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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无形鬼蛊 渥丹中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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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无形鬼蛊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但收拾得利索干净,不像一个残疾老鬼的家。
颜如正吃惊,可让他吃惊的还在后头。
院门一关,残疾老鬼立即从木板上站起,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抹了一把脸。
下一刻,一位俊雅的中年男子出现,原先那青紫脸色,灰白眼珠皆消失不见。
颜如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的呆站着。
颜瑞咯咯笑了,他一边笑,一边伸出一根肉嘟嘟的手指点着老鬼,道:“那么丑的老鬼,一下变成了这么好看的叔叔,一定有大本事。”
颜如急忙按下颜瑞的手,不好意思的说:“老人家,抱歉,小孩子不懂事。”
老者——现在应该叫青年——摆摆手,笑道:“无妨!我喜欢这孩子!”
颜如急忙又说:“还未请教先生大名呢!”
青年看着颜如,笑道:“蝶煞大人客气,‘先生’不敢称,在下姓水,名永庆。”
颜如心下一动,这人姓水?这个姓,颜如不陌生,他生前也姓水。
但再一想,天下水姓之人多了去,这位先生不可能跟自己有关联,更何况,自己死于千年前,而这位先生的情况他根本不知。
颜如急忙行礼,也让颜瑞向水先生行礼。
水先生把爷俩让进屋内。
颜如打量着这间屋子,家具简陋,但收拾得体,家具摆放整齐,且一尘不染。
颜如在心里对这位水先生产生了好感。
水永庆为颜如沏了茶,两人相对而坐。
颜瑞坐不住,在颜如腿上只待了一会儿,便说想出去玩。
水先生笑着说:“小公子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在下有话要跟大人讲。我院子里那几株花和树,可陪小公子玩。”
颜瑞一听,从颜如怀里挣开,开心的跑出去了。
颜如不解的看着水永庆,笑问:“水先生有话要跟我说?”
水先生看着颜如,道:“大人受了重伤,但伤不在大人身上,却波及到了大人。”
颜如愣怔,半晌没说话。
他受了伤,这老鬼是怎么知道的?幽冥山庄的庄主雷遂本事了得,都没能看出颜如受得伤,这位鬼都大街上行乞的老者又是如何知晓的?
水永庆看颜如一副吃惊模样,笑道:“大人不必吃惊,也不必害怕,我生前从事的是巫蛊和占卜之术,略通天机,又因泄露太多不该泄露的天机,而早早殒命。所以,死后凄惨。但看到大人身上有此伤,还是忍不住管了。”
颜如急急起身,向水先生深深一礼,道:“还要劳烦先生,帮颜如!”
水先生敛了笑容,道:“大人请坐,为你疗伤,须得先把那受伤后又波及你的人找来,先为他疗伤。”
颜如惊问:“那人是谁?”
水永庆:“影煞大人!”
颜如目瞪口呆。
让他更呆愣的是,水永庆说完后,抬手,向颜如眼前撒了一把东西。
颜如只觉眼前群星闪耀,然后双眼一闭,失去知觉。
**
渥丹心烦意乱,恼怒异常。
他回到府里,在室内转了两圈,然后转身,想出去。
结果一到门口,一名小仆过来了。
小仆小心的试探着问:“大人是要去看蝶煞大人吗?”
渥丹皱眉,不解的问:“我干嘛去看他?他怎么了?”
小仆有些吃惊的看着渥丹,道:“大人,蝶煞大人受了重伤啊!他们说两位大人都被好战鬼打伤了,好在鬼雄大人去得及时,把蝶煞大人救了回来。当时蝶煞大人灵力全失,是鬼雄大人帮蝶煞大人恢复灵力的!”
什么?
渥丹盯着小仆,满脸狐疑,外加不信。
小仆碰着渥丹那带冰的目光,急急又低下了头,觉得自己多了嘴,刚想退下。
渥丹却问了:“你听谁说的?什么叫灵力全无?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小仆急忙又站住,然后把他知道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渥丹呆了,他怎么不知道颜如受了如此重的伤?好战鬼打伤了颜如?怎么可能?好战鬼明明是被他们两个击败,然后逃跑。颜如怎么可能受伤?还灵力全无。
是霍青救了颜如,还为他输送了灵力。
渥丹没来由得又气恼烦躁起来。
他目光阴沉,在屋内踱了几步,又问:“蝶煞现在情况如何?”
小仆急答:“就在刚才,鬼雄大人府里传出,蝶煞大人在议事殿大院里又晕了,那些当值的竟没一个发现,还是鬼雄大人感觉到蝶煞大人出了问题,及时赶到,才把蝶煞大人弄回了自己府。”
又是什么情况?
渥丹无法相信,颜如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了?动不动晕倒。
不对,颜如是最后一个离开议事殿大院的,好像他跟颜如说过一些话,可渥丹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到底跟颜如说过什么话了。
他又记起,自己好像扔给了颜如一件东西,颜如好像也问过他话,他却都记不起来了。
渥丹懊恼的捏了捏眉心,问:“他现在情况如何?”
小仆回答:“鬼雄大人又一次帮了蝶煞大人,蝶煞大人回到府里,就完全好了,不久前,带着小公子出去玩耍了。”
小公子?哪来的小公子?颜如跟谁的孩子?
渥丹微眯双眸,盯着小仆,问:“小公子?谁家的?”
