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第67章:玉佩红链 主人中招, ...
-
第67章:玉佩红链
渥丹立于阴沟之底,双目赤红,煞气笼身,杀气漫野。
马阳子静静看着他,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讥笑。
渥丹没再多话,提刀冲向马阳子。
可是下一刻,那个穿着破盔烂甲原本还对他笑的男子竟消失了。
渥丹刹住脚步,全身出了一层薄汗。
他呼了口气,细看。
不错,是阴沟。
可他记得清楚,颜如来帮他了,他们再一次合作,大败马阳子,然后马阳子再次消失。
他和颜如一起到了阴沟之上的一片荒草里。
对,他不是应该和颜如在那片荒草里吗?
那片荒草?
渥丹的头毫无征兆的疼了起来,一些模糊的景象在他眼前晃。
他记起来了,他挟住了颜如,固住了颜如的灵力,然后把颜如的衣服脱了,再然后……
渥丹张着嘴,几乎忘了呼吸,他手中的银刀“嘡啷”一声落地。
“不,不是的,我,我没有!我没有欺负颜如!”
渥丹蹲下身子,双手采着头发,痛苦地高喊。
空荡荡的阴沟回响着他歇斯底里的喊声,伴着阵阵带笑的低语声,似在嘲讽他。
渥丹猛得又像回过神,抓起银刀,想飞出阴沟。
他飞起来了,可脚落地时才发现,依旧还在阴沟里。
暗淡的月光下,乱坟依旧,断碑还在,残骨森森。
渥丹额上渗出了汗。
他闭眼,凝神,默念咒语。
下一刻,他是应该就地消失的。
可睁开双眼,依旧在原地。
还是旧景,连月光都没变。
渥丹暴怒。
他发疯般挥起银刀,将乱坟断碑残骨砍了个稀巴烂,然后一挥手,将那些东西从他面前运走。
他眼前干净了,干干净净的一块平地。
渥丹吐了口气,心情稍稍好了些。
可就是这吐气的工夫,原先那些消失的东西,又都回归了原位。
好像他刚才那一通忙,根本不曾发生过,只是他一晃眼,产生的错觉。
渥丹呼吸停了几秒,然后便是心脏狂跳,他知道,中招了,中了暗处人的招。
如果没有外力,他大概出不去,会被永远封在这虚幻的阴沟里。
阴沟早就被好战鬼马阳子带走,连带着还有那上万名阴兵。
就在前不久,他跟颜如联手对打的那位马阳子究竟是不是真的?难道那时的马阳子就调了包?
渥丹的头又疼起来。
渥丹不想再浪费体力,他寻了个断碑,想好好静静。
渥丹坐下,闭目,调心,开始回想。
千年来发生的事,他基本都记得。当然,如何死得,他不可能记得,他死后便成了幽冥山庄的鬼差,幽冥山庄的鬼差是没有生前记忆的。
可让他恐慌的是,最近发生的事,他却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可直觉又告诉他,他跟颜如一定联手了,否则的话,不久之前颜如不可能来阴沟帮他。
他跟颜如共同处理的两个案子,或者说三个案子,幽冥界也发生过连环杀人案,他一个也不记得了。
他隐约记起,好战鬼马阳子曾说他和颜如是马阳子的仇人,马阳子还喊了他们两人生前的名字。
渥丹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渥丹几乎要放弃时,眼前突然就毫无征兆的闪过一个场景。
一屋的红,红色榻上,颜如几乎没穿衣服,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正在颜如身上手嘴并用地亲吻。
渥丹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怒意更浓。
“简直,不要脸!”渥丹低声怒骂。
他想起身,离开这个鬼地方,头又开始疼,他眼前一晃,又出一景。
荒草丛里,颜如□□,躺在渥丹身下,闭着眼,好像很享受的模样。
渥丹瞪大双眼,喷出一口怒气,恼怒的抓起银刀,再次狂砍乱舞,直到累了,他才大口喘着气停下。
渥丹眼里似要滴出血。
“那么下溅不堪的人,我,我居然跟他……!渥丹,你疯了吗?”渥丹狂吼。
吼完,渥丹提刀上飞,一飞冲天。
当他再看时,竟已出了阴沟,他正立在那片荒草里。
借着月光,渥丹看得清楚,有那么一片,杂草被压倒了许多,好像有人在那片杂草丛里做过什么。
渥丹恼怒的再次挥刀乱砍,没有章法,只用蛮力。
渥丹砍累了,跌坐到了杂草丛里。
他产生了一股冲动,想杀人,想立即杀掉那个叫颜如的鬼差。那个不要脸的鬼差居然不知用什么法子蛊惑了他,要了他的初次。
渥丹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
渥丹再次扔了刀。
千年了,这是他第二次扔刀,那把刀与他形影不离,可是,这一夜,甚至说只这一刻,他竟连扔两次刀。
皆是因为那个贱人。
渥丹脑海里突然又闪过一个场景。
颜如歪头看着他,笑着,自豪的说:“影煞不知啊,我蝶煞可是冥界第一美男,冥界妥妥的颜值天花板。”
这个场景一闪即逝。
渥丹张口差点吐出来。
“妈的!”
