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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装神弄鬼扮鬼专业户 赵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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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夫人当即跪地求饶。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眼眶通红,颤声道。
「妾身?妾身知道错了,不该害你,不该与姐姐一起掳走你,不该散播子清的谣言,不该让春兰在宫宴时下月桂害子清??我以后不敢了!求你饶过我??」
此话一出众人诧异,吸气声在殿内四起。坐在中央的萧老夫人也眉头深锁,攥紧手中的佛珠,眼光一凛。
赵夫人爬到秋向晴跟前,伸出颤抖的手,攥紧她的裙摆,像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嘴中全是求饶的话语。
看着她卑微到尘土的样子,秋向晴不禁想起她向贤妃求饶时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她的眸子黯淡下来,心里说不清是喜还是悲。
至此,她的计划已将近成功,只差一点。
「贤妃以及二皇子到——」
通传声从门外响起。
贤妃与二皇子前来恭贺萧老夫人回府的。
然而,贤妃刚入殿内便被赵夫人伏在地上的样子吓到,头上的簪花一抖。
「昭华,你怎么了??你??」
昭华是赵夫人的芳名。瞧见旁边的秋向晴,她立刻目瞪口呆,惊得说不出话来。
赵夫人听到了贤妃的声音,恍如发现了救星。
她连忙手脚併用地爬过去,攥住贤妃华贵的裙子,边摇晃边道:「姐姐??快点认错吧,沚言回来找我们报仇了??」
盯着死而復生的秋向晴,止不住的疑惑与震惊在贤妃心底翻滚。她发白的手指,攥紧手中方帕,将那些情绪一一压下,强压着声音道:「说什么胡话!」
然而,她发颤的尾音却出卖了她的慌乱。
赵夫人再次呐喊:「是沚言!姐姐,是沚言!她来向我们索命了!」
她满腔恐慌,眼神里是纯粹的害怕,真切地望着贤妃,期望她能救自己。
贤妃的月眉弓起,一把推开赵夫人,觉得她是疯了。
「看清楚点!她根本没死!有脚的。」
赵夫人摔到秋向晴的身上,跌在她的脚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从背后传来。
赵夫人定睛一看,她真的有脚!而且背后真实的感觉证明她有实体和体温??
就是说她根本没死??那之前自己说的话岂不是??赵夫人蓦地惊醒,猛然抬头。
秋向晴缓缓揭下面纱,露出她的相貌。
顷刻,殿内众人纷纷屏息,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萧老夫人亦撑起上半身,探身去看。
纵使不在府中,但她仍有留意府中事。她知道沚言落水后跟了子清,也知道她的死讯,那么站在这的是?
再者,沚言真的復生,此时反应最大的应是??
她把目光转向萧子清,只瞧她脸色平淡,丝毫不讶然,与旁人形成强烈对比,像是一早知晓。
萧老夫人移开眼睛,盯着赵夫人颓然的背影,若有所思。
秋向晴扬起胜券在握的笑容,嘴唇动了动。
虽然没说出口,赵夫人却懂了。
她说:「谢谢你。」
怒火瞬间涌上赵夫人的胸膛。她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强烈的恨意从她眼里喷出。
死丫头,老娘中了你的计!
