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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皇子亲手帮我绑头发 半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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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秋向晴便把衣服换好。
她叫在外面等候的夏至鸣进来。
车厢里光线昏暗,唯有角落的小灯笼亮着,散发着微光。
夏至鸣探头入内,视线汇聚在她身上——脚下的步伐倏地一顿。
那套按成年男子身型所裁的太监服,穿在她身上太过宽松。腰间的带子被她缠了好几圈,才恰恰绑好,衬得她腰肢盈盈一握。
高高的太监帽带在女孩头上,非但不突兀,反而为她粉嫩玉琢的脸庞添了几分清丽可爱之态。
夏至鸣的心脏蓦然被击中,不禁心想,这……也太可爱了吧。他的耳根彻底红了,喉结微微滚动。
秋向晴正低头整理袖口,浑然不觉他的视线。
夏至鸣稳定心神,装作无事坐下。
他留意到秋向晴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便随手掂起几根青丝。
「不绑起来?」
秋向晴摇摇头,将那几根发丝从他手心抽回。
「要扎的……但太长了,绑起来很麻烦。刚拆了发髻,不想绑了。」
夏至鸣顿觉手心一空。也许是这份空虚作祟,他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平日不会说的话。
「我帮你吧……」
秋向晴杏眸微睁,容颜一滞。
几息后,她才回过神,眯起眼问:「可以是可以,但……你会吗?」
「不会?你教我吧。」
「好吧……」秋向晴转过身,背对夏至鸣。
「先把头发分成三份……」
夏至鸣修长的指尖轻轻穿过柔顺的发丝。发丝掠过指腹时,留下细碎的痒痒,撩动着他心底某个从方才开始就躁动不安的地方。
「把右边的叠向中间的,再将左边的叠向中间,不断重复。」
他笨拙的手指努力地跟随指示,在发丝间游走,却不经意扫过她的后颈。
秋向晴微微一颤,下意识往前缩了缩,几秒后又重新坐好,脖子的被触碰的那块却悄悄红了。
夏至鸣本想说点什么,但瞧秋向晴什么都没说,恍如什么都没发生,他便也沉默了。
车外,凌云翻身上马,他扬起鞭子轻轻一挥,马车缓缓驶进长夜。
一时间,车厢只有轮声辘辘,以及那双在发丝间颤抖的手。
片刻,秋向晴盯着手中的辫子,半晌说不出话来,她清秀的眉头在一点点拢起。
辫子是成形了,但松松垮垮的,旁边的碎发乱飞,彷彿被狂风狠狠折磨了一番。最后的那一节更像是胡乱绑了起来,草草了事般。
「你……」
「我可是照住你的指示,一步不缺!而且,这是我第一次绑的,绑成这样已不错。」
夏至鸣抢先说话,不让秋向晴继续说下去。
秋向晴又说:「是这个理,可是——」
「不许说不好看,这可是我用心扎的!」夏至鸣再次打岔。
秋向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是,我是想说??」
「不,不用说了,你不喜欢——」
「够了——!」
秋向晴额角冒青筋,大声怒吼,「三次了!你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夏至鸣瞬间洩气,垂眉低头,抿着唇,不敢发话。
秋向晴睨了他一眼,轻轻道:「我只想说谢谢你……虽然真的很难看。」
话落,她把手中的辫子扔到身后。
听见前半句时,夏至鸣的眼眸当刻亮起。然而,听至后半句时,又转瞬黯淡。
他不满地嚷嚷:「喂!我——」
「我知道,第一次绑头发,有跟着我的……」
随着两人的伴嘴声,马车渐渐驶近宫门。
这时,晚风吹起,车帘被掀起。
秋向晴往外瞥,一抺眼熟的身影掠过。她心头微动,想再看清时,侍卫已放行,马车驶入宫门,躂躂向前,那身影被远远抛至身后,秋向晴只好放弃。
马车行驶约半炷香后,便徐徐减慢,停在绿林茂密的庭院前,入口处仅有一条小路。
这里是后宫的偏远之地,不近后宫嫔妃皇子所住之地,周边人烟稀少。
凌云守在外头,夏至鸣领着秋向晴走在灌林密布的小路中。
天色全黑,唯有夏至鸣手上的灯笼在发光,周遭都是一片漆黑。秋向晴依靠着灯笼看清前路。
快到尽头时,夏至鸣蓦地驻步,回头问:「你准备好了吗?」
这会,一粒微弱的光点飘来,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萤光。
秋向晴定睛一看,是萤火虫!
此时,夏至鸣默默退到一侧。
小路尽头的光景毫不保留地呈现在她眼前。
—那是一片倒映着满天星斗的澄明湖泊,以及漫天飞舞的萤光虫。星光与萤光互相辉映,如幻如梦,宛若人界仙境。
此时,在北珀府中,一个年约三旬的侍女匆匆走进锦华殿内。
——是何娘,是春兰离开后,接替她侍奉赵夫人的,是赵夫人亲自从娘家挑选的人。
「夫人,奴婢回来了。」
赵夫人颔首,抬手示意旁边的侍女不用再摇扇子,抬眸望向何娘。
「东西拿到了吗?」
「回夫人,东西已从贤妃娘娘那里拿到。」
「那便好,先把它小心藏着,可要好生保管啊。」
何娘微微作揖,「是的夫人。可是奴婢还有一事要禀报??」
她瞟了一眼旁边的侍女,没说下去。
赵夫人蹙眉,脸色变得凝重,挥了挥手。
侍女意会,放下扇子,行礼离去。
何娘站起来,走至赵夫人身侧,拿起扇子,为她搧风。
扇子轻摇,扇起冰桶里的凉气。丝丝白雾萦绕在赵夫人身侧,让她凉快了不少。
赵夫人从小体热,每逢夏天都比旁人更怕热,因此习惯频繁使用冰块解暑。
她舒适地闭上眼睛,「说吧,何事?」
何娘俯下身,在她耳边细声道:「奴婢,奴婢?看见了沚言坐在二皇子的车厢里,而且……还进宫了!」
她声音激动,声线颤抖。
赵夫人倏然睁开眼,猛然看向何娘,眼里全是震惊。
「此话当真?!」
何娘低头,放下扇子,双手垂在身前,「此事的确是奴婢亲眼目睹的。奴婢再有百个胆子,也不敢编造皇子,何况是这般大事。」
赵夫人眉头深锁,咬着唇,半晌不语。忽然,她想起在百花宴上,沚言帮墨景元拾板指的那一幕。
——莫非在那时就已经……
赵夫人站起来,「快!给我准备纸笔,我要写信给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