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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汪汪小狗侦探 宫中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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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太医的医术可说是全国顶尖的,在诊治方面更是权威。秋向晴起初没想过要请太医,如今竟然也请来了,也算是意外之喜。有他在,子深的病定能痊愈。
秋向晴带著太医匆匆赶回萧府。
世子殿内正厅的气氛异常紧张庄严。一个侍女正跪在中央,身旁放著几条发霉的鱼,传出一阵阵腥臭味。
众人围绕著她,端坐在上方的萧老夫人正在盘问她。
「这些鱼昨日送来时便已坏了?可曾煮成菜肴?」
此时,旁边的侍女在她耳边细语,她点了点头,侍女走到门外向秋向晴招手。秋向晴悄悄推开木门,探身而入。
「不是的⋯⋯奴婢收货前曾检查过。确保鱼是新鲜完好⋯⋯」一道女声响起。
秋向晴认得,她是在厨房工作,负责管理府中食材的侍女。
进门后,浓烈的腥臭味让秋向晴作呕,强行忍下反胃的感觉。她蹑手蹑脚从后方绕至萧老夫人身侧,向她禀报医师已到。同时,她解释是在路上恰好遇到夏至鸣,便向他借了太医。萧老夫人点头表示知晓。
「而且,厨子在烹调前亦会检查食材⋯⋯按理说,不会有变坏的食材。」侍女回答。秋向晴推断应是她离开后,萧子清在厨房调查时,发现了发霉的鱼。
旁边的赵姨娘继续追问:「那这几条坏鱼又是从何而来?断不会是凭空出现吧。」
侍女连忙解释:「请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有检查清楚才收货的⋯⋯」她接连叩头,清脆的磕头声在大殿里格外响亮。
众人一时沉默。倘若她所言属实,这些坏鱼是从何而来的?
秋向晴抿了抿嘴,她之前曾与这侍女有过几分交集,也曾交谈几句。她印象中,这人的确是个老实诚恳之人。若真是她的疏漏,定然会主动承认。
晚风从窗缝进来,腥臭的鱼味再次钻进鼻子,秋向晴不由得直皱眉头。
蓦然,灵光一闪,秋向晴想到一个好法子。
秋向晴走到萧老夫人前,敛衽行礼,「老夫人,沚言有个好法子,可辨她所言虚实。」
萧老夫人望向她,「说来听听。」
「回夫人,这鱼的气味甚大,凡是接触过它的人,身上定然留下浓烈的气味。哪怕清洗了,一时半刻亦难以消散。」
秋向晴走近侍女,看著她,「若她所言非假,那几条死鱼便是在菜肴都已做好后,被人偷偷放进厨房的。」
——如果她没收坏鱼,厨子烹调前又有检查。
她指著地上的鱼,随后又收回手指,走到殿前。
「那么此人身上定有浓烈的鱼臭味,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重得多。」秋向晴的目光掠过在场众人。「所以只要有一只狗,便能找到那与众不同之人。那个——在所有人当中气味最为浓烈的。」
「若然没有呢?或者你所说的人不在殿内呢?」赵姨娘在旁发问。
秋向晴转身,望向她,「若然没有,便是有人撒谎。除非,那鱼长腿了,自己会跑进来。
至于不在殿内,那便更好找了,殿内众人从进门那刻,便或多或少地沾上了臭味。可殿外的人未曾沾染,更少干预,狗可以更快找到那可疑之人。」
「鱼会长腿?」赵姨娘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水袖,「简直胡闹!」
对面的萧子清站了出来,声音如小溪流淌开。「祖母,子清认为这方法可一试。」
