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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心有所喜 颜如被冥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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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心有所喜
那一声问，带着笑意，却又透着寒意。
传旨鬼官早已消失，处于玄宸殿内的，只有幽冥山庄庄主和他的十个手下。
颜如一惊，急急恭敬回答：“陛下，影煞第一次进玄宸殿，好奇！”
“是吗？”两个字，寒意全失，只剩笑意。
两字过后，殿内阴寒之气一扫而光，众人抬头。
就在他们眼前，原先还是除了阴寒之气外无任何物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座高台。
高台由九级黑玉砌成，高台之上设寒玉案，案身雕九条冥龙，龙目嵌血色魂珠，周身萦绕淡金色冥气。
案上依次摆着生死簿、判官笔、镇冥印；案下左边燃着幽檀香，香烟正袅袅冒出。
案后是被挡住一半的幽冥龙椅，龙椅以万年阴沉木雕成，透着黑光。
冥帝就站在龙案的右边，面带微笑，静静看着高台下的臣子。
雷遂急急行礼，十大鬼差亦急行礼。
按以往的礼制，见冥帝，须要行跪拜礼。但随着阳间时代的变迁，冥界的这项制度也废除了。
冥帝看了看雷遂，道：“雷遂，刚才大老爷和司命鬼王来过，朕已知晓最近一段时间阴阳两界发生的几起要案。幽冥山庄接下去打算如何做？”
雷遂忙道：“回陛下，臣刚才已经安排好，三花负责孟婆府倩管事之事，四使协同掌刑司安排庄内的枉死之魂。鬼雄和双煞去归墟查看。”
冥帝淡淡一笑，问：“归墟是冥界禁地，危险异常，让他们三个去，合适吗？或者说，你能确保他们的安全吗？”
雷遂急急回道：“陛下，就算有危险，也得去啊！倩管事的尸身就是在那附近发现的。”
冥帝没有再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鬼雄和双煞。
蝶煞站在中间，左边是鬼雄，右边是影煞。
按说，依他们的官职，三人站立的位置应该是影煞居中。
冥帝淡淡一笑，把目光投向鬼雄，问：“鬼雄，你有把握去归墟之地吗？”
鬼雄行礼，回答：“回陛下，鬼雄无把握，但为了查清倩管事的死因，必须前往。”
冥帝点了点头，又看向影煞，问：“渥丹，你呢？”
很奇怪，冥帝问霍青时，用的是官职称呼；而问渥丹时，用的却是名字。
冥帝跟影煞很熟吗？
不可能。
千年了，影煞只见过冥帝一次，就是五百年前他战胜了鬼雄，被冥帝赏赐的那次。
渥丹没来得及多想，亦行礼，沉声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
冥帝笑着点了点头。
大家都以为，下一个要问的应该就是蝶煞，可冥帝却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抬手一扔。
三朵如同人间喇叭花一般大小的金莲飞向三人，三人急急伸手，接住。
那金莲遇着三只手，即可进了三人手心之内。
冥帝道：“这三朵护体金莲，是大菩萨让朕给你们的，它会护着你们的神魂，不被归墟之地的东西缠上。”
三人行大礼。
雷遂又行大礼。
冥帝轻轻叹了口气，道：“朕知道幽冥山庄的鬼差辛苦，所以，这些年，朕给幽冥山庄的待遇，也是其他鬼差府所不能比的。此次阴阳两界枉死案，牵涉面太广，你们务必查清查实。”
雷遂带十个手下再次行礼，齐声称“是”。
冥帝摆了摆手，道：“雷遂，无须多礼，认真办事比什么都强。还有一件事，朕已让传旨官向掌衣司下达了命令，以后，幽冥山庄十大鬼差的服装，由掌衣司统一下发。”
十一人皆惊。
这天大的荣耀，竟落到了幽冥山庄头上？
掌衣司是冥界最特殊的一司，专门为冥宫准备衣装，那是冥界的皇家御用制衣单位，居然要专门为幽冥山庄十大鬼差设计服装。
雷遂眼圈泛红，感激的差点流下泪。
雷遂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的行礼道：“臣雷遂，谢过陛下。陛下对臣等的厚受，臣等无以为报，定当为我冥界鞠躬尽瘁。”
十个手下亦急忙行礼，学着庄主的话齐喊了一遍。
冥帝轻笑两声，道：“好了，你们回去吧，现在可以行动了。”
雷遂带手下急急行礼，刚想退下，没想到高台上站立的冥帝却突然又说话了。
居然是跟颜如说得：“蝶煞，你留下，朕有话跟你说。”
本来要退下的十一人，皆呆。
尤其是渥丹，他不只是呆，心里竟升起了一股无法言说的紧张。
霍青似乎也有些急，他急急看向颜如。
颜如那永远上扬的嘴角轻轻动了动，似乎也慌了一下，不过，他立即恢复了正常，回道：“臣遵命！”
雷遂没再作更多犹豫，带其他人退下，消失。
颜如咽了口唾沫，虽然平视，但低垂着眼帘。
作为臣子，是不该跟冥帝对视的。
颜如静静站着，突觉眼前一道玄影，再看时，冥帝已然到了他眼前。