她从地上爬起来,伸出双手,扑向秋向晴。
贤妃身后的夏至鸣身体微微前倾,攥紧拳头,像是随时准备护住秋向晴。贤妃自然留意到了,她垂下了眼眸,不作声。
正当赵夫人想出手时——
「够了!大殿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萧老夫人用拐杖击地。
殿内瞬间静默,所有人立刻看向她。
她扶着拐杖站起来,先是向贤妃和夏至鸣行礼,徐徐道:「真是让娘娘以及殿下看笑了,娘娘特意来恭贺老身,却看到这般闹戏。来人,快请贤妃娘娘和二殿下落座。」
侍从赶忙领贤妃和夏至鸣到萧老夫人身旁的位置坐下。夏至鸣经过秋向晴时,两人偷偷对视了一眼,又迅速分开。
萧老夫人不悦地盯着赵夫人—她衣衫不整、发丝凌乱、仪态尽失。她厉声道:「夫人今日身体不适,不宜再参加宴会,送夫人回房。」
何娘领命,扶着赵夫人走向门口。
纵使她满腔怨怼,但也不敢再闹,只能瞪着秋向晴,转身离开。
最后,萧老夫人锐利如鹰的目光落到了秋向晴的身上,打量了她一会。
她才道:「你身份不明,且在殿外稍等,宴会结束自会传你。」
三言两语间,萧老夫人便把场面控制住,宛如一根定海神针般,让所有波澜瞬间平静,一切恢復如常。
秋向晴领命后,便在殿外闲逛。
明月高悬,夜空清朗。
秋向晴这几天都躲在屋内,已经很久没出来了,心情不由得愉悦。她坐在台阶上,闭上眼,感受着清凉的晚风。
这几天以来的行动,一幕幕在脑海浮现。
从死讯、闹鬼、谣言、装鬼,每一步她都设计好,只为了今日这一幕。而且,她一直在赵夫人的茶水中悄悄下药,使她难以入睡,心绪不宁,精神恍惚。
人一旦睡眠不足,便会失去冷静的思考能力,大脑在下决定时更容易被情绪控制。
以恐惧以及求生作饵,极度疲倦的她自然会掉进她精心编织的陷阱中,亲手为自己画押。
不过,贤妃??虽有慌张,但丝毫不露馅。没抓到她的把柄,真是失算了,秋向晴暗暗咬牙。
她靠着柱子,望着明月,不自觉地叹息??即使计划顺利,但心里仍有莫名的疲倦。
秋向晴打了个盹,便被唤回殿内。她迷迷糊糊地擦掉嘴角的口水,又拍了拍裙子的灰尘,这才起行。
为接风宴准备的装饰仍挂在牆上,但殿内不復方才宴会上的喜庆气氛,被一种绷紧的肃静取代,似是风雨欲来。
场内大部分人皆已被屏退,只剩萧老夫人、贤妃、夏至鸣、萧子清、赵夫人,以及他们贴身的侍婢。
秋向晴向众人一一行礼。
这会,贤妃按着裙摆,从案前站起来。
「萧老夫人,宴会已毕,那本宫和皇儿就不叨扰了。」
话毕,起身欲行。
「且慢。」萧老夫人叫住她。
「贤妃娘娘,方才赵氏所言涉及娘娘。为了娘娘颜面,老身不得不耽搁娘娘片刻,查明真相,以还娘娘清白。」
倏然,旁边的赵夫人站起,「老夫人,此事与贤妃娘娘无关!全是妾身慌张之际胡言乱语——」
萧老夫人凌厉一瞥。赵夫人顿时噤声,垂下了头。
贤妃见状温和一笑,接过话头。
「昭华,萧老夫人说得对。事关皇家面子,不可草草了事。」
「娘娘深明大义。」萧老夫人微微躬身,谢过贤妃。
贤妃微笑颔首。
随后,萧老夫人便让夏至鸣先到偏殿歇息,那里早已偏好茶水及软榻。
夏至鸣谢过萧老夫人,跟着侍从离座。
临走前,他暗地瞟了秋向晴一眼,瞧她在背后摆了个「OK」的手势。他才放下心来,安心离去。
木门关上,最后一丝月光也被锁在了外面。殿内光线昏暗,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沉重。
萧老夫人的目光回到赵夫人身上。
「赵氏,方才你在宴会说知错了,还说不该与贤妃一同掳走沚言、散播子清的谣言、在宫宴上下月桂——此话何意?从实招来!」
赵夫人心头一紧,连忙走到殿中。萧老夫人目光如炬,她顿时倍感压力,如芒在背。
「回老夫人,那些话??不过是妾身一时慌张,胡乱道出的??并非真有其事。」
她衣袖里的手缓缓攥紧。
「荒唐!」
萧老夫人振袖一拍,木檯的扶手随之一震。
旁边的侍女也吃了一惊。
她蓦地站起,大声道:「老身虽是老了,但并非三岁痴儿!方才你说得确有其事,殿内那么多双耳朵都听见了!谁信是胡言乱语!」
她中气十足,不似年近八旬的老年人。
萧老夫人坐下,「冬青,将我方才叫你调查的事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