小仆张着嘴,半晌没回过神,最后小声说:“大人,您不记得了吗?是您跟蝶煞大人去人间战场时,蝶煞大人捡回的一个小孩啊!他叫颜瑞。蝶煞大人让小公子喊他‘妈妈’,喊大人您‘爸爸’。鬼都人人皆知,说那孩子是蝶煞大人为大人您生的!”
什么?颜如为我生孩子?
在鬼界讲鬼故事吗?颜如要是能生孩子,估计母猪能上树,公鸡也会下蛋了。
渥丹觉得头疼得厉害,但他还是想去找颜如,虽然一想到那个人他就全身不舒服,另带一种反感。
渥丹出门,出院,拐过影墙,踏进蝶煞府大院。
蝶煞府一众仆从急急迎上,喊着“影煞大人”。
渥丹问他们颜如去了哪里,众仆皆答大人带着小公子出去放风了,但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渥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太无聊,为什么不继续找寻好战鬼?为什么跑到颜如院子里询问他的去向?颜如爱去哪儿去哪儿,跟他渥丹有关系吗?
如此一想,渥丹扭头,向外走去。
可就在他迈出蝶煞府院门时,突然一声洪亮的高呼——“蝶煞大人只是来鬼都中央大街逛逛,你们难道也要阻挡吗”?
鬼都中央大街?
那六个字穿过无数高低不齐的建筑和重重鬼雾,直直进入渥丹耳中。
渥丹心神一凝,胸口竟一痛。他皱了皱眉,先前去人间寻好战鬼的想法消失,只一个念头——去中央大街。
渥丹出现在中央大街上时,恰巧众鬼散开,水永庆带颜如父子往自家走。
看着那三人进了那个小院,渥丹却又不想进去了,他是真不想见颜如,他总觉得那人不怎么守男道,他最不喜欢这种人。
就在他想打退堂鼓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小儿的嬉笑声。
渥丹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看到了一个三岁左右的可爱男孩。
小男孩跟几个年轻的男女正在院子里玩耍,他们开心的笑闹,全然没顾打开院门的渥丹。
渥丹吐了口气,不知是进还是退。
突然,屋内传来一声:“影煞大人既然来了,就请进吧!”
渥丹愣了一下,微微皱眉,入门。
**
渥丹瞪大双眼,盯着榻上的颜如。
颜如脸色极难看,而身上更难看。
无数个带血的小红点,几乎遍布全身。
除了这些,还有让渥丹无法直视的痕迹,那些痕迹,或青或紫,或深或浅,胸口处,脖子上,两条大腿内侧。
而手腕上的勒痕更明显,像是被捆绑过。
渥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恶心,他盯着水永庆,怒道:“你是何人?让我来看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污辱我的眼睛吗?”
水永庆讥笑一声:“影煞大人,你知道蝶煞大人身上这些所谓的‘不知廉耻’的伤是谁造成的吗?”
渥丹怒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这个冥界交际花,还不知跟多少男人上过床呢!”
水永庆看上去很生气,他盯着渥丹,冷笑一声:“影煞大人,我生前是巫蛊占卜师,死后亦是,现在我勉为其难为大人解除身上的鬼蛊,为的是救蝶煞大人。”
渥丹盯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不可思议的问:“我身上的鬼蛊?你莫不是疯了?”
水永庆又是一声冷笑:“等我为大人除去鬼蛊,大人再说我疯了也不迟。”
渥丹还想再辩驳,眼前一晃,他竟不能再动弹,但还能看,能想,能思。
水永庆取了一只瓦罐,打开盖子,罐里黑气迷漫,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渥丹瞪大双眼,他清楚,这里面一定养着一只鬼蛊,而且不是一般的鬼蛊,以鬼雾豢养的。
只一会儿,一阵沙沙的声音响起,像蛇爬过。
墨雾渐渐消散,一只通体乌黑的蛊虫,竟真如小蛇般,高抬着头,尖尖的嘴,头上顶着两只黑色触须,触须上竟是一双眼睛,骨碌碌转着。
渥丹觉得一阵恶心,全身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水永庆看了渥丹一眼,声音冷漠:“影煞大人,你大概会吃点苦,但没办法,谁让那鬼蛊在你体内驻留的时间过长呢!”
说完,水永庆将黑蛊从罐内取出,爱抚的在它身上摸了一下,低声道:“小可爱,去吧,把这人体内的那只巨蛊食掉,你会很久不用再进食。”
黑色蛊虫竟似听懂了般,点了点头。
渥丹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黑蛊不见踪迹,下一刻,他似乎被什么东西在削肉剔骨。
渥丹“啊——”的发出一声惨叫,身上冷汗顷刻遍布全身,他发觉自己失声后,立即紧咬嘴唇,生生把那喊叫咬停了。
水永庆看了渥丹一眼,冷冷道:“对自己也如此狠,难怪对他人也狠。”
渥丹没心思去想那句话的意思,他双眼盯着自己的身体,这里突起,那边消下,他一身结实的肌肉,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给翻了一遍。
只一会儿,他原本古铜色的肌肤完全成了红色,血一样的红色。
渥丹几乎疼晕过去,身*下被褥已全被汗水打湿,他强忍着,可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因为那一身的红漫延到了他的双眼。
渥丹觉得眼里似乎有了血,通红一片,这次,他没能捱过那蚀骨的疼痛,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