渥丹极少口吐脏字,不是极少,而是从未有过。
他冰冷,寡言,少语,无友,一直独来独往,因为他习惯了。
可是,为什么这次却会跟蝶煞一起出任务?还跟蝶煞滚到了杂草丛里?那蝶煞不知跟多少人上过榻,他渥丹怎么就着了那个贱人的道?
渥丹再次恼怒的起身,寻刀,狂砍。
砍完,扔刀,这是今晚第三次扔刀,坐地,愤怒,长叹。
渥丹坐在地上,低下头,两手放于两膝上,无力的垂着。
突然,他眼前闪了闪,有东西在乱草丛里,发出悠悠的光。
渥丹一愣,扒拉开那些被他砍断砍乱的杂草,看到了一个玉佩,银白色的腰封玉佩。
那玉佩一大一小两个玉环,小的于上,大的于下,大玉下是银色丝线编成的结——同心结。
两个玉环皆是上等美玉,银色,玉上刻着细小精致的花纹。
渥丹细看,那些看上去像花纹的竟是字,是一种如花的古体字。
大环上刻着三个,可惜他一个也不认得。
渥丹又看小环,上面也刻着三个如花般美丽的古体字,他同样一个也不认得。
渥丹把那玉佩放在手里掂了掂,银色的丝线穗垂了下来,他眼前突然一恍惚,觉得这东西有些熟,好像是他亲手做得,送了人。
他努力回想送了谁,可一使劲,他的头又开始疼。
渥丹吐了口气,突然想起,颜如的腰间似乎挂着一块类似的玉佩。
一想到颜如,渥丹觉得胃里一阵难受,如同遇着瘟物般,扬手把玉佩扔了出去。
渥丹长长的呼了口气,起身,拾刀,想快速离开此处。
可就在他想再不管那块玉佩,立即闪人时,他右脚上黑靴侧面的那条红色装饰链居然生了脚。
那条红色的链子,如同一条红色的小蛇,从他靴上爬下去,蜿蜒前行,然后把被渥丹扔出去的玉佩卷起,一路上升,升到跟渥丹一般高,将玉佩递到了渥丹眼前。
渥丹愣住。
这是他的靴链第二次显灵。
第一次是在李可心制造的那个幻境里。如果不是靴链帮忙,也许他真能被那血池里伸出的枯骨手拽下去。
渥丹对自己的这身装扮向来有挑剔,他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穿红色外衣,他极不喜欢这个颜色,可没办法,他一出现在幽冥山庄,就是这身打扮。
千年未变。
好在他的靴子是黑色的,可为什么黑色靴子两侧还有两条装饰链?而且是红色的?这也是他不想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
渥丹看着那银色玉佩静静立在他面前,他不想接,因为他万分确定,这玉佩一定是颜如的。
他刚捡到玉佩时之所以觉得熟悉,就是因为他在颜如的腰封上见过。
他扔了,颜如的东西他不可能要,可他的靴链却又再次有了生命,帮他捡了回来。
渥丹冷冷盯着玉佩,声音也冷冷:“我不喜欢它,它也不是我的,你让我带着,何意?”
红链无语,却又倔强的立着,像一条红色的小蛇,是直直的红色细蛇。它卷着玉佩,静立在渥丹眼前。
渥丹看了它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红链居然一个急窜,再次到了渥丹跟前,依旧将玉佩展现在渥丹咫尺处。
渥丹有些恼,他吐了口浊气,看着红链,怒问:“你是想用它来恶心我吗?我是被那个贱人蛊惑了,我,我居然跟他……!所以,别拿他的东西在我眼前晃,我看着全身不舒服。”
无论他怎么喊,红链依旧固执的立在他面前,卷着玉佩,等着主人伸手。
渥丹几乎要被那一根筋的靴链给气疯了。
他冷笑一声,低头,弯腰,伸手。
他想把那条靴链解下来,直接扔掉。
可他太小瞧那靴链了,它可以自己下来,也可以自己再把自己系到渥丹的靴子上,渥丹却无法将它从靴子上解下来。
渥丹怒极,他突然有种想扔掉这只靴子的冲动。
下一刻,他这样做了。
他脱下那只靴子,毫不犹豫的扔向阴沟的方向——虽然阴沟早已不复存在。
那只带着红色侧链的黑靴,被渥丹无情的扔出去,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可是,下一刻,渥丹还没再唤出一只新靴的,那只被扔出去的靴子又自己飞回来了,而且还好好的穿到了渥丹那只脚上。
渥丹闭了眼,脸色阴沉到可怖。
“丹哥,你在哪里?”
就在渥丹几乎又要抡刀狂砍时,不远处的乱石后突然传来了女子焦急的喊声。
渥丹一惊,他听得清楚,那是单玉。
看着依旧停在眼前的那块玉佩,渥丹轻轻闭了一下眼,无奈叹息,然后伸手。
红链将玉佩放进渥丹手里,倏忽下窜,重又回到渥丹靴上,静立不动。
渥丹看着手中的玉佩,虽然觉得恶心,虽然周身不自在,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放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