颜如一惊，想后退，但理智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聪明如颜如，他躬身一礼，随着这一礼，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跟冥帝的距离稍稍远了些。
冥帝呵呵一笑，居然又上前一步，直逼颜如。
颜如慌了一下，低垂着眼帘，不知如何是好。
“颜如，你躲朕？”冥帝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轻忧。
颜如急忙又一礼，道：“陛下，臣不敢，臣觉得如果跟陛下的距离太近，有失体统。”
冥帝一愣，继而开怀大笑。
颜如长长的松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冥帝看着颜如，突然问了一个让颜如无法招架的问题。
冥帝：“颜如，你有喜欢的人吗？是男是女？”
颜如惊得差点掉了下巴，他抬起头，看向冥帝。
颜如呆住。
这是他这只千年老鬼第一次近距离看冥界皇帝，说是看，倒不如说是两人对视。
颜如呆后，是惊。
怎么可能？冥帝如此年轻？
不错，眼前的冥帝实在太年轻。看上去，像极了人间二十多岁的阔少。
面容昳丽如雕，肤色冷白似寒玉；眉骨锋利，眉色如墨；眼瞳深幽墨色，偶泛猩红暗光；眼尾微挑，自带睥睨天下的冷傲；唇形偏薄，色如淡绯，似笑非笑时自带慑人煞气。
原来冥帝长得这么帅！
颜如发觉自己心中所想后，脸一红，急急低下了头。
冥帝看着颜如害羞的模样，大概极开心。
他笑着，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温柔：“颜如，朕的后宫里有不少女子，却没有男子。对于你的美名，朕听过，但也只是听过，从未见过。今天，朕是真正见识到了你的美，见到后，朕突然就觉得自愧弗如了。”
颜如这次是真要掉下巴了。
什么玩意？冥帝难不成要纳他为妃？让他堂堂蝶煞从此在冥界消失，跑到冥帝后宫，去跟一群女人共用一个男人？
我死都不会答应。
“如果真是那样，朕会很伤心。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跟她们同居后宫，朕可以特许你居于玄宸殿。”冥帝的声音依旧很温柔。
颜如终于能喘口气了，他深呼吸一下，然后迎上冥帝的目光，道：“陛下，臣简直受宠若惊。但臣只能遗憾的跟陛下说，臣已有喜欢的人了。”
“奥？真的吗？说来让朕听听，是哪位？”冥帝竟对此问题表现出了极大兴趣。
颜如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道：“臣，臣喜欢的人，是，是渥丹！”
当颜如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吃了一惊，他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说出了这句话？他怎么就如此肯定自己喜欢的是渥丹，而不是对他极好的霍青？
也许这就是最真实的自己，最真实自己的最真实心声。
如果不是冥帝出难题，颜如大概不可能如此轻易的面对自己真实的心境。
“哈哈——”冥帝大笑几声，看着颜如，问，“不怕霍青伤心吗？不怕他会给你们两个使绊子吗？”
颜如大惊，猛得抬头，看向冥帝。
冥帝眼里笑意全失，变得异常严肃，眼神也变得犀利。
颜如打了个哆嗦，慌忙又低下头，小声道：“我对鬼雄，一直当作亲哥，我敬他，尊他！”
“不错，敬他，尊他，就是不会爱他，对吗？这句话，是不是也可以说给朕听？”冥帝转瞬间又笑了。
颜如大窘，只有再垂头。
冥帝笑着，轻轻叹了口气：“颜如，你跟渥丹的路不好走，要小心。既然你已明确了自己的心意，那就跟渥丹联手吧！双煞分开，各自为王；但如果双煞联手，定会天下无敌。”
颜如再次猛抬头。
冥帝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是带着期许的温柔之光，那光里不掺杂任何其他不该有的情愫，只有殷殷关切。
颜如恍然。
他后退一步，撩衣下跪。
冥帝伸手，只轻轻一下，颜如还未着地的双膝已起。
冥帝看着颜如，笑道：“自己小心，如果遇到危险，可以用金莲求助于朕。朕给你的金莲，跟他们两个的不一样。你的莲心，带一点红；他们的莲心，带一点墨。”
颜如双唇微张，他很想说些感激的话，可平时巧舌如簧的蝶煞，此时却词穷了。
冥帝淡淡一笑：“去吧！一切小心！”
颜如还没来得及行礼谢冥帝，眼前一道紫光，再看时，竟已在冥宫之外。
颜如站在冥宫大门外，他已被冥帝送出了冥宫正殿。
颜如抬头，九幽寒渊上的这座帝宫，完完全全的展现在眼前。
通体漆黑的大门，门扉镶千年寒玉，刻百鬼朝圣、万魂俯首图；门环是两枚噬血鬼首，衔锁链直入寒渊。
两侧鬼将军身披玄甲，手持锁魂链与灭魂锏，目光凛冽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颜如。
颜如呼了口气，看着这座巍峨的冥宫，心里突然升出了一点极熟悉的感觉，可当他想捕捉那种感觉时，又倏忽消失，变得极陌生。
就在颜如站着发呆时，通音阵里突然传来了庄主的声音：“鬼雄，影煞，速去归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