杖,自然而然的站起身,半分失态也无,彷佛那腿疾是无中生有。
可谢肖闲知道,鹿爷左边的小腿是没有知觉的,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显而易见。
鹿爷说的倒也是实话,他确实是来捐楼的,云城大学最高规格的会议室里,校长在一脸谄媚,这种好事他巴不得再多来些。
谢肖闲醉翁之意不在此,他寻了一个透气的借口出去溜达。
天气虽在渐渐回暖,但冷也是真的冷,路上的行人也没几个。
他没读过多少书,更别提上大学了,什么百年的大树,千年的石头,还万年的王八,这些与他谢肖闲屁都不相干。他此行的目的,就为一个,那就是找人。
其实找人这事情交给陶东最实在,何苦他自己跑这一趟,可他偏偏不想那样,宁愿自己顶着寒天出来寻寻觅觅,是想邂逅,也是情趣。
书香之地让他逛出了一股青楼之感,这不,巧也是真巧了,可心人儿就在前面。
男人心下大喜,好以整瑕理了下衣装,确保自个儿此刻容光焕发,潇洒帅气,在那人身边站着的人离开后,信步走了过去。
周湛见他来了,一张苍白病态的脸似乎又白了一个度,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气,问道:“吕燃是你杀的?”
???!!!
这换谁能高兴?
谢三爷也不例外!
他就应该听陶东的建议,直接把人弄到身边,自愿还是强迫并不重要,他想要的,就没有丢手的道理。
当然,谢肖闲最后也是这么做了。
周湛在一个无比平常的晚上,下班途中,被人敲晕绑了起来。
绑匪兴许是怕他醒来反抗,绑得格外紧,敲的那一下也是下了狠手,以至于周湛清醒过来时,肩颈痛的直不起来头。
即便身上的绳子也已经被松绑,但他仍然觉得有什么束缚将自己牢牢捆住的错觉。
谢肖闲就坐在床边,手上拿着一根柔顺的黑色软鞭,目光落在他身上,像猎食者在打量已经收入囊中的猎物,得意,势在必得。
“三爷这是要干什么?”周湛终于缓过来劲,从床上坐起来,他迎着轻佻目光,不卑不亢道。
“你猜。”
谢肖闲凑近,软鞭抵在他的下颌,微微使力,周湛就被迫露出人类身上最脆弱的脖颈。
周湛方才的视线全在他身上,没来得及打量周遭的环境,这才环视了一圈,原本处变不惊的脸上也难得错愕。
这间屋子空间很大,房内的设计也十分讲究,布置的异常巧妙,显得既不空旷,也不拥挤。只是那些叫小姑娘瞧上一眼就要红了整张脸的物件儿,谢肖闲这间屋子里摆的随处可见,全是赤裸裸的宣誓,以此,倒衬得他手上那根软鞭都格外圣洁。
周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难得迟疑开口:“你……”
“宝贝儿,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愿意。”
“你有选择吗?”
谢肖闲站起身,他的身形将周湛整个兜头笼罩,像张无形的大网。
“如果你有得选,现在也不至于在这里。”
“明明是你们行事不正。”
谢肖闲好似听到了很有趣的笑话,他将手上的软鞭随意丢开,随后按住了周湛的双肩,与他四目相对。
“我发现,你怎么有着和你年龄完全不符合的东西。”
“什么?”
“单纯。”
几秒后,周湛挣开了他。
“放我离开,我可以不报警。”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心底都没底。
可谢肖闲竟然真的为他让出了一条通道,十几米的距离,不远处就是可以离开这间屋子的门。
周湛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向门快步走了过去。
“放你走的机会,我已经给过一次了,你觉得还会有第二次吗?”
周湛闻言,停顿了一下,而后,他还是将手伸向了门把手。
“看来,你卧病在床的母亲,需要提前去见阎王了。”
此话一出,周湛竟是瞬间就折返了回来。
谢肖闲想过他会绝不妥协,不在意他那老母亲的死活,抑或是跪下哀求他放过自己,到头来,结果发现都不是。
周湛选择,用拳头解决问题。
周湛的拳头直直朝着他的鼻头而来,若不是谢肖闲常年混迹在外,身手敏捷,迅速躲开了,否则依照周湛那一拳力度,他的鼻骨现在已经断了。
“够辣。”
既然如此,谢肖闲还手自然也是毫不含糊,他一脚踢向周湛的肚子,致使他踉跄后退,碰倒了一连串的物件儿。
动静也不小,守在门外的陶东立刻开门而入。
谢肖闲看着躺在地上咳嗽的周湛,对陶东摆摆手,示意其出去。
“我可以要了她的命,也可以给她续命。”
“这些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周湛,我能给的,恰恰是你做不到,做我的床伴,对你没坏处。”
周湛不答,只是一个劲儿咳,那程度,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谢三爷到底是怜香惜玉的,把人扶了起来。
周湛不知是被说服了,还是真的咳得没力气反抗了,顺从地躺在了那张大床上,大口大口呼吸着,可也在谢肖闲动手扯他的衣扣时,按住了那双手。
只是他这根本是徒劳,谢肖闲稍稍使力,他就无力反抗,他前段时间先是大病了一场,旧病还未痊愈,今天又是挨揍又是挨踢,何况还被绑了一路,换谁都得差点折在这里。
“三爷是急色鬼投胎吗?”
“啧。”
布料撕扯声炸响,谢肖闲仅仅揭开了他肚皮上的衣料。
一块比拳头还大的青色瘀痕赫然出现在眼前,周湛的皮肤太白,以至于那瘀痕格外骇人,可能到不了明日,便是一片深紫。
谢三爷或许真的有点懊悔刚刚力气使的过于重了。
踢了人,又立马让陶东去拿药来擦。
当然了,药也是谢三爷亲自上的,周湛皮肤白就罢了,还十分细腻,一层薄肌在皮下隐隐颤动,谢三爷擦个药也能心猿意马。
周湛一旁的拳头捏的作响,他不仅要忍着隐隐作痛的肚皮,还要忍着谢肖闲不太老实的手和蠢蠢欲动的眼神,他疲惫地闭上眼,只能当作不在意。
他原本想先稳住谢肖闲,自己缓过来了再和他谈判,让他放自己离开,不过终究是没扛住身上的疲累,疼、累,最后都变成了困。
周湛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在谢肖闲面前睡着了。
谢三爷似乎也没想到,光是看着这个男人静默的睡颜,都觉得格外愉悦,他轻手划了一下男人挺立的鼻尖,睡梦中的人轻哼了一声,眼皮下的眼珠转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
他在那晚看清周湛相貌的第一眼,是惊讶的,连摸枪的手都顿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太像,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他已经记不起小男孩准确的样貌,但唯独那双眼睛,他怎么都不会忘。
就当他以为他终于找到了当年的救命恩人,这人却说不认识他,态度更是冷漠疏离。
小男孩不是这样的,周湛不是。
但他最后还是放过了两人,虽然出言顶撞了自己,但好像也没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事后,谢肖闲特意让陶东去查了周湛的底细,更加确信了,周湛并不是他想找的人。
周湛的父亲虽然也很早离世,但他从小家境清贫,不可能有财力买的起限量怀表,何况当时的小男孩穿着不凡,周湛父母还都是云城本地人,如果真的是他,谢肖闲不可能查不到,这些统统对不上,就连年纪,也是对不上的。
可惜,他不是。
谢肖闲抚上他的眉眼,也好在,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