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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命定之人 闯祸的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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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命定之人
渥丹心烦意乱，挥出那一刀后，女山鬼的歌声中断，发出一声惨叫。
两名守山鬼兵出现，他们刚想指责，结果一看，竟是影煞。两个鬼兵急急行礼，问是不是那女山鬼招惹影煞大人了。
渥丹更烦了，本想找个地方静静，结果越弄越乱。
他微微皱了皱眉，道：“无事，她唱得太难听！”
两个鬼兵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小声道：“影煞大人，女山鬼受了伤，不能唱了，如此，她，她可能会受责罚。”
渥丹双眉蹙得更紧。
一阵阴风，一位黑衣黑面的将军出现，那将军身着黑色铠甲，手持一柄大板斧。
两名小兵急急行礼，口喊：“见过马将军！”
来人是鬼山的守山将军马飞，马将军一直对影煞有意见，因为他与鬼雄是好友，而影煞对鬼雄向来无礼。
马飞把一柄大斧扛在肩上，斜睨了渥丹一眼，问：“影煞如此清闲？居然跑到鬼山山脚下，无缘无故将歌唱女鬼砍伤。”
渥丹吐了口浊气，道：“她扰我清静了。”
“她扰你清静了？你难道要搬来鬼山居住？鬼山离你幽冥山庄几百里，居然也能扰你清静？”马飞恼怒发问。
渥丹抬眸，声音冰冷：“我就是伤她了，你待怎样？”
“好你个影煞，跑到鬼山来撒野，你以为这里是你幽冥山庄吗？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马飞说完，抡起板斧冲向渥丹。
渥丹冷笑一声，银刀再次出鞘。
银光一闪，马飞只觉眼前一道闪电，他左肩的铠甲竟被那道银色闪电给击落了一块。
“渥丹，我跟你没完！”马飞双目赤红，再次抡斧。
“马将军，住手！”
颜如至，红伞飞出，稳稳抵住了马飞那抡出的一斧。
石灵亦至。
两人急急站于剑拔弩张的两位中间。
颜如收了伞，脸上笑容未减，不过，他在心里却骂了个脏字——操。
不会吧！三生石说我的命定之人一会儿就出现，还闯了祸，难道是这两位中的一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红衣影煞，不用说七情六欲，他大概连一情一欲都没有，怎么可能成为我的命定之人？
而那“黑张飞”，哈哈，虽然他叫马飞，但跟人间曾经出现过的一位将军，太像。那样的货，可不是我颜如的菜。
颜如从掷伞到落地，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居然想了那么多。
颜如看着马飞，笑道：“马将军，这是怎么了？刚刚我跟石灵君还在欣赏女山鬼的歌，怎么一下就没了声呢？”
马飞见是蝶煞和三生石灵，急急行礼。
而渥丹在看到颜如时吃了一惊，竟不知如何面对那人。再看三生石灵也来了时，赶紧行了礼。
三生石灵，无官无职，法力如何，亦无人知晓，其在冥界待的时间，亦是无人知晓。
不用说守山将军和影煞，就是冥帝和地藏王菩萨见了，都会对他以礼相待。
那石，可是女娲娘娘时代的产物；而那石灵，更是女娲娘娘亲赐之名。所以，人家是冥界的元老，他们这些后辈，不能无礼。
石灵于空中看到了地面上的两人，然后想起自己原身所说之话，颜如的命定之人一会儿要出现，而且还会闯祸。
石灵猜测，不可能是马飞，马飞没闯祸；那一定就是影煞了，因为影煞闯了祸。
石灵偷眼看颜如，发现颜如在看了渥丹一眼后，就再没分给那红衣老鬼一眼，心下了然。
他又偷眼去看渥丹，发现渥丹在看到飞来的两人中，有一人是颜如时，似乎吃了一惊，然后便低垂了眼帘，一副想看却又不太敢看的神情。
石灵在心底默默感叹，或许是一段孽缘。
马飞行完礼，回答颜如的问话：“蝶煞大人，这个，你就要去问问幽冥山庄的影煞了，他说女山鬼唱歌，扰了他的清静！”
颜如：“……”
渥丹，你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你从幽冥山庄跑到鬼山山脚下，居然说人家唱歌扰了你的清静？你这不是叫无理取闹吗？
颜如呵呵笑了两声，道：“马将军，抱歉，影煞大概还在气头上，所以失了礼。我不是也跑出幽冥山庄了吗？也是在气头上。最近一段时间，幽冥山庄处理了几个案子，皆毫无头绪，所以，免不了脾气大，请多担待！”
马飞冷哼一声，道：“蝶煞大人在气头上，去找石灵君谈心；可人家影煞在气头上，却跑到鬼山山脚下砍人，这从何说起？再说了，你们可知那女山鬼为何在鬼山上不休不止的唱？”
颜如急忙装出一副特别感兴趣的样子，问：“敢问马将军，她为什么要不休不止的唱？难道有说法？”
