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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85章：出梦难安 虽出梦，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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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出梦难安
颜如很烦。
好喜鬼突然间没了踪迹，在人间制造四起纵火案后，又挑衅了双煞，然后便销声匿迹了。
因为没有线索，所以烦。
霍青跟他说的那些话，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五百年前，霍青竟想辞去鬼雄之职，让渥丹担任，他想跟颜如一起做鬼煞。
因为霍青的直白，颜如很烦。
渥丹自那日之后，再没消息。
颜如原想去影煞府，跟渥丹商量下一步的行动，他双脚还没迈进影煞府大院，影煞府的人便告诉他说，影煞大人不在府上。
因为渥丹很明显的躲避，也让颜如烦。
颜如在人间无精打采地寻了两天，没有任何结果，他故意在通音阵里问了一嗓子，只有三花和四使回应，影煞没吭声。
庄主则告诉他们，找寻喜火鬼的同时，不能停下其它任务。
颜如叹了口气，算了一下，今天是第二起纵火案发生后的第七天，心里没来由得紧了一下。
那两起纵火案间隔的时间是七天，今天又恰好是第七天，会不会发生点别的事？
如此一想，颜如警惕心大起，为了让渥丹出声，他故意又去通音阵里喊了一嗓子，让大家注意。
霍青因为颜如的细心，在通音阵里夸奖了颜如一番，然后嘱咐大家小心，聂灵和贾羽一一应着，渥丹依旧没出声。
庄主大概觉察到了什么，问了声：“渥丹，你在哪里出任务？是跟颜如一起吗？”
过了好一会儿，通音阵里才传来渥丹的声音，那声音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没有，我自己！”
雷遂似乎愣了一下，嘱咐道：“小心些！最好一起！”
渥丹那边又没了声音。
渥丹这几天一直跟在黄老师身边，他觉得，这位人间的老者一定能给他想要的答案。
果不其然，就在今晚，渥丹竟真收获了一个意外。
今晚的黄老师，精神很不济，早早的上了床，早早的入了梦，还说了梦话。虽然听不清，但渥丹还是毫不犹豫的进了黄老师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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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煌的大殿，殿内文武百官齐齐跪在地，口称：“吾皇万岁！”
站在九层丹墀之上，头戴皇冠的，竟真是渥丹——千年前的赵司瑞。
帝王不怒自威，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霸气：“诸位爱卿平身，今日，朕要宣布一件事，先帝之后王氏，残害皇嗣，毒杀妃嫔大臣，其罪不可恕，将其打入冷宫。”
大殿内群臣皆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渥丹看了看台下右手处一张独立的桌子，起居郎正在奋笔疾书的写着，那人低垂着眼帘，对外面的世界一概不管，只负责自己的任务。
渥丹看着起居郎，道：“今日朕之决定，记下后交由朕，无须送史馆。”
起居郎似乎吃了一惊，他抬起头，看向君王。
抬起的是一张年轻的脸，脸上写满惊异和不解。
渥丹声音淡淡：“从今日起，宫中诸事，只朕一人看就够了。”
起居郎急急起身，称“是”后又坐下。
丹墀上的君王转身，向龙案后走去。
渥丹看得清楚，龙案之后是一把龙椅，他以为黄老师梦里的自己会坐到龙椅上，再颁布什么命令。
可帝王一个转身，一抬脚，竟迈进了另一个空间。
那是帝王的御书房，书房里站着两个人，起居郎，颜如。
渥丹呼吸急促，黄老师的梦里，居然出现了颜如？
两人都垂手而立，君王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面色凝重。
渥丹：“黄山，你是说宋尚书不同意朕的做法？朕不止一次说过，甘国前八位君王的所有言行记录保存好，朕的，单独，由朕自己保管。”
黄山：“陛下，宋尚书说了，这样做有违祖制！”
渥丹冷笑：“祖制？什么祖制？你跟姓宋的说明白，朕的言行，朕自己说了算。”
黄山拭了拭额上的汗，小声道：“皇上，臣，臣遵旨！但是，皇上，宋尚书给臣下了命令，让臣第一时间把材料交给他。”
“混账！你记录得是朕的言行，交给那姓宋的做什么？他是朕的什么人？还管起朕来了？你回去转告他，如果再敢越雷池，朕立即罢免他尚书之职。”渥丹几乎吼了起来。
黄山急急答应一声，退到了旁边。
渥丹看向颜如，问：“国师，你此行有何收获？”
颜如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黄山，示意渥丹，让起居郎退下。但渥丹却视而不见，眉头蹙了蹙，目光冷冽的盯着颜如。
颜如吐了口气，道：“回皇上，臣代皇上去了趟黑巷，他们，着实可怜，只等皇上为他们讨回公道。”
渥丹冷笑：“讨回公道？什么公道？他们连自己的主子都护不住，还想从朕这里讨公道？你去告诉他们，朕已制服了那个恶毒的女人，把她投进了冷宫。朕会先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然后再让她死。”