「子清,妾身知道你与沚言的关系好,想保她,可也不能陪著她胡闹啊。」
「好了,尽管试试吧。」老夫人发言,并唤身边的侍女带府中的看门狗来。赵姨娘抬头,脖子处血管与青筋浮现,她不愤忿地说:「怎可信她!」
老夫人侧眸,「你可有其他法子?」闻言,赵姨娘一哑,双眉垂下。
此时,家丁牵著看门狗进来。那是一条中型中华田园犬,棕色毛发的,叫小黄。与平日在路上碰见的无异。
家丁带著小黄往前走,愈靠近那几条发霉的鱼,小黄就愈抗拒,步伐渐缓,一脸不愿,想往回走。
连人也觉得反胃的气味,对嗅觉敏锐百倍的狗而言,更是折磨吧。家丁连拽带拖,用肉干引诱牠,总算带牠走近。
秋向晴从怀里抽出一枚手帕,隔著手帕捏起其中一条鱼,蹲至小黄身前。小黄半个身都缩到家丁后,秋向晴只能强行把鱼放近牠鼻尖。
瞬间,牠鼻尖一皱,耳朵和尾巴都萎下来。秋向晴轻笑,放下手中鱼,「小黄,认住这味道。找这味道最浓之人。」
她摸了摸牠毛茸茸的头,「事成后,姐姐请你吃肉干。」
话音刚落,小黄的耳朵和尾巴旋即立起来,黑豆大的双眼闪闪发光,满是兴奋。
秋向晴站了起来,叫家丁松开小黄。她也不知道小黄到底有没有听懂,可能牠只是听懂了肉干两字。可看著牠在殿内四处走动,偶然低头探嗅,倒有几分似像往日在电视上看见的警犬。
话说回来,警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于是,秋向晴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家丁,问:「你有训练过牠吗?」
「训练?」
「就是握握手、坐下那种。」
家丁低头沉思了一会,「牠会捉老鼠算吗?」
这惊到秋向晴了,往常都是猫捉老鼠,头一次听狗捉老鼠。「厉害啊⋯⋯」
蓦然,一串犬吠声在殿内如炮仗般炸响。两人朝声音方向瞧,小黄已从萧子清、萧老夫人一路探查至赵姨娘前方。牠正朝著赵姨娘狂吠,吓得她花容失色,指著小黄,颤抖地道:「你这条臭狗⋯⋯不要过来啊!」
小黄丝毫不惧,反而吠得更大声了。家丁想上前阻止牠,秋向晴却拦住了。众人瞬间盯著赵姨娘,一道道怀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赵姨娘踉跄后退,何娘在后方搀扶著她,两人节节后退,小黄却在她退开后,倏地往前扑。一口咬住了一名站在赵姨娘后方侍女的裙摆,半拖半拽地把她拉出来了——是菱芽,一直服侍赵姨娘的侍女。
众人这才明白,是赵姨娘挡住了前路,小黄才朝她吠叫。
完成任务,小黄小跑至秋向晴面前,昂首挺胸的,蓬松的尾巴扬起,左右摇摆。秋向晴浅笑,弯身揉了揉牠的头,便叫家丁带牠到一旁开饭了。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菱芽身上。偌大的殿堂里,她瘦小的身影被众人围住,显得十分无助。
萧老夫人打量她,说:「厨房的鱼可与你有关?」
她低著头,战战兢兢地张嘴,「奴婢、奴婢⋯⋯」
「呀!是你——!」
一道尖锐的尖叫声自背后发出——是方才那名在厨房工作的侍女。她指著菱芽的裙摆,掩嘴大叫。
萧老夫人蹙眉,「何事大呼?」
「回夫人,奴婢想起来了。在少爷刚病发时,厨房里众人都忙著烧水,奴婢看见了一道可疑的身影——正是她。」
侍女看向菱芽。
「那人和她一样,裙摆的后方有烧焦的痕迹!应是经过炉灶时,被飞出来的火花烫著的。」
菱芽满眼慌张,连忙翻看裙摆,便发现几个黑色小孔,脸色顿时一僵。
秋向晴也望向她身后,被烧的位置,正是她本人难以察觉之处,怪不得她不知情。
「你可见到她在厨房作甚?」萧老夫人追问。
那侍女摇摇头,「奴婢当时端著脏水回去,刚好瞧见一道身影低著头,从厨房匆忙而出。奴婢与她擦身而过,眼角无意瞥见了她裙摆上的痕迹,心里便存了疑。