马飞道：“那女山鬼，名叫李思佳，原是司山鬼王府的一名歌姬，因惹恼了鬼王，被鬼王赶出王府，发配到了鬼山上，成了禁鬼。罚她日夜不休的唱那首曲子《东风恶》，唱足三百年。今年是第二百九十六年，还差四年她的惩罚就到期了。如今倒好，影煞一刀中伤了她，她就无法完成预期的任务，影煞难道是想让她伤好后，从头再来？”
不止是颜如和莫欣同吃了一惊，连一直没当回事的渥丹也抬起了头，他没想到，自己那一刀竟真闯了祸。
颜如来不及多想，忙问：“马将军，那位女山鬼在哪里？劳烦带我去见她，速给她疗伤。”
马飞愣了一下，道：“影煞的银刀，可是夺魂刀，怕那女山鬼的鬼魂早就被那刀灵给伤了。”
颜如急道：“无妨，我能医治！”
那还说什么？赶紧去吧！
马飞说了声“请”，原地消失。
颜如紧随其后，亦消失。
渥丹还在发愣。
石灵轻笑道：“影煞大人，咱们也一起去看看吧，毕竟那女山鬼是被你所伤。如今，是蝶煞大人为你去还情。”
渥丹的心，就那么一动，然后点头。
女山鬼倒在榻上，头发零乱，气息奄奄，毕竟那是一把夺魂刀，尤其是鬼之魂。
颜如已召出疗伤银蝶。
无数只银蝶，绕着女山鬼轻飞，似乎在查看女山鬼的伤情。
一会儿，领头蝶冲下，落到女山鬼受伤的部位——右肩膀处。
其它银蝶亦冲下，悉数落到女山鬼右肩上。
银蝶开始时还是分散的，只一会儿，便结成了一体，成了一块银布，银布发出的银色，轻柔，和缓，将暗淡的室内映得绰绰有影。
马飞脸上露出了笑，他看着颜如，道：“传闻蝶煞大人的银蝶，无所不能，今日一见，真是开了眼界。”
颜如笑道：“马将军说笑了，怎么可能无所不能？只是恰好能医治影煞大人情急之下造成的杀孽罢了。”
渥丹老脸一红，叹了口气，垂下眼帘。
石灵笑道：“挺好的，相信影煞大人也能医治宋姑娘的伤，但肯定不会如蝶煞大人这般温柔，如此，姑娘就不用受太大的罪。也挺凑巧，两位大人心情不好时还能相互照应。”
除了颜如之外，谁都没听出石灵的言外之意。
女山鬼终于缓过来了，她睁开一双十分好看的杏仁眼，道：“山鬼宋思佳谢过蝶煞大人！也谢过诸位大人！”
颜如急忙笑着安慰：“宋姑娘，不必客气，应该的，是我幽冥山庄的人误伤了姑娘在先。姑娘闭上眼，一会儿就没事了，如此，姑娘就可以继续唱，完成任务。”
宋思佳苦笑一声，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便听话的闭了眼。
几人说话的时间，疗伤银蝶已完成任务。
宋思佳右肩上的刀伤消失不见。
女山鬼睁开眼，恢复正常，再次向颜如行礼致谢。
颜如笑问：“宋姑娘，可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看看我们能否帮上姑娘。”
宋思佳惨淡一笑：“多谢蝶煞大人，已经万分感谢，就不再劳烦诸位大人。小女子要继续唱，怕是又要扰你们清静，所以，还请诸位大人移步别处吧！”
不知为什么，颜如从宋思佳的眼神里读出了无尽的悲哀，还有刚才她一醒来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让颜如生了疑心。
但现在，女山鬼在客气的下逐客令，他们这几个大男人就得赶紧离开。
渥丹呼了口气，好不容易挤出了句话：“宋思佳，抱歉！”
宋思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影煞大人，不必自责，如果不是大人的那一刀，我还不能缓口气呢！快三百年了，缓了这口气，挺好的！”
几个男人再次呆住。
这个叫宋思佳的女山鬼，言谈举止，不同于一般女鬼。
这个女鬼，一定有故事，而且她的故事一定很凄美。
马飞道：“既如此，那我们就离开吧！不能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她是戴罪之人，还得继续她的惩罚呢！”
宋思佳再次向几人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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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刚到山脚下，歌声便响起，依旧凄婉，悲凉。
石灵道：“世间事，难料啊！我跟蝶煞本在府中喝茶，听到宋姑娘的歌声，还评判了几句，结果只一会儿，便被姑娘的呼声惊到，竟是影煞大人闯了祸。”
石灵故意将“闯了祸”三个字拉得极长，说完，看向颜如。
颜如知道老友话里的意思，他一张俏脸微微一红，笑道：“石灵君，影煞大人这哪里叫闯祸？这明明是在帮美人！刚才宋姑娘不是说了吗？刚好喘口气，是影煞大人帮了她一把。”
渥丹呼了口气，张了张嘴，不知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马飞笑道：“蝶煞大人，您可真是个好人！”
颜如呵呵一笑：“马将军，‘人’不敢当，说我是一只‘好鬼’，我应该能受得起。”
马飞哈哈大笑，莫欣同也笑了。
依旧冷着一张脸的，永远是影煞大人。
颜如刚想再说几句玩笑话，突然毫无征兆的响起了激烈的钟声。
钟声是从内城钟楼传来的，而且是报丧钟。