颜如低首敛眉，小心的问：“那，他们呢？如何安置？”
渥丹似乎不理解似的再次皱眉，盯着颜如，问：“国师，你哪里出问题了？如何安置？他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难道还要让朕为他们加官进爵不成？”
颜如一惊，撩衣跪下。
颜如看上去神情有些激动，声音颤抖：“皇上，整整二十年啊！他们中有皇家寺院的，有太医院的，有后宫里普通的宫人。为了守住当年那个秘密，死了太多人，如今，只剩下他们十三人了。皇上，应该厚待他们啊！”
渥丹猛得站了起来，两眼死盯着颜如，冷笑一声：“果然，果然啊！都来朕这里邀功。国师，你是不是也想让朕厚待你啊？你知道的秘密也不少，为了朕，你父亲不也早早的死了吗？还有朕的那位皇叔赵绩元。朕让你做国师，这还不够吗？难道你还想要朕的这个皇位？”
“咚咚咚”，颜如磕了三个响头，抬眼，双眸微红，似乎含了水汽。
他静静看着渥丹，声音变得平静：“皇上，臣和先父，从未想过要皇上的厚待，皆出自愿。皇上既然心意定了，臣这就去传达皇上的旨意。”
说完，颜如一礼，起身，又一礼，向外走去。
“给朕站住！朕允许你退下了吗？”渥丹突然吼了起来。
“皇上！”旁边的黄山吓坏了，不受控制的喊出了声。
结果就是那一声，黄老师把自己喊醒了。
“老黄，你又做什么梦了？怎么还喊起皇上了？这都什么啊？”躺在旁边的老伴急问。
黄老师惊出一身汗，他睁开双眼，大喘了几口，声音沙哑的说：“这几日是怎么了？总做些奇奇怪怪的梦，一睁眼就全忘了，真是要命。”
的确要命，要了渥丹的命。
从黄老师的梦里出来，渥丹好长时间没回过神。
他歪靠在黄老师家的墙上，苦涩一笑，直觉告诉他，这位黄老师，就是千年前的那位起居郎——黄山。
黄老师的这个梦，只是渥丹千年前做帝王时一个极小的片断，可就是这么个小片断，渥丹就已断定千年前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也许黄老师推断的那两种可能都有，因为君王赵司瑞嗜杀成性，残暴昏庸，才导致甘国人不满，最后被人暗杀。
渥丹不敢去想颜如，他觉得自己再无脸面见颜如，也许这样的场景，颜如在自己的幻境里不止见过一次，所以，颜如才对他敬而远之。
可是自己呢？天真的可笑，居然去要求颜如。
有什么资格要求颜如？就是因为那个幻境里颜如成了他的夫人吗？他还以此要求颜如只能跟他在一起。他还一根筋的认为，就算他对颜如做过猪狗不如的事，那也是夫妻间的另一种情趣。
渥丹，你有何脸面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觉得自己太无耻太无赖吗？
渥丹目光呆滞，神情落寞。
他知道，这辈子，他跟颜如再无可能。可一想到颜如有可能会跟霍青在一起，他的心就没来由得痛。
渥丹双拳紧攥，怅然的离开了黄老师的家。
独自走在夜晚的甘城大街上，渥丹双脚无力，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毫无征兆的袭来。
一切都太无趣，一切都太没意思！
自己没活个明白，就别再去祸害他人了。
千年前活得稀里糊涂，死得不明不白，死后又稀里糊涂的进幽冥山庄，然后不明不白的成了十大鬼差。
渡阴阳两界枉死迷途之魂，断人鬼枉死之案。
这于幽冥山庄其他鬼差而言，是信条；这于之前的影煞而言，也是此生信奉的不容有疑的律文。但是，现在，对自己前世有了模糊记忆之后，渥丹却再也升不起那种情怀。
自己生前大概是个糊涂人，死后又成了糊涂鬼。
如今终于算是半清醒了，管自己还管不来，有何资格去管别人？
就在渥丹颓唐到几近绝望时，前面突然晃过一道黑影。
渥丹一惊，黑影倏忽间已到跟前。
兜帽一掀，露出那张焦炭脸，朝渥丹嘿嘿一笑，扬手，一团黑雾向渥丹袭来。
渥丹还没反应过来的，数道红影突现，将那黑雾卷住，绞碎。
黑衣人似乎吃了一惊。
渥丹一愣之后，抽出腰间银刀。
银刀未挥，两头红色巨蟒突现。
渥丹再惊，那是他黑靴两侧的饰链，竟再次变了形。
两条装饰红链不知何时自黑靴两侧脱落，变成了两条红色巨蟒，向黑衣人窜去，一上一下，把黑衣人卷进了中间。
渥丹的刀没落下，停在了半空中。
黑衣人做梦也没想到，影煞除了红影银刀外，居然还有两条似蟒蛇般的红链。
他大惊，身形骤变，幻化成一股黑烟，想就地消散，他却忘了那些红影。
在黑烟形成的刹那，红影已如风而至，无数红影将黑烟困住。
外围是两条红色蟒蛇，圈内是无数红色影子。而渥丹的银刀就在一圈的红外等着。
黑衣人被迫现了原形。
渥丹没作犹豫，一刀落下，“啊——”的一声，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
“咕咚”，一颗头颅落地，头颅上的那张焦炭脸，正对着渥丹，眼睛的地方竟朝渥丹眨了眨，嘴巴的地方似乎向上扯了扯。
渥丹心里一阵发毛，手中银刀差点落地。
天气闷热，已近三个月无雨的甘城，就在今晚，闷热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整个丹城，被热浪袭卷。
可当那颗黑焦炭的头颅滚落到地上时，远处的树叶突然动了，一片，两片，然后是无数片。
眨眼工夫，狂风大作，狂风之后，电闪雷鸣，一声炸破天地的轰响，毫无征兆的，暴雨自天而降。
渥丹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再低头，黑衣人的身体和头颅皆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