往常在厨房工作的人,都会小心翼翼地走过炉灶,不会让火花弹到身上。所以奴婢当时便猜测,她不是厨房的人。」
她话音刚落,萧老夫人的厉声便在上方响起。
「菱芽,你还有何解释!」
「扑通!」菱芽双膝跪地,额头磕在地上,「奴婢知错了!」神色慌乱,脸上的斑点都皱成一团。
「为何要这般做!」萧老夫人脸上浮现愠色。
「奴、奴婢⋯⋯」菱芽一时哑然了,视线往左上方飘——正是赵姨娘站著的位置。
赵姨娘旋即睁大了眼,「你这贱奴看我作甚!」她怒气冲冲地走向她,捏起她的下巴。「都死到临头了,还想抵赖!」
她俯下身,脸几乎贴到菱芽面前,「我警告你,别动坏心思⋯⋯」嘴唇贴近她耳畔。
那张凶恶的脸孔在菱芽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极具威胁。
赵姨娘松开手,站起来。菱芽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瘫坐在地,无力地道:「奴、奴婢,错了⋯⋯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此时,萧子清轻蹙眉走近,低声问:「菱芽,你为何要这般做?可是有苦衷,或是受人教唆?」
一缕悲凉掠过她眸底,她摇摇头,「没有⋯⋯皆是奴婢的一意孤行。」
窗外皓月当空,银光如练,一缕缕月光打进殿内,稀疏散落,殿内盈满白光。其中一道,晃了秋向晴双眼。
待她眨去那片刻的眩目后,萧老夫人已下令杖罚菱芽二十大板。
旁人或许看不见,但站在菱芽斜后方的她,看得一清二楚。
方才,就在赵姨娘靠近菱芽耳畔时,嘴唇在动,应是在耳语。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们能听清。
而赵姨娘正好背对著萧老夫人和萧子清,所以她们看不见她唇上的动作。
这里,只有她们三人知晓此事。秋向晴望向已被拖至远方,身影仅剩一个黑点的菱芽,以及殿内正用手拨弄碎发的赵姨娘。
秋向晴猜测她们应是达成了某种协议。菱芽望向赵姨娘时,分明是有话想说,可才过了一瞬,便不说了。
这也是为何她刚才不说出此事——两人已达成合作关系,她说也是徒然,赵姨娘不会认,菱芽不会说。
萧老夫人坐直身子。「好了,此事就告一段落。以防还有类似的事件,赵氏,你再带人去彻查厨房。」
萧老夫人眨了眨眼,却掩盖不了眼底的疲惫。「好了,老身年事已高,得先歇息片刻。子清,子深就交给你照顾了。若有事,就到偏殿找老身吧。」
萧老夫人撑著拐杖,从座位上起来。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走向走廊。
众人应下后亦各自散去。秋向晴知道萧老夫人这般安排,是在为自己与萧子清制造机会,让她们偷偷带著太医去看萧子深,而不让其他人知晓。
秋向晴向萧子清简单解释后,便去客房找太医。太医等待已久,坐得都困了。他站起来,揉了揉脸,便跟著她们前往寝室。
稀疏的月光照进寝房,铺上一层冷光,空气里漫著苦涩的中药味。
床上,萧子深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薄汗从额间渗出,干燥的双唇上起了一层白屑。
看得萧子清甚是心疼,连声轻叹,走到床边,拎起水盆中的毛巾,为他更换额上方帕。喝了黄大夫的药后,萧子深仍未有好转。
秋向晴接过太医手中的药箱,萧子清从床边站起来。
太医坐下,为萧子深把脉。半晌,他蹙起眉头,表情凝重,默默换了一只手,再次为萧子深把脉。
片刻,他收回手,神色却不乐观。
萧子清立刻询问:「太医,子深如何?」
太医沉吟半晌,「大小姐,恕本官直言少爷中毒了。